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傷疤的由來
就這麽一路将佐助扛回了木葉村,交給了醫療班,銘心在病房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才看見醫生摘下口罩推門出來。
“我們現在只能先幫他把骨折的地方固定包紮起來,病人受到了極大的精神打擊,跟上午被送來的卡卡西上忍差不多的症狀,”說到這裏,醫生做了個抱歉的手勢,“這個,恕我們……”
銘心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醫生有些疲憊的帶着助手們離開了,護士幫佐助整理好,向銘心點了點頭便也輕輕的離去。
病房中,只剩下了銘心,還有床上正昏迷着的佐助。
少女默默的坐在床邊,兀自發了一會兒呆,才将視線從天花板轉到床上的佐助身上,看着緊閉着雙眼的少年,銘心輕輕拍了拍床單。
哧,哥兒倆長的還挺像。
将佐助緊攥着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再用熱毛巾擦了擦,正擦着手背時,銘心若有所思的撫着自己的左手手背,這裏有一道傷痕,正是拜眼前的這位小豆丁所賜——
那天,銘心坐在橋上,從漫天繁星等到了旭日東升,卻依然沒有見到宇智波鼬的身影,戴着白狐貍面具的小腦袋毫無精神的聳拉着,小女孩無不心酸的鼓着臉頰,她是想要表白啊,難道是被鼬發覺了,所以才這麽委婉的拒絕她了麽?
不行,她要去找他問清楚!
正了正臉上的白狐貍面具,女孩兒便朝着鼬的家,宇智波一族的領地奔去,木屐在小石子路上吧嗒吧嗒的奏着急切的交響樂,銘心輕咬下唇,只管朝前沖着。
越來越靠近鼬的家時,銘心便越發感覺四周行人的不對勁,耳力極佳的她立刻從三五成群的路人口中聽到一些“太慘了”,“全沒了”之類的字眼。
銘心漸漸放慢了腳步,左右望着,有些茫然,為什麽大家都一臉的同情?什麽全沒了?
“宇智波被一夜滅族了啊!”
微動的耳朵僵住了,銘心的腳步也頓住了,不敢相信的回過頭,抓住剛剛說那句話的大叔,音調拔的老高,異常的尖銳。
“你剛剛說什麽?宇智波一族怎麽了?”
還帶着鬥笠的大叔被眼前的白狐貍面具給驚着了,哆哆嗦嗦的就想要擺脫眼前人的束縛,奈何自己不知道為何竟然一點力氣也使不上,感覺自己的領口被揪的越來越緊,都快要窒息了,而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似乎還毫不知覺。
“小姑娘,”一位老者輕輕搭上銘心的肩膀,“你先放開他吧,宇智波一族發生了什麽事,不如你自己去看吧。”
銘心松開了眼前的大叔,戴鬥笠的漢子一個不穩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驚恐的望着銘心,鬥笠掉了也不管,爬起來就逃也似的跑開了。
銘心一步一步的轉過身來,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大,四周的人都訝異的望着那個穿着粉嫩浴衣戴着白色狐貍面具的小姑娘,又三五成群竊竊私語着。
“難道她也是宇智波家族的?”
“沒想到還能逃過一劫啊……”
“真是幸運啊。”
“哪裏幸運,家裏的人都死光了,才最可憐啊……”
一句一句,像刀子一般紮進了銘心的腦子裏,銘心受不了的雙手捂住耳朵,朝着宇智波一族的領地狂奔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要親自看看。
等快到目的地時,銘心又放慢了腳步,因為她已經看見有一排的暗部的人在大門口那守着,門內外許多人都在進進出出的忙碌着,銘心望着那一排整整齊齊的黑色布袋,又有人将布袋擡了出來。
這些,都是屍體。
“0421?”
有人認出了銘心,合上手中的記錄本便朝着她走去,皺着眉看着她身上粉嫩的浴衣。
“你來的正好,我馬上要回去向火影大人報告我們調查的結果,一會兒你就負責守在這,禁止閑雜人等進去。”
銘心完全都沒聽見他在說什麽,只是失神的想要朝那一排排的屍體走去,無力的抓着說話人的手。
“鼬呢?鼬在哪裏?”
