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節
的将軍,再看看杜子恒,将軍也在看着杜子恒,他坐在荷包口,雙手高舉着撐着荷包往外張望,眼睛中都是好奇。
“這……這是?”
“一只蝦變的,當時我也吓了一跳。”
杜子恒哦了一聲,仍然看着将軍。
“他能聽懂人說話嗎?”
“不光會聽,他還會說會看,挺聰明的将軍。”
“将軍?”杜子恒看看桌子上坐着的小不點那體型,感覺有些好笑。
“對,我給他取的名字,叫威猛大将軍。”
“……”
暖閣中燒着炭盆,暖和如春,将軍被杜子恒捧在手中,将軍手裏拿着個小糕點正吃得津津有味,杜子恒臉色柔和。
“怎麽樣?很好玩吧?”
“很可愛。”杜子恒點點頭,空出一只手拿出手帕,為将軍擦了擦嘴角邊的碎末。
将軍舒服地仰起頭,方便杜子恒給他擦,小臉上都是享受。
“嘁!”羽澤見狀不屑地撇過了頭,“這麽大了還不會吃東西。”
将軍怒目而視!
“呵呵,我想小将軍是餓了,還是個小孩子。”
說着,杜子恒又掰了一塊糕點,放在了将軍的手中,大小正合适,将軍高興地接過,坐在杜子恒的手心開心地吃了起來。
08.一卷終
臨走的時候,将軍被羽澤很不客氣地提起來塞進了荷包,将軍眼巴巴地看着杜子恒,一臉的不舍。
杜子恒也有些不舍,看着将軍手扒着荷包露出來小腦袋,一臉可憐的淚汪汪表情,他想了想,對旁邊推着輪椅的人招招手,耳語了幾句,不一會兒,就有人送來了一包包裝好的糕點。
杜子恒轉動輪椅,往前幾步,他低下頭,看着将軍,然後揚了揚手裏的紙包。
“如果吃完了,可以跟羽澤再過來。”
将軍聞言大喜,拼命地點着小腦袋,就想伸手去接,可杜子恒卻沒有給他,他轉手遞給了一旁看着的羽澤,笑了笑,他摸摸将軍小巧的腦袋。
“太多了,你拿不了,慢慢吃。”
将軍臉紅了,他在荷包中努力踮起腳尖,小短手揮舞着,嘴裏樂咪咪地笑着。
“我是将軍,威猛大将軍!”
杜子恒伸出小指,讓将軍握住他的小手指,他笑:“你好,我是杜子恒。”
走遠了,将軍還在念念不忘地連連揮手,羽澤伸出食指,一撥楞,将軍一個趔趄,直接掉進了荷包中,半天都沒有出來。
“你是不是還想讓子恒來給你來一個十八裏相送?見了一面,一塊糕點,這麽快就将你收買了?”
将軍縮回荷包中,羽澤也不知道他在荷包裏在幹什麽,于是他捏住荷包上的繩子,晃蕩晃蕩,半晌,将軍才露出了腦袋,有些疑惑地看着羽澤。
“跟你說話呢。”羽澤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不會說了你一句就開始鬧脾氣了吧?”
“澤澤,我吃撐了……”
“……”
那天,整個戈業宮都熱鬧了起來,漫天的紅燈籠大喜燭,羽澤一早起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人圍住了,将軍藏在他的小荷包中,也不敢露出腦袋,就在荷包口往外張望着。
看羽澤被人群圍着換上了大紅的禮服,看羽澤一臉喜氣地從門口進進出出,然後出去了就沒有再回來。
将軍感覺寂寞了。
他仰躺在荷包中,聽着外面的唢吶喧天,仿佛自心底而出的喜悅笑聲回蕩在整個戈業宮的上空。
将軍被人遺忘了。
他有些明白,羽澤曾經騙了他,他應該也有一個妻子的,他應該也會有孩子的。
他……
應該,有一個屬于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家庭。
而他們,沒有交集,也不應該有交集……
都騙了他。
新娘子被接了回來,她坐在鋪滿桂圓蓮子的床鋪上滿面嬌羞,房間中光線柔和,但是她卻緊張異常,手中的紅絲帕被她雙手死死地攪着,紅蓋頭下的嘴唇緊抿,卻在不其然見流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一朝嫁得新人婦,從此奴身君家人。
卻在此時,她臉色一變,只見今晚她原來幻想的枕頭邊上,正周周正正地擺放着一個小巧的荷包,上秀“鴛鴦戲水”圖。
沒想到她居然也遇到了這種事:
尚未識得朝鳳露,新人已是舊家人……
她手中的帕子被攪得死緊,頭上的金黃穗子極細微的顫抖,終于,她也沒伸出手去查看荷包中的東西。
女子的三從四德,出嫁從夫的根深蒂固,讓她沒有勇氣去求證。
一晚的紅燭高高燃起,滿鋪的桂圓蓮子在大紅的緞面上鋪灑,新娘子雙手一收,放于腹前,坐的端端正正。
羽澤醉醺醺地回來了,門從外面猛然推開,外面還有人在起哄,羽澤左右看看,看見人群外輪椅上的杜子恒,咧嘴笑笑,啪地一聲關上了房門,将所有的聲音阻隔在了門外。
“好小一個人啊一個人——好大一只蝦啊一只蝦……”
羽澤一邊往床邊走嘴裏一邊唱着,臉上是酒醉的暈紅,在燭光下,暧昧着。
“嗯?”彎腰,羽澤使勁地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突然間哈哈大笑了起來!
