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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同一輪明月,不同的人

看着卡卡西抿完最後一口茶,銘心一把接過他手中的茶杯,連着已經空下來的便當盒一起收拾收拾便去了廚房。

聽着就隔着一道牆的嘩啦啦的水聲,卡卡西悠閑的倚着靠墊,咂咂嘴,這小日子過的都舒坦的有些過分了吧?不禁摩挲起下巴來,摸着摸着,咦,面罩呢?

他把面罩給摘了?

木葉村的十大秘密之一就這麽被揭開了,可是,揭開的那個人好淡定……于是,當洗好便當盒的少女回來時,卡卡西就這麽問了。

“什麽?”剛把便當盒給放下來的少女納悶的挑了挑眉,“你一不是香腸嘴,二不是小雞嘴,三又沒有大板牙,你的臉是方的還是圓的跟我有什麽關系?”

睜着的那只眼睛抽了抽,卡卡西挫敗的垂下腦袋,一頭銀毛也沒精神的聳拉着,某大叔的心這是受到相當大的打擊了。

“那三個小豆丁倒是對你的長相很感興趣,”又拉着椅子坐了下來,“不過我已經告訴他們你是香腸嘴了。”

垂着的腦袋低的更深了,少女,你這是一天不黑我不舒服斯基吧。

銘心的視線轉到床頭櫃上的兩張相片上,一張是少年時期的卡卡西和他的同伴以及老師的合影,另一張便是他帶着鳴人、佐助和小櫻的合影,銘心在兩張相片上來回掃視了一遍。

“真是神同步啊。”

銘心感慨着,卡卡西聞聲也擡起頭來,循着銘心的視線也看向了那兩張相片,嘴角也淡淡的勾起。

“吶,同樣是三人小組,佐助就相當于當年的你,鳴人就相當于那個戴着護目鏡的少年,小櫻就是你們當年中間的那個少女,”銘心單手托着下巴,“我猜連你們的感情線也差不多吧,護目鏡的少年喜歡那個女孩子,但是那個女孩子喜歡的卻是你,那個年紀的小女生啊,都這樣,喜歡那種酷帥酷帥的精英人物。”

“是嗎?”

銘心沒有發現,卡卡西看着自己少年時期的那張合影時面色有些黯然起來,只是随口又問了一句。

“另外兩個人呢?好像,沒見過呢。”

“啊,他們在慰靈碑,我每天,都會去看他們的。”

就這麽再自然不過的語氣,銘心卻咯噔了一下,下意識的就放下托着下巴的手,坐直了身子,怔怔的看着卡卡西,而卡卡西卻依然在凝視着那張相片,一副在懷念着的樣子。

半晌,卡卡西也察覺到了氣氛有些凝固,便轉過頭來不再看着相片,眼睛又彎成了月牙,帶着輕松的口吻問着銘心。

“那銘心同學呢?銘心同學在這麽大年紀的時候也是喜歡那種冷酷的精英人物嗎?”

哎?銘心回過神來,想着卡卡西的問題,腦中就漸漸現出一道人影來,想着那個人,少女的嘴角幸福的彎了彎。

“我嘛,喜歡的那個人雖然話也不多,但是,卻意外的溫暖,他就是我的陽光,是他,将我從寒冷的孤獨深淵中拽了出來。”

果然,每個少女心裏都住着一個人啊,卡卡西望着銘心亮晶晶的眼神,突然間就很好奇,當年能讓銘心喜歡的那個少年,會是誰呢?跟銘心年紀差不多的少年?哎……果然代溝太大,腦子裏連個候選人都想不起來啊。

當時的卡卡西完全不能把銘心口中溫暖的陽光和那個親手滅掉自己手足同胞的人聯想到一起,他甚至一度認為銘心之所以因為鼬的原因保護佐助,也不過是出于下級對上級的尊敬和聽令。

“呀!”銘心突然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氣急敗壞的指着床上的人,“我怎麽跟大叔你讨論起這麽少女心的話題啊!”

“唔,大概是連你自己也潛意識的認為我是一個很靠得住的人吧。”

“哧,婦女之友卡卡西嗎?”

銘心有些嘲諷的撇了撇嘴,将椅子擺擺好,一手搭在椅背上,望着窗外,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啊。

“卡卡西,我這次是來道別的,我要離開木葉村了。”

卡卡西有些措手不及,連自己也一時沒有想清楚為什麽不想眼前的少女離開,當時他給自己的理由是,他還沒有弄清銘心的底細,後來,當他将昏迷的少女抱起時,才知道,那是某種情愫正在萌芽。

“啊,那佐助怎麽辦?”