滅族,真的滅族了?難怪鼬昨晚沒來,不會的,不會的,鼬那麽厲害,不會的……
“我們也在逮捕他,被他逃了。”
沒有注意到說話人嚴肅的語氣,銘心只知道,鼬不在那一堆裏,鼬沒事,真好……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那裏只剩下銘心一個人了,銘心有些茫然的瞅着橫在她身前的封條,半晌,又朝門內望去。
長長的街道兩旁,只有房屋聳立,卻荒無一人,人呢?哦,銘心想起來了,這裏的人都被一個一個裝進黑袋子裏擡出去了,所有的人,都被擡出去了。
銘心跨過封條,一邊走一邊左右張望着,暗部的人動作挺快,血跡已經都被清洗的差不多了,只是,鼻子輕輕的嗅了嗅,空氣中彌漫的全是讓人作嘔的血腥味,銘心閉了閉眼,繼續一步一步朝前走着。
以前鼬帶着弟弟走在這條熱熱鬧鬧的街道上時,銘心也會暗暗的跟在一旁,望着兄弟倆其樂融融的相處,她從一開始的不屑到後來的豔羨,再到最後的像是也融入了其中,熟悉的拐彎,前進,再左轉,終于到了鼬的家。
鼬的家是一座複試的古宅,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裏,銘心的腳步再也動不了,愣在了當地,就這樣不知道站了有多久,天已經慢慢的灰暗起來,四周淅淅瀝瀝的又下起了雨,銘心擡頭望着天,雨水順着面具滑下,滴落在土地上,浴衣的袍角那濺滿了泥漿,像是反應遲鈍般,銘心終于又提起了腳步,在門口處甩掉了木屐,踏上了鼬家中的木板。
銘心像是陷入了迷宮中,腳步越發急促,匆匆的推開一扇又一扇的門。
“鼬?”
“鼬,你在哪裏?”
……
就這麽自言自語的“找”了整個屋子,銘心自己也不知道她到了哪裏,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的陳設,好像是廚房?
窗臺上有只黑貓窩在那裏,大概是躲雨吧?
銘心像傻了一般,踉踉跄跄的朝着那貓奔了過去。
“你知不知道鼬在哪裏?你知道的對不對?”
黑貓受到了驚吓,一躍就從窗臺竄了出去,連窗戶都被帶的咣當一聲響,就在此時,廚房的大門被大力的推開,還伴随着一聲急切的呼喚。
“媽媽!”
銘心茫然的回過頭,望向廚房門口的那個小男孩兒,她歪了歪腦袋,認出來那個就是鼬的弟弟,佐助。
佐助一定知道鼬在哪裏,銘心如是想着,便要朝小男孩兒走去。
“我要殺了你!”
佐助此時情緒極度不穩定中,明明連身形都不對,甚至衣服都是錯的,但是他只認出那是他哥哥的白狐貍面具,是他!又是他!
小小的少年一時腦中充滿了恨意,随手抄起廚房案板上的一把水果刀就朝着那人奔去,嚷嚷着就朝着那人刺去,銘心條件反射揮手一擋,鋒利的刀尖立刻在女孩兒的手背上劃上了一道大口子,血滴答滴答的落了下來,紅豔豔的分外刺眼。
“血,血!”
小男孩兒一臉驚駭的丢下了刀子,突然像是陷入了噩夢中,雙手緊緊的抱着自己的腦袋,無助的凄厲的吶喊着——
“不要,不要殺他們啊,哥哥,住手,住手啊,哥哥不要啊!”
一個手刀落下,銘心接住了又一次昏迷過去的小男孩,将小男孩的腦袋輕輕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雙眼無神的望着地上的那一灘血跡。
很快,兩只手都擦好了,銘心将毛巾洗了洗,擰幹,又開始幫昏迷的少年擦着額頭,将少年緊皺的眉頭慢慢推開舒展,做完這一切,銘心拍了拍手站在床邊。
“雖然不知道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一定是常人無法承受的痛苦吧?看樣子之前他又用月讀讓你再次經歷了那一晚,”輕輕推開門,銘心站在門口再次回頭望向昏迷着的少年,“不管怎麽樣,這都是你們兄弟自己的結,只有你們自己才能解開。”
小心的關上門,銘心離開了醫院。
離開醫院後,銘心又來到了卡卡西家,不過,這次不是從正門進的,而是直接翻了他家的窗戶。
“我家的門在那一邊。”
躺在床上還不能動彈的卡卡西無語的瞅着從窗臺躍下來的少女,銘心倒是挺自在的,直接又趴在了椅子背上。
“我高興。”
好吧,你想翻窗戶就翻窗戶吧,卡卡西無力的閉上了眼。
“把佐助帶回來了?”
“嗯,”銘心也閉上了眼,“跟你一樣,中了月讀,正在醫院裏躺着。”
卡卡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哦,不對,”銘心換了一個方向趴着,臉正好對着卡卡西那一邊,“他比你還慘,手斷了,肋骨也斷了幾根。”
“都是……他幹的?”