新娘子被吓了一跳,有些手足無措。
“将軍,你怎麽這麽大個了!”
“夫……夫君……”新娘子在紅蓋頭下怯生生地叫。
羽澤聞言卻猛然将臉上的笑容一收,神情也平靜了下來,他眼神掃過床頭的荷包,裏面安安靜靜。
房間中也安靜了下來,沒有人知道此事的羽澤在想什麽。
其實,羽澤自己也不知道。
“夜了,睡吧。”
羽澤嘴角含笑,溫柔地揭開了紅蓋頭,下面的臉龐是少女的明豔羞澀,羽澤微不可查地輕嘆息。
從此舉案齊眉,朝夕相對,榮辱與共,相敬……如賓……
早晨,梳洗寬衣,羽澤雖然不習慣,卻努力去适應,适應這個房間中多了的這麽一個女人,多了一個女人對他虛幻溫暖。
帶着新娘子給爹媽請安,然後回門探親,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
三天的時間,羽澤突然間感覺時間仿佛被無限地拉長了。
有一種綿綿悠悠……纏纏繞繞的思念。
慢慢地浸入骨髓,融滿心髒。
趁着他的新娘跟娘說話的時候,他提前回了屋。
“将軍,我回來了!”
荷包中無人應,羽澤有些心虛,他這幾天确實忽略了小東西,鬧鬧脾氣也是應該的。
“出來吧,我可是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東西!”
荷包微鼓,仍然無人應。
“将軍?再不說話我可就要把你拽出來了!”
“……”
荷包中,将軍的小嘴癟着,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不會哭不會笑不會吵鬧。
乖巧到安靜。
羽澤心中一痛,感覺眼睛有些潮濕,他小心翼翼地收緊了荷包口,挂在腰間,往外走去。
外面,他的新娘跟他的娘正在說話,他的爹在旁邊看着,一臉的和樂融融。
羽澤走近,屋裏的人顯然都看到了羽澤腰間的荷包,新娘子的笑容一滞,羽澤的爹娘顯然是認得這個他們兒子從不離身的荷包的,他們都有些不贊同地看向羽澤。
“怎麽還挂着這個,撥個空讓欣雨給你秀個好看的。”羽澤的娘說。
“娘,你知道龍蝦的壽命是多少時間嗎?”羽澤問。
“這個……兩三年吧,三年算是長壽的。”羽澤的娘回答。
“哦。”羽澤笑,扇子一展,搖搖晃晃的一陣涼風,“這就處理了。”
說着,他就往外走去。
這個時節是沒有荷花的,但是戈業宮裏有一個溫泉,溫泉池旁邊的花池中,花開正好。
羽澤采了一朵,來到城外的河邊。
微風吹拂着,清清涼涼的。
他将将軍小心地自荷包中取出,放在他做的荷花舟上,身上蓋上那個鴛鴦戲水的荷包,最後看了一眼,然後雙手托起,将荷花舟放進了水中。
飄飄蕩蕩地,幹幹淨淨。
羽澤從未想到,他認識将軍的這一年多,居然已經是将軍的半生。
——第一世?完——
09.設計
“媽,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行,我要上車了,先挂了。”
挂上電話,林夢澤深深吸了口氣,冰涼的空氣吸進肺內,轉了一個圈,從鼻腔出來,帶着體溫的溫暖,氤氲着暖氣,袅袅上升。
坐上公交車,林夢澤看看手機,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最近公司連續加班,高強度的工作只是因為最近公司接的一個大項目。他剛剛大學畢業,每天幹的工作基本上等于打雜,真正學到東西的時候也只是晚上所有人都下班後自己翻翻資料,平時上班的時候,多聽聽別人的讨論,然後沉澱升華,慢慢變成自己的東西。
回去的路上,看見一家超市還沒關門,他摸了摸肚子,空空的。中午吃了飯到現在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