第124章
陳恒的那張單人床年代久遠, 一個人睡還好, 兩個人睡就有點吃力,何溪稍稍翻個身那床都會發出吱嘎聲, 弄的何溪極其郁悶。本來他還打算在這床上來一回, 只是這床聲音這麽大, 屋子隔音又不好, 他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打擾隔壁的陳父陳母睡覺。
見何溪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陳恒只當沒看到,關了燈,在黑暗中摸索着何溪的小臉輕輕拍了一拍,“睡覺。”
何溪順勢抓住了陳恒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親, 扭了扭身體,好讓陳恒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
“陳恒,我難受。”刻意壓低的聲音裏透着一絲難耐。
難受也得受着。陳恒抽回手,翻過身背對着他, “回去再做。”
“我現在就想……”
何溪貼上去摟住陳恒的腰,臉頰在陳恒的背上小貓似的蹭啊蹭。
又發情了。陳恒語氣有點無奈,忍不住嘀咕:“搞多了也不怕腎虛。”
何溪耳尖, 聽見了,嘻嘻笑道:“都十年沒搞了, 不多搞怕陽wei了。”說着說着,他上手去扒陳恒的衣服,陳恒擔心動靜太大被人聽到,不敢掙紮的太劇烈, 身下的床板倒是搖晃的更厲害了。
黑暗中衣服被摩擦的簌簌聲響起。
半晌,房內響起何溪急促的低喘:“別動,讓我親親。”
“……”
翌日,陳恒一臉萎靡,大熱天的套上一身長衣長褲,把該遮的地方都遮了。瞧着何溪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他就氣的牙癢癢,昨晚何溪是沒進來,可該碰的地方跟不該碰的地方都沒落下,他就不應該跟何溪躺一張床上。
吃過早餐,陳恒随口問陳母何溪去哪裏了,一早上都沒見到他人,陳母指了指前面的院子,“喏,在那裏跟你爸下棋呢。”頓了頓,她又道:“何溪怎麽買了這麽多貴重的禮物啊,別家的女婿第一次上門也沒見買這麽多東西啊。”
陳母自言自語了一番,又跟陳恒叮囑道:“你們回去的時候記得把這些東西都拿回去,我跟你爸用不上。”
陳恒心道,照這樣發展下去,何溪還真要成他媽的“女婿”。
他拿了一個包子叼着,慢悠悠地轉去了不遠處的院子,林蔭遮蔽下,一群老大爺圍在一起看棋,何溪一個年輕人在裏面尤其顯眼。何溪也看到了陳恒,淺色的瞳仁裏晃蕩着細碎的星星,眯着眼看到陳恒朝他走來。
等到陳恒到了跟前,何溪笑盈盈摘下了陳恒嘴邊的包子,極為自然地拿到嘴邊咬了一口,然後又塞到陳恒的嘴邊,“我今天贏錢了,一會兒我們去買張新床。”
他還惦記着不能上床的事情。
陳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朝陳父喊了一聲爸,又依次跟幾個鄰居打了聲招呼。
陳父心情不錯,笑呵呵地跟陳恒說:“我一開始輸了好幾盤,都是何溪給我贏回來的。”陳恒隐約記得何溪以前五子棋跟圍棋都下的不錯,倒是沒想到他象棋也挺厲害,他一時手癢,不由地開口:“那我也來下一盤。”
“好啊。”何溪滿眼亮晶晶地看着陳恒。
然後,何溪就把贏的錢全輸給了陳恒。
回去的路上,陳恒問他:“剛才下棋你有沒有讓我?”
“沒有。”何溪撒謊道。
陳恒勾了勾唇,主動拉起了他的手,在何溪怔忪的目光下,語氣輕松地道:“走,你不是說要買張新床嗎?”
鑒于陳恒的房間面積不大,何溪放棄了超大size的雙人床,選了個樣式低調的款式,順便給陳父陳母也買了一張,搬家工人把兩張床床給擡回來的時候,陳母驚的下巴都要掉了。
她偷偷把陳恒拉到牆角:“誰花的錢?”
陳恒知道陳母不是喜歡占人便宜的人,就謊稱是他買的,陳母心疼錢說了他一通,然後又讓他今晚去相親,陳恒聽了驚了一驚,“這麽快?”
以往陳恒對相親都沒有意見,于是陳母就自作主張定了下來,“昨晚上媒人給打的電話,這次女方家庭挺好的,據說是個幼兒園教師,也不嫌棄我們的家庭條件,就是年紀比你大了一歲。”
陳恒嗯了一聲,心裏想的卻是被何溪知道了肯定又要鬧脾氣了。
他猶豫着問:“不能改天嗎?”
陳母:“可是我都約好了啊。”
陳恒:“好吧。”
把這事跟何溪一說,他果然臭起了臉,哼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相親的事,故意挨到這會兒才跟我說?”
