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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們是永遠的存在着!永遠愛世界!而且向世界痛苦說:

『去吧!但是還要回來!』

因為,一切的快樂要求永恒。

--尼采

從深夜到清晨馳騁于公路上,冷風不斷灌進車內使人毫無睡意。地平線的那一端太陽已經探出頭來,淺紫的晨霭在不久便會被染為橙色、

亮橘色,金色....廣闊的大地,一望無際的天際,他屬于這個世界。

收音機裏間或傳出噪聲,阿爾弗雷德只知道自己必須走,走的遠遠的,卻不知到該在何時、何地停下。

亞瑟說他會來找他。

因為這句話使他原本狂亂的心情平緩許多,他看着窗外平靜且隆重的日出,陽光和煦地落在他的身上,但太陽本身金黃色的球體卻刺眼的令人無法直視。他慢慢能靜下心好好整理自己的思路,至少在CIA找到他之前。

好的。

第一件事。他消失了怪力。

第二件事。亞瑟的态度不尋常地反複。

第三件事。與事務官的談話讓他隐隐約約察覺自己的異變。

是的,他開始會想一些他不該、也不可能會想的事情。比如,他質疑自己存在的意義與目的,還有關于他本身被約束的種種設限。

照理說,他不應該會想這些事情。但那很奇怪,某天他就象是做了一個好長的夢般醒過來,初次睜開眼觀察這個世界,并且發現自己的不同。并非是剛誕生時察覺到他與普通人類相異,而是...他覺得從前的自己就象是個毫無自覺的人偶,人民要他做什麽他就很自然而然地會往那個傾向前進;但現在他開始想反抗那些聲音,自己作主。

這到底是為什麽?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成這樣的?

也許是在一次大戰時被亞瑟吸引的瞬間、也許是在舞會見到亞瑟的身影使他陷入這場漩渦;但也許是在那些永遠開不完的會議上,見到各式各樣他的『人民』盤算的面目,使他失望。

想做正确的事為何會這麽的困難?

難道他不應該愛上亞瑟嗎?

為什麽?為什麽?

而已經蘇醒過來的自己又将何去何從?他會消失嗎?還是有可能回到原本的傀儡狀态?

他的直覺告訴他,亞瑟那反複的态度裏一定隐瞞了什麽。亞瑟一定知道一些事情。他劃下一條界限不讓彼此更加接近,他安慰自己應把心思放在國家的事務上,接下來他又狠狠地推開自己,最後放棄堅持要自己等他。

但他不認為亞瑟真的能找到自己,這同樣只是一句安慰性質大于實際可行性的話,也許亞瑟根本就不像自己這麽地愛他。因為亞瑟從來沒問過他現在好嗎,也從來不曾有什麽異樣的征兆。阿爾弗雷德覺得自己象是唱獨腳戲,從導演到演員都只有他一人而已。也許亞瑟正在嘲笑自己竟然會走向這條變異的道路,放了這麽多愚蠢的感情下去。

但他仍舊不願把背叛這兩個字說出來,他不想承認自己真的那麽悲慘。

太陽已經完全地升起了,阿爾弗雷德打算稍微休息一下,将車開往加油站并買些東西繼續上路。走進小雜貨店裏他随便抓了幾包零食後去櫃臺付賬,順便買了杯速溶咖啡站在店內的小吧臺旁喝。臺上放了幾份早報,他随手翻翻,看沒幾眼就喪失興趣了。接着他盯着自己的手機看着最後那通電話的時間。

「別動。」

寧靜的早晨被破壞了,阿爾弗雷德想。

「......竟然是你先找到我,喬治。」

「...瓊斯先生,你被逮捕了。」

阿爾弗雷德雙手舉在胸前鎮定地轉過身,而自己的事務官手裏握着 5.7厘米口徑的手槍指向他的眉心。喬治神色凝重地緊盯阿爾弗雷德的 動作,

「我勸告過您不要擅自離開。」

「你覺得我會遵從嗎?」

「...我該猜到的,你不會。」

「嗯。」阿爾弗雷德淺笑,「我都不知道原來你會拿槍。要在這裏 槍決我嗎?」

「不,我會帶您回去接受審判。還有,其實我曾經當過警官。」

「噢。警官。噢。審判。」阿爾弗雷德複誦。

看着阿爾弗雷德的反應,此時此刻喬治無法猜出他在想些什麽。 身為阿爾弗雷德的事務官他知道阿爾弗雷德的一些小習慣,那些習 慣似曾相識,就象是,如果有一天他們立場颠倒他也會有着與阿弗 雷德差不多的舉動。他并不驚訝自己能第一個找到阿爾弗雷德,但 令他驚訝的是阿爾弗雷德竟然會在車子還有油的情況下停下來而不 是一路狂奔。