“所以才來跟你說一聲啊,”銘心不再望着窗外的月亮,認真的看向卡卡西,“你是佐助的指導上忍,現在,佐助就是你的部下,我想,将佐助拜托給你是最合适的了吧?”

“這可說不定哦,”卡卡西攤開雙手,“我跟他都中了月讀,佐助現在還是昏迷不醒的狀态,而我也同樣不能動彈,精神不濟,把佐助交給現在這樣的我,你真能放得下心?”

銘心有些嫌棄的瞟了一眼卡卡西,說的還真的是,把一個昏迷不醒的人交給一個連自己吃飯都有問題的人,可是,她還要出去找鼬啊……

“鳴人這次就是跟着自來也大人去找綱手大人的,等綱手大人回來将佐助醫治好,那時候你再要離開辦自己的事情也來得及吧?對了,你離開村子是要辦什麽事?”

銘心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她還不能說要離開木葉村去找鼬,畢竟,鼬的身份在木葉村比較敏感。

“那就等綱手大人回來再說吧,”銘心說着就一躍跳到了窗臺上,準備離開了,“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卡卡西費勁的探着頭,叫住了銘心,窗臺上的少女疑惑的回過頭,看着他。

“那個……”卡卡西有些尴尬的眯了眯眼,“能不能,拜托你明天也來……”

剩下的話說不出口了,銘心卻領會到他的意思了,聲音立刻高了個八度。

“卡卡西,你不會還要讓我過來給你喂飯吃吧?”

這個無良大叔剛才一味的勸自己不要離開,說什麽等綱手大人把佐助醫治好了再走,其實,就是想找一個免費保姆吧?

卡卡西有些無奈的扯了扯自己的面罩,望向銘心的目光竟然還有些可憐巴巴的?就跟……赤丸向犬冢牙撒嬌的時候一樣一樣的。

銘心無語的嘆着氣,想起自己曾經也是戴着面具一條路走到黑的人,連鼬要摘自己的面具時都被自己躲開了,大概是感覺有些了解卡卡西的心情?銘心點了點頭,便從窗臺一躍而下,融入了夜色中。

望着已經空無一人的窗臺,以及窗外格外飽滿的月亮,卡卡西帶着滿足(?)的心情一點一點的慢慢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準備入睡了,這時,一陣涼風竄了進來,某不良上忍嘴角發苦的抿了抿。

少女啊,下次翻窗戶的時候能不能記得幫他關上窗戶啊/(ㄒoㄒ)/~~

夜色中,銘心在某家的屋頂上停了下來,擡頭望着那輪滿月,像是在看着誰的臉,少女滿心的疑問,為什麽?她為了他而保護的那個人,卻被他親手折磨至此,如果是為了磨練自己的弟弟,但這麽做,是不是太殘忍了?鼬,那一夜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而離木葉村較遠的一片樹林中,穿着黑袍的少年站在樹枝上,倚着樹幹,也擡頭望着月亮,他這次回到木葉最主要的目的已經達成,他的出現就是要警告那些上層的老頭子們,他宇智波鼬還活着,不要妄想對佐助動什麽歪腦筋。

想到自己的弟弟,鼬的眉心擰成了川字,他的弟弟,為什麽還是這麽稚嫩,要恨就恨哥哥吧,痛恨吧,仇恨是讓一個人快速成長的最強的催化劑,這樣,他才能将宇智波家族的未來這一重擔放在他的肩上。

幾朵烏雲緩緩遮住了月亮,風輕輕的吹着,将烏雲吹散,柔和的月光又盡情的灑在了樹林中,落在了少年的身上,少年伸出一手,低眉瞅着手指上的戒指,戒指在月光下也反射着淡淡的光芒。

——“你怎麽戴了這麽騷包的戒指?一點也不符合你的氣質,不過算了,你就是披個麻袋我也不會裝作不認識你。”

想到這次回來收到的最意外的驚喜,樹枝上的黑袍少年又難得的勾起了嘴角,心中的某處一片柔軟,張開的五指緩緩收起,松松的握成一拳,少年又擡頭望着天上的月亮,思緒又飄向了遠方。

“喂,”樹下幹柿鬼鲛無聊的仰頭叫住樹上的少年,“你最近的神游症越來越嚴重了啊,這次連條河都沒有,怎麽還一副懷念的樣子?”

“鬼鲛,”黑袍少年終于開了口,竟難得的調侃起自己的搭檔來,“那種欠了高額債務,甜蜜又痛苦的心情,你是不會了解的。”

哈?樹下的鯊魚哥再次傻眼了,欠債?腦中立刻就想起那個戴着白狐貍面具的小姑娘,鼬果然欠了她很多錢啊!鯊魚哥還琢磨着,這次回去一定要找他們的財政大臣角度好好商量,欠錢不還什麽的,哪裏是他們曉的風格?