“沒有,我媽也是剛跟我說。”
何溪:“那我也要去。”
“……這不合适吧。”
何溪皮笑肉不笑地道:“有什麽不合适的,我是你的‘好兄弟’,肯定要幫你好好參謀參謀。”
也不知道何溪是怎麽跟陳父陳母說的,他倆居然欣然同意了,當然對外只說是陳恒的表弟。雙方約定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地點是附近的一家咖啡廳,為了避免年輕人尴尬,雙方父母都沒有出席。
到咖啡廳的時候,女方已經到了,身邊也陪着一個女性朋友,看到陳恒跟何溪的出現,兩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眼中無不閃過驚豔的神色。陳恒看過媒人發的照片,對着其中一位點了點頭,“你好,是徐小姐吧。”
“你……你好。”
女人紅了臉,有些不知所措,她沒想到這次的相親對象居然這麽英俊。
身旁坐着的人是女人的表妹,她顯然對陳恒身邊的何溪有興趣,不着痕跡地提出出去走走,好給陳恒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何溪蹙了蹙眉,不怎麽樂意,恰好這時陳恒見場面尴尬,順勢附和了那表妹一句,這下子何溪不高興了,背地裏瞪了陳恒好幾眼,恨不得用眼神把這個吃着碗裏瞧着鍋裏的男人戳成馬蜂窩。
等到何溪跟那表妹一走,陳恒也不等對面的女人開口就出聲道:“對不起,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女人一愣,澀澀地問:“那你怎麽……”
陳恒眼神無奈:“我跟他關系比較特殊。”
女人也沒多問,她對陳恒雖有好感,但沒到喜歡的程度,她今天來相親也是被父母逼得,一下班就被通知要來相親,也算是趕鴨子上架。此刻兩人相互分享着相親的經歷,相談甚歡,等到結束,兩人已經約定好對外就說正處在初步了解階段,好讓雙方父母暫時消停一些。
中途何溪給陳恒打了一個電話,問他好了沒有,語氣頗為不滿,陳恒安撫了幾句後,跟女人道了別,離開之前兩人相互留了電話號碼,好方便以後在雙方父母前演戲。
回去的路上,何溪的臉臭的不能再臭,“你跟那個女人聊什麽了,聊這麽久?”
“沒聊什麽。”陳恒撇了他一眼,“吃醋了?”
“沒有!!!”
陳恒笑笑,随口問:“你跟那個表妹聊得怎麽樣?”
何溪:“她想泡我,我沒答應。”
陳恒順手摸了摸他的耳尖,“真乖。”
吱——
何溪把車停在了一個隐蔽的角落,解下安全帶就朝陳恒撲過來,陳恒護住上衣護不住褲子,最後還是被何溪得逞了。等到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陳父陳母都睡了,陳恒摸着腰去洗澡,何溪偏要擠進來跟他一塊兒洗,洗着洗着兩手又開始不規矩,陳恒被他弄得滿臉燥熱,匆匆沖了下就出來了。
沒走幾步,就撞上了揉着眼睛正要上廁所的陳父。
陳恒身上就套了件襯衫,紐扣就扣了一兩顆,下面穿着平角短褲跟一雙白色拖鞋,陳父瞪大了銅鈴似的雙眼,先是看了看陳恒胸前的那大片暧昧的紅痕,然後又一格一格地轉過脖子看向浴室的那扇門,何溪心情不錯,在裏面一邊洗澡一邊哼歌。
“你跟何溪……你們……”
陳父捂住心口,滿眼的不敢置信,他瘸了一條腿,此時身形搖搖欲墜。
浴室的歌聲戛然而止,顯然何溪聽到了陳父的聲音,沒多久,何溪就從浴室走出,白皙的面皮被水蒸氣蒸的白裏透粉,眼神卻一派從容鎮定,“伯父,其實我這次來,就是想跟你說我和陳恒的事。”
何溪跟陳父兩人去客廳談話去了,陳恒一個待在房間,默默地看着天花板發呆,他不知道何溪跟陳父聊得怎麽樣了,算了算時間,兩人聊了也該有半個小時了。
老一輩的觀念都比較傳統,也不知道等待他跟何溪的會是什麽。
又過了半小時後,腳步聲從客廳踢踏踢踏傳了過來,分別在他的門口跟隔壁房間的門口停下。陳恒掀開眼皮定定地盯着門口,只聽吱嘎一聲,何溪推開而入,關門上鎖,與此同時隔壁也響起了關門聲。
何溪甩掉拖鞋鑽進了被窩,掀開陳恒的衣服就往裏拱,陳恒拽起何溪的頭發,把他的腦袋從他衣服裏拉出來,喘息着問:“你跟我爸聊了什麽,他什麽反應?”
何溪一邊揉他一邊去啄他的唇:“他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陳恒固定住了何溪亂摸的手,“別開玩笑,說真話。”
何溪眨巴眨巴眼:“我說的就是真話啊。”
見他表情認真,眼裏難掩喜悅,陳恒半信半疑:“我爸怎麽會同意。”
何溪嗷嗚咬了咬陳恒的嘴唇,“我跟他說我很喜歡他的兒子,想跟他的兒子結婚,我還說了如果他們想抱孫子,我可以找人代孕,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跟他承諾只要他兒子跟我結婚,我的財産就全部轉給他兒子的名下。”
陳恒:“他兒子不就是我嗎?”
“是啊。”何溪咬了咬陳恒的鼻尖,身體蓄勢待發,“想清楚了嗎?要不要跟我結婚?”
“讓我想想……唔……”
陳恒身體一抖,忍不住難耐地揚起了脖子,何溪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将男人的喘息吞入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