「在等人?」

「他不會來。」阿爾弗雷德搖頭。

喬治輕哼一聲,「但你還是停下來了。」

「也許我是在等你帶我回去審判。」

「...既然知道會走向這個結果,為什麽您還要這樣做?」

「我不知道。」阿爾弗雷德低語,「我也想問我自己,為什麽會 醒過來。」

「醒過來?」

「你沒發現嗎?現在的我其實跟你沒有兩樣。」阿爾弗雷德說,「我想你應該明白我指的是什麽。」

「失去力量、忘記自己的責任、您........的罪名是叛國。」喬治 沉重地說。

「原來已經決定好了。」阿爾弗雷德眨眨眼,「這個罪名真是太妙了!」

與阿爾弗雷德坦蕩到接近自暴自棄的語氣相反,喬治神色複雜,

「...瓊斯先生,回來吧。我知道您一向盡心盡力,我想一定會有辦法...」

「我問你,你要如何告訴一個終于醒過來的人說:原來的世界比較好,快回去繼續接受控制吧!」

「...我想您應該也很明白,并不是每件事情都能如我們所願,現實總是如此...」

「去他的接受現實、在框框內生活!只有不抱希望的人才會屈服!而我要永遠奮鬥!永遠抗争!」

阿爾弗雷德大吼,

「不論要花多久的時間,我都會這樣做!不管失敗幾次我都會去嘗試!」

喬治無法響應他任何一句話,他看着狂怒的阿爾弗雷德許久,舉起槍的手臂緩慢垂下。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目前的感受;眼前的這個阿爾弗雷得已經不是他認識的上司,而是另一個不知道該怎麽稱呼的存在。他既非他的國家,也不是什麽罪大惡極的人,他只是一個追求他本身自由的人,為何自己必須舉槍面對他?

是的,他背負着他們的期待與責任,但那些也不是他自願承擔的。在這之前他只是懵懵懂懂地順應,但現在他醒來了,發現自己竟然逃脫不了這個世界加予他的義務。

阿爾弗雷德看着喬治放下槍,然後從口袋外套裏掏出手機交給他。

「用這只手機與亞瑟先生聯絡吧。他已經到美/國了。」

他憔悴地說着,接着又将自己的佩槍交給阿爾弗雷德,「他會來的。」

阿爾弗雷德驚愕地接過這兩樣物品,而喬治要他把自己的黑色手機給他。

「這只電話已經被追蹤了,事實上,他們再過幾分鐘就會趕到。您現在最好快走。」

「你、為什麽、」

「很高興曾經身為您的下屬。」喬治說的很緩慢,

「我認為你就只是你...你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結局。」

***

再次上路,阿爾弗雷得手裏緊握着喬治交給他的手機,裏頭有着亞瑟的手機號碼。他無暇細想為何喬治會有亞瑟的聯絡方式,他吵雜的腦子裏滿天飛舞『亞瑟真的會來找自己』這項訊息。象是坐雲霄飛車一樣,他剛從高空滑落谷底,又因為狂喜而升上高空,接下來呢?接下來他還能多麽快樂或悲傷?

他還是躊躇了幾秒才按下通話鍵,并沒有讓他等太久,那頭響了幾聲就接起。

「亞瑟。」

「阿爾。」

「你現在在哪裏?」

「距離那個休息站大概二十公裏的酒吧。記得往左看,不要去到對面那一家。」

「噢,是的,英/國人總是靠左。」

「而你們美/國人總是永遠聽不懂別人話裏的真意。」

「我不需要聽懂吧?我是說,如果你不告訴我,我永遠不會知道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

「不要喝酒。我不想看到你在店裏跳脫衣舞。」

「如果你挺的住,我可以只跳給你一個人看。混蛋。」

阿爾弗雷德咧嘴大笑,他從不知道亞瑟也能說出這種話。

「所以這次沒有隐瞞?沒有謊言?」

「沒有了。都沒有了。」

亞瑟頓了頓,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一直都只有你。」

阿爾弗雷德敢說亞瑟說完最後那一句話後臉一定紅的要燒起來。因為要亞瑟明白的示愛簡直難如登天,平常希望他說點甜言蜜語就像要他的命一般。阿爾弗雷德雖然疑惑他的突然轉變,但他覺得變成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因為那讓他很快樂。讓他明确知道亞瑟愛着自己。