同一輪滿月,照耀着不同地方不同的人,而不同的人擡頭望着同一輪滿月,心思也各自不同。

第二天一早,銘心就來到了醫院,佐助還在昏迷中,只能靠輸營養液來維持,銘心擄了擄袖子,端着一盆熱水,将毛巾洗一洗又擰幹,做起跟昨天一樣的事,幫佐助擦完臉和雙手後,銘心便又端着臉盆離開病房了。當她回來時,發現小櫻正坐在佐助的床前,小姑娘微垂着頭,雙手疊放在并緊的膝蓋上,雖然看不到,銘心也知道,小姑娘的神情一定是很哀傷的吧?

透過門上的玻璃,銘心還看見了窗臺上的玻璃瓶裏插着一枝水仙花,也是小櫻帶來的吧?一定是載滿了祝願的一朵花。

沒有再推開門,銘心只是在門口默默的站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離開了醫院,銘心還是到了卡卡西那裏,同樣的,翻窗戶進來的。

“我家的窗戶都要認識你了。”

卡卡西早就醒了,睜着眼睛就這麽躺在床上,其實他也就比昏迷不醒的佐助好一點而已,雖然是清醒着的,但仍然使不上力氣,動彈不得。

銘心挑眉示意的問了問,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便上前架着卡卡西把他扶着坐起來,等他坐定,便将打包帶來的飯團丢給了他。

“買多了,就留給你一塊,填填肚子。”

卡卡西笑着接下,少女今天來的有點早啊,沒有去看佐助嗎?

銘心還是找到那張椅子坐了下來,聽了卡卡西的問題便嘆着氣。

“當然是從醫院過來的,只是現在佐助的病房裏有小櫻了,”說到這裏,銘心有些無奈的撓了撓後腦勺,“我對那些傷感的小女孩最沒辦法了,與其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哀傷的小姑娘,我還是對着無良大叔吧。”

呵呵,一塊飯團就這麽卡在了喉嚨裏,卡卡西吞也不是,吐也吐不出來,就這麽哽住了,咳了個半死,銘心一頭黑線的幫他拍着背,一邊拍,一邊翻着白眼。

吃個飯團都能被噎到,現在的大叔果然越來越幼稚了。

可憐的大叔就這麽又被鄙視了,不禁內牛滿面。

“卡卡西,我來給你送飯了……”

伴着有氣無力的聲音,房間門再次被打開,凱一手撐着門,望着房間內一片“和諧”的景象,心裏更加不是滋味,抽了抽鼻子,拖拉着步伐送上了便當盒。

銘心和卡卡西望着毫無精神的凱,詫異的互望着,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可置信。

凱竟然還有這麽沒精神的時候?

當凱擡起頭時,兩人才發現,凱的臉上,右邊紅腫着,左邊是清晰可見的五指印,額,這是怎麽回事?

“凱,你的臉……”

卡卡西才開了個頭,凱就立刻捂着一邊的臉無比傷心的趴在了被子上,隐隐中還帶着哭腔。

“卡卡西,為什麽……我永遠的對手啊……我們換一個比吧,這個我真的比不了啊……”

這都哪跟哪啊= =

“我昨天給你送完飯,就琢磨着該找誰呢?跟我們同期的女忍者好像也就紅和紅豆還單着了,紅那麽善解人意我就想着先去找她吧,結果,我話還沒說完,阿斯瑪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直接就給了我一拳……”

卡卡西好像有點明白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銘心還是一頭霧水,凱找紅說什麽了?都惹得阿斯瑪對他動手了?

“後來呢?”

卡卡西從善如流的做着一名合格的聽衆。

“後來,”凱捂着自己另一邊臉,“我就想着,雖然紅豆沒有紅那麽善解人意,但是好歹大家也是同學一場,我就又去找紅豆了……”

“這次又是誰沖出來了?”

“沒有……”凱抿着嘴,像老太太一般哆嗦着,淚眼汪汪的,“這次,我話還沒說完,紅豆就直接給了我一巴掌……卡卡西,我們換一個比吧……熱血的青春比什麽不好啊/(ㄒoㄒ)/~~”

卡卡西無語的撇過了臉,沒法兒再直視凱的那張臉了,銘心滿頭的問號,伸手在凱的眼前揮了揮,說到現在,他到底跟紅和紅豆說了什麽啊?

凱看了看半個後腦勺對着他的卡卡西,又看了看一旁的銘心,嗷嗚一聲就淚奔着從房門逃也似的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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