卡卡西詫異的睜開了眼,望向正假寐着的少女,少女也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便再無反應,卡卡西墊了墊枕頭,腦袋稍微枕的高了一些,只能睜着一只右眼的他,又因為精神不濟,竟覺得面前的景象恍惚起來,好像都看不清銘心的臉了,只覺得少女的臉上帶着淡淡的柔光,讓人的心中格外的柔軟,卡卡西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銘心就走在自己的身邊,當時四周車水馬龍,來來往往的行人從他身邊一一走過,而身旁少女的碎碎念卻一直在他的兩耳之間穿來穿去,一時竟給了他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現在,那種感覺又來了,卡卡西自嘲的笑了笑,移開了視線,無聊的望着天花板,一時之間,房間陷入了靜谧。
“卡卡西,我給你送飯來了!”
房間門被凱有些粗魯的推開,發出了很大的噪音,銘心皺着眉睜開了眼,有些迷茫的從椅子背上擡起頭來,摸着後腦勺就站了起來,嘟囔着。
“竟然一不小心睡過去了……”
而還定在門口的凱兩手高高的舉着便當盒,睜大了眼睛,咧着嘴巴,動作十分滑稽,目光就這麽在床上的卡卡西還有床邊的銘心來回掃蕩着。
“卡卡西,我給你送飯來了。”
凱一改之前的大動作,連聲音都收小了許多,蹑手蹑腳的雙手捧着便當盒,就這麽踮着腳尖溜達了進來,将便當盒鄭重的交到了銘心的手中,銘心一臉茫然的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盒子,這是幾個意思?
“不愧是我永遠的對手,”凱交上便當盒就秒速的移回到門口,暗搓搓的探進來一顆腦袋,一口大白牙還锃亮锃亮的閃着光,外加一只豎着大拇指的手,“這一點,我也不會輸給你的!”
說完,就啪的一聲帶上了門,走了。
徒留卡卡西和銘心呆在房間中,一個傻不愣登的瞪着他的房門,另一個莫名其妙的瞅着手中的便當盒。
“哦,你該吃飯了。”
銘心恍然大悟般遞上了手中的便當盒,卡卡西幹笑的扯了扯嘴角,半晌都沒有動作,銘心看了看他,腦後挂了一串黑線。
“喂,你不會是連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吧?難道還要別人喂給你吃?”
“當然不是,”卡卡西有些尴尬的移開了視線,“只是,可能,大概……”
“說重點!”
“幫忙把我扶起來……我……沒力氣……坐不起來……”
銘心嘴角無語的抽了抽,将便當随手放在了床頭櫃上,上前彎下身子,低着肩膀架住了卡卡西的胳膊,微一用力就把他給拖着坐了起來,一手穩住他,另一手探過身子去夠卡卡西另一邊的靠墊,一把拽了過來,給他放在背後,讓卡卡西靠了上去,見他坐穩了,才一把将便當盒塞到了他手中。
“吃吧。”
額……卡卡西腦門上挂着冷汗,先找到了筷子,但是,他壓根就掰不開啊/(ㄒoㄒ)/~~凱,你為什麽跑的這麽快/(ㄒoㄒ)/~~
哦不,幸虧你跑的快,不然要是被銘心看見一個大叔喂另一個大叔吃飯……他還不如餓死算了。
一旁的銘心鼓着臉吹了吹額前的碎發,無奈的取過在卡卡西手上一點動靜都沒有的筷子,輕輕一用力,就掰開了,又遞了回去。
“吶,給你。”
卡卡西低着頭,正準備接過去,卻剛要碰上筷子時又被銘心收了回去。
“算了,你就別逞強了,現在的大叔真是越來越幼稚了。”
銘心碎碎念着,打開便當盒捧在手中,另一手抓着筷子,夾着飯或夾着菜,遞到卡卡西嘴邊,卡卡西默默的擡頭瞅了一眼銘心,見少女面上似乎沒有什麽不耐煩的樣子,又趕忙低下頭,默默的拽下來面罩,就着筷子上的飯啊嗚一口就吞了下去,細嚼慢咽着。
而另一邊,某個山洞中,幹柿鬼鲛在洞口處守着,默默的回頭看了一眼還在靜坐休息的宇智波鼬。
寫輪眼使用過度,鼬現在一時還無法動彈,只能靜坐好好休息來補充體力,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沒有血紅的勾玉,只是一雙漆黑中帶着幾分淡漠的眸子。
鼬面色凝重,不是為了寫輪眼使用的副作用,而是帶着擔心,今天他扔的那一串手裏劍,憑銘心的身手,應該,都避開了吧?
少年有些無奈的望着洞頂,想着自己的女孩兒,心中有些苦澀,銘心,不要再追着我了,下次看見我,你應該是作為暗部一員要緝捕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