很快地他就到達亞瑟指定的地方了。亞瑟并沒有坐在酒吧裏,他站在路邊,所以阿爾弗雷德遠遠地就看見那個穿着卡其色風衣的身影。

他煞車停下,亞瑟利落地馬上坐進後座,他看起來什麽都沒帶,除了他自己以外。

「呼。所以說,我們現在正在私奔?」

阿爾弗雷德看了眼後照鏡裏的亞瑟。

「這一點也不浪漫。」亞瑟不客氣地說,「我比較希望現在能在你新裝潢的家裏好好喝杯茶。」

「噢。喬治告訴你的?」

「嗯。」

亞瑟看着窗外一閃即逝的風景,「他很擔心你。」

「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聯絡的?」

「自從他上任。」亞瑟幹脆地回答,「事實上,我有我們交往以來所有你的事務官的電話號碼。」

「我沒想到你這麽擔心我出軌!你可真愛我!」

「笨蛋!那是因為總是有人愛臨時起意,然後把自己毀掉!」

「你也很擔心我嗎?」阿爾弗雷德溫潤地說。

「能不擔心嗎?」亞瑟摀住自己的臉,「你從來不知道...」

「那麽就告訴我,你在擔心什麽?」

片刻,後座沒傳來任何聲音。阿爾弗雷德擔心地回頭,看見亞瑟躺在椅子上放空。然後他用力地眨了眨他碧綠色的眼,象是要眨幹那些曾經流過的淚水。

「你答應什麽都會告訴我的?」

「...從前我跟你交往過。」

阿爾弗雷德挑眉,「是嗎?我可一點印象都沒有。」

「是的,你當然不會有印象...因為我趕到的時候,你早就把安得魯

送走了。」

「安得魯?」

「我們曾經一起養過一只牧羊犬,牠叫做安得魯。」

亞瑟聲音沙啞,象是說着一則古老的故事,故事主角是他們兩人,但其中一人卻毫無記憶。

「我好像有一點印象....是我從你那獨立前吧?那次你來問我那只牧羊犬去哪裏了。」

「然後你說你不知道。你沒養過牠。」

「啊。接着你的臉就很古怪,嘿,那時候你皺着眉毛的樣子真的讓我笑出來了。」

「或許你覺得很好笑,但自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什麽不一樣?」

「再也...再也不會有親吻,不會有蘋果派,不會有玫瑰花...」

亞瑟痛苦地說着,句子都梗在喉嚨裏,他必須很努力地将那些字詞從被他埋葬的記憶深處擠出來。

「我不知道...你是誰。那個時候,站在我面前的你,是誰。」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亞瑟深吸一口氣,阿爾弗雷德轉了個彎開上另一條公路。

「那時也許也是像現在這樣,只是當時我沒有及時發現。但也許、也許是因為那時我們的立場太過不同、所以他消失了但我沒有...」

「等等,亞瑟,你到底在說什麽?」

「我想過或許你是失憶,但你記得大部分發生過的事,只是記不清所有那些小細節...那些我們曾經相愛的痕跡,在你身上好像全部消失了。」

「然後過沒多久,你就拿槍對準了我,告訴我你要獨立。」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阿爾弗雷德再次開口,「我以為你已經不介意我獨立的事了。」

「我是不介意了。」亞瑟感覺到他們的車因為碾過一粒小石子而彈了一下。「雖然當時我很氣憤。尤其是約克鎮那時。」

「你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但我卻只想到他的承諾。在一起。明明說過在一起,但為什麽...」

「那個他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亞瑟靜靜地說,「他是阿爾弗雷德.F.瓊斯,你也是。」

「........你的意思是,有兩個我?而另一個我,曾經跟你交往過?」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解釋了。」亞瑟垂眼,雙手阖十放在自己的唇上,他的神色十分痛苦。

「後來我有找到安得魯,我不死心,我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好他并沒有将牠委托到很遠的地方。」

「牠一見到我就很興奮地湊過來,然後我趁你不在的時候帶牠回家---我們曾經的家,但牠不願意接近你的房間。他大聲吠叫,就像看到陌生人或小偷一樣。」

「所以我确定...他已經真的不見了。只剩下一個我們都陌生的你。」

阿爾弗雷德安靜聽着。

「所以我有了一個理論。關于事情為什麽會這樣的理論,那花了我很久才摸索出來。他不可能背叛我,那麽就是他自殺,或是自然消失了。為什麽會消失,大概是因為當時的情勢拉距所致。你知道我們是什麽,對吧。」

阿爾弗雷德沉默地點頭。眼前的公路象是沒有盡頭。

「他無法背叛我也無法背叛人民,那麽他本身消失的話,看起來是一項不錯的選擇。」

「但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卻什麽事情都沒有。我明明也是如此愛他...但也許是我愛的不夠多。」

「不論我多麽悲傷,我仍然能活下去。世界不會有任何改變,也許這之後又會出現一個你,相似的記憶,但不同的人。」

亞瑟空洞地說着,「我沒辦法再承受這種事情一次了。但是....我沒辦法推開你。」

阿爾弗雷德想起他們一同用餐的那個晚上,亞瑟回座後的表情。

「我以為只要抓緊這條線,這次...這次一定沒問題。」

他也想起他們發生争執的那晚,亞瑟的猛力反抗。

「....阿爾,放棄吧。」

他赤裸着身子,他感覺到他正在哭,即使他看起來如此堅強。

「我們沒有未來。」

阿爾弗雷德沒有說話。車子的速度卻漸漸慢了下來,阿爾弗雷德決定不再開寬廣的柏油路,他轉進分支的小道,一路駛進森林裏。已經過了中午,陽光斜射進樹林,稀稀疏疏的光影不斷掠過車身。

「你知道嗎?」阿爾弗雷德開口,「在戰壕裏,我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真是帥呆了。好像什麽都不怕,沒有東西可以打倒你。」

「說實話,雖然你在舞會裏總是裝模作樣,但事實上我也是。那個時候我想邀你跳舞。」

「我是個英雄。我無所畏懼,也才能不厭其煩地走向難搞的你。」

阿爾弗雷德深吸一口氣,「但是現在你變成了你自己口中的懦夫!

放棄!?天哪!」

「我不要別人為我決定一切!我要思想的自由、言論自由、我不是誰的附屬品!我要愛情的自由!我要選擇的自由!我要沖破一切的自由!

世界在世界之外,那麽我就要到達那個地方!我要證明給那該死的天擇或演化論看!我是個異端,但我會活下去!」

良久,後座都沒有傳來聲音,阿爾弗雷德幹脆地停下車回頭看,亞瑟正拼命抹去自己臉上的淚。他哭的很慘,象是要把幾百年來積蓄的淚一次流盡般,阿爾弗雷德想跟他說不要哭了,倫敦都快被你的眼淚淹沒了,但他自己也喉嚨哽咽,發不出聲音。

神哪。雖然我詛咒過你。但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的話....

亞瑟淚眼婆娑地看着阿爾弗雷德,嘴角卻開起了那朵好久不見的花。他伸出手擁抱阿爾弗雷德,力道象是找到失而複得的珍貴寶物般強勁,阿爾弗雷德第一次知道原來亞瑟認真起來力氣與自己是不相上下的。

不,不能這麽說,畢竟現在他已經失去怪力了,這不能比...

他也緊緊回抱亞瑟,他們的眼淚沾在彼此臉上,亞瑟率先笑了出來。

「鼻涕都出來了。」

「你自己也是!」

「我愛你。」亞瑟慎重,小心翼翼地呵護着這句話,「一直只有你。」

「嗯。」阿爾弗雷德沒有什麽好懷疑,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在他們之間了。

「你覺得,我們什麽時候會消失?」

「噢。這個問題根本不是問題。你難道不想在擔心這個問題之前做點別的事嗎?」

亞瑟挑釁地說。

「可惜這裏太窄,不能跳脫衣舞。」

「可別小看我大/英/帝/國的能耐。」

阿爾弗雷德将前座打直,好讓亞瑟能爬過來。他坐在阿爾弗雷德身上,熟練地解開身下人的鈕扣,阿爾弗雷德看着他的動作不禁有些吃味。

「之前的他...或者說我,一定每天都跟你做吧?」

「只要我在這裏的時候,幾乎。」亞瑟低頭吻他的鎖骨,接着靈巧的舌舔過乳頭。「事實上,我們的性生活十分美滿。」

他壞笑着,打開阿爾弗雷德的皮帶拉下他的長褲,就着隐隐勃起的形狀來回愛撫。

「天哪...」阿爾弗雷德倒抽一口氣,「你這個...卑鄙小人!」

「這就是我為什麽能成為帝國的原因之一。」亞瑟理所當然地回答,他以指尖繞着阿爾弗雷德的肚臍,緊實的臀辦坐在他的腿上。

阿爾弗雷德的yin莖已經将內褲撐起一個小金字塔,但亞瑟仍舊覺得不夠,他彎下身情色地順着輪廓舔舐,一定要把整件內褲都弄得濕漉漉才甘心。阿爾弗雷德難耐地按着亞瑟的頭,希望更強烈的刺激,于是亞瑟張開嘴連着衣物一起含住,舌尖不斷搔着前端,并用牙齒輕輕嗫咬。

阿爾弗雷德沒堅持多久,一下子內褲就沾上射出的濁白液體,褲頭濕成一片。這時亞瑟才滿意地為他脫下內褲,然後抓過阿爾弗雷德的雙手。

「你希望我...先脫哪裏?」

阿爾弗雷德笑着看他。色情大使真不是蓋的。但現在他無暇嘲弄。

「內褲。但是長褲別脫。」

「這可是個高難度。」

亞瑟揚眉,然後他在阿爾弗雷德炙熱的目光下抽掉自己的皮帶,然後撐起跨坐在他身上的自己,将手伸進自己的長褲內。車內的空間狹小,所以他無法有太大的動作,只能起起伏伏地磨搓在阿爾弗雷德的腿上。

他摸到自己的褲頭,扭動身子将內褲盡力褪到陰囊以下,露出光滑的屁股直接與長褲接觸。阿爾弗雷德在腦中想象亞瑟目前的進度,看着亞瑟的動作他猜亞瑟已經完成自己的要求---也就是說,除了那件長褲,亞瑟裏面什麽都沒穿了。

因為幾乎是半躺着,他只要一伸手就能碰觸到亞瑟已經勃起的部分,于是他捏着長褲拉鏈部分與亞瑟的yin莖一同套弄,看着亞瑟逐漸滾燙的臉。冰涼的金屬有一下沒一下的與火熱的敏感處摩擦,亞瑟閉眼感覺自己全身戰栗,快感的電流自上而下從頭皮麻到腳趾,他痙攣了一下然後射出。

「我們都濕了。」

阿爾弗雷德說,欣賞着亞瑟喘氣的模樣。

「接下來?」亞瑟意猶未盡地問。

「趴下來。」

亞瑟順從地貼在他的胸膛上。他們接吻,從額頭吻到鼻尖,又從鼻尖吻到雙唇。阿爾弗雷德雙手扶着亞瑟的腰,悄悄地為他脫掉襯衫與長褲。終于他們坦誠相見,肌膚貼着肌膚,阿爾弗雷德含上亞瑟的耳垂,象是說着無聲的情話。亞瑟甜蜜地笑。

「我要跟你說...煩死你...讓你只要想到我就射了...」

「噢...那我要吃掉你...讓你沒有我就只能打手槍...」

亞瑟說到做到,他深吸一口氣後便無畏地坐進阿爾弗雷德挺立的yin莖。阿爾弗雷德看着他疼痛的表情,雖然心疼卻又感到無盡的喜悅。

自己也同樣卑鄙。明明心愛的人正在受苦,但他卻因為對方願意這樣做而感到滿足。亞瑟維持着不動的姿勢好一會兒後,才慢慢地、艱難地晃動起來。這場性愛對亞瑟來說并不舒适,但他想要看到阿爾弗雷德快樂的表情,他希望阿爾弗雷德因為自己而達到高潮,他們已經失去快樂太久了,他饑渴地希望那種親密感能再度回來。

雙方的吐息聲都越加厚重,亞瑟因為不适動的實在太溫吞,所以阿爾弗雷德忍耐不住地自己扶着亞瑟的腰幫助他上下起伏。鮮紅的血絲在交合處出現,但他們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他們無法考慮快感以外的事,只能像溺水的人攀附那美妙的感覺直上,上升,再上升,越過無數個世紀與思念,現在他們融合在一起。

你只要試過所有的門,其中一扇必然是夏之門。

The Door into Summer--Robert A. Heinlein

「都流出來了。」

阿爾弗雷德拿過衛生紙盒,為懶洋洋趴在一旁的亞瑟擦拭。血混着 剛剛射進的精ye順着亞瑟的大腿流下,阿爾弗雷德皺了皺眉頭,果然還 是不應該勉強。亞瑟則像沒事一樣翹起小腿揮動,腳踝有一下沒一下的 打着後視鏡的吊飾。

「我覺得感覺很好。」亞瑟瞇着眼說,他拿着阿爾弗雷德的德克薩 斯研究。這副眼睛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一個洲,就像阿爾弗雷德的那根翹 毛不像一座島。阿爾弗雷德要他稍微側身,但亞瑟并不合作,他自顧自 地賴着不動。

「亞瑟。」阿爾弗雷德叫了一聲,但亞瑟仍舊不為所動。

「就讓你的精子在我裏面留久一點又不會怎樣。」

「.....................其實你不是亞瑟吧!說!你到底是誰?」

「其實我是第二個。」亞瑟露出精靈般地笑容,雙眼閃着淘氣的光。

阿爾弗雷德突然有種身份錯亂的感覺。

不對吧!這種話通常應該是我的臺詞吧!

然後亞瑟從打直的椅子上爬起,大喇喇地弓起一只腿盤坐。

「我餓了。」

阿爾弗雷德拿他沒辦法地打開右座前的置物廂,裏面還有幾條巧克力。亞瑟自己拿了一條,然後丢給阿爾弗雷德一條。

「這種時候,我才覺得你那貪吃的個性稍微有點用。」

「.....你不是亞瑟...要不然你就是有分裂人格...」

「啰唆什麽!」亞瑟拍阿爾弗雷德的頭,「我才不是為了你變成這樣!」

他負氣地狠咬一口巧克力,咀嚼一會兒後又說,「快點穿衣服!」

「蛤~不再來一次嗎?」

「笨蛋!巧克力能當正餐嗎?!」

接下來的一路上他們痛快地聊天,從獨立戰争過後的種種事情聊起,阿爾弗雷德知道許多亞瑟藏在心裏的事,而亞瑟也體貼地原諒阿爾弗雷德的急躁。亞瑟舍棄古典樂頻道一口氣轉到搖滾樂區,然後他們跟着收音機裏的樂團盡情嘶吼,沿路又喊又叫。

但下午的情事消耗掉亞瑟太多精力,尤其他可是連夜趕來美國,一路精神緊繃地阖不上眼直到終于與阿爾弗雷德見面為止。所以他們聊到傍晚時亞瑟就開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了,但他仍舊強撐着要說話。

他象是有無數的話想告訴阿爾弗雷德, 因為大吼大叫後他們的聲音都沙啞了,但亞瑟的聲音即使沙啞卻仍舊動聽。阿爾弗雷德看着前方地平線那端的落日,感到心靈前所未有的平靜。

當他們終于找到一家快餐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亞瑟似乎累的快睡着,所以阿爾弗雷德決定自己下車為兩人買晚餐再帶回車上,繼續不知何時結束的旅程。他在店裏買了一杯大杯摩卡咖啡,又特別問了店家有沒有提供紅茶;最後穿着米老鼠圍裙的年輕女孩遞給他一杯熱伯爵茶。他抱着裝滿漢堡薯條的紙袋回到車上,搖醒亞瑟。

「嘿,醒醒,吃點東西。」

亞瑟揉揉眼睛,朦胧地醒來。原本渙散的焦距逐漸對準,看清臉前的人影後他的瞳孔猛然收縮,睜大了眼。

「為什麽我在這裏?!」

「亞瑟?」

「小鬼!誰說你可以這樣叫我!」

亞瑟瞇起眼面色不善。

阿爾弗雷德停頓了好一會兒,終于想起自己手上還拿着要給他的伯爵茶。他将杯子遞給亞瑟,亞瑟并沒有接過,于是阿爾弗雷德強硬地拉過他的手要他捧着。

「這是什麽?」亞瑟警戒地問。

「你愛喝的茶。」

亞瑟小心地聞了聞,雖然不是紅茶,但伯爵茶也可以接受。但他沒有馬上喝它,他再度問阿爾弗雷德。

「我為什麽會跟你在這裏?」

「...我要送你到機場,你忘了嗎?人老了果然記性就變差了。哈哈哈。」

「閉嘴!」亞瑟氣急敗壞地反駁,「我、我才不是忘記了!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怎樣都好。」阿爾弗雷德倒車,接着駛出停車位。黑絨布般的夜空綴滿星子,啊啊,真是美極了。

「...為什麽我會這麽累...」亞瑟終于撕開封蓋,輕輕喝了口茶。

「好想睡...。」

「那就睡吧。」

阿爾弗雷德說,坐在他身旁的亞瑟眼皮漸漸沉重。

他獨自望着漆黑無人的公路,往最近的機場開去。

「晚安,亞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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