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帶你離開
黎明前,會議室中燈火通明,長長的會議桌邊,幾人三三兩兩的散開了坐着,大家都不說話。
曉組織的首領正坐在主位上,他望着桌邊的組織成員,還差一個人,宇智波鼬還沒有來。雨隐村的雨不是一般的雨,正是他的傑作,今天他察覺到了有外來者,便讓小南去打探消息,結果聽了小南的彙報,外來者表示要加入他們曉組織。
“對于今天的事情,你們有什麽看法?”
首領終于打破了寂靜,而桌邊的幾人卻都依然沒有動靜,小南左右望了望,便補充道:“就是關于那個女孩說要加入我們組織的事情。”
最先回應的自然是迪達拉,他已經換上了一件新袍子,一聽到下午的那個人眉頭就直跳,他今天受到的侮辱仍然歷歷在目,要放她進來?他當然第一個不同意。
“我不同意!這個地方,有她沒我,她來,我就走!”
“那正好,”午夜兇鈴旁白似的聲音響起,“她是神風一族的後人,跟我搭檔或許會更合适,”鬥笠上的鈴铛響了一陣,蠍似有若無的瞥了一眼迪達拉的方向,“我還是比較喜歡跟高智商的人組隊。”
迪達拉又要暴走了,卻被角都的聲音打斷。
曉組織的財政大臣雙手環胸,頭微微垂着,似乎在考慮什麽重要的大事,半晌,才緩緩出聲。
“只要她進了組織能舍了鼬的那筆高額債務,我就沒有意見。”
接着,便是幹柿鬼鲛的附和聲,小南眉頭微蹙,她覺得,再這樣下去,今天會議的主題就要走樣了,今天的會議主題是,要麽,同意那個少女加入組織,要麽,就殺了她。
組織的根據地,不能就這麽讓一個外人給知道。
吱呀一聲,會議室厚重的大門被誰推開,衆人都朝着大門那望去,穿着跟他們一樣的黑袍的男人慢慢踱了進來,一步又一步,走的緩慢,只在會議桌前停了下來。
來人正是缺席的宇智波鼬。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鼬略擡了擡眼,只注視着首領,“等我把手頭上的任務解決掉,我就會帶她走。”
“鼬,”首領也是面無表情的望着會議桌另一端的人,“這裏的規矩,你是知道的。”
“沒有外來人找到過這裏,我保證。”
衆人聞聲都表情各異,鼬的這句話的意思是,那個外來者……這世上,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最牢靠的。
宇智波鼬轉過了身,又一步一步的朝着門外走去,在拉開門時,他的身體又頓住,會議室中的人又聽見了他毫無情緒的聲音。
“在我回來之前,你們,誰都不準動她。”
說完,就拉開了門,退了出去,幹柿鬼鲛嘴角抽了抽,鼬的意思是,他要親手殺了那個債主?
關于銘心的事情,組織內部暫時就這麽決定了,全權交給了鼬。
而銘心那一邊,靠着床沿側着睡的少女悠悠轉醒,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先打了大大的哈欠,伸着懶腰便坐了起來,睜着還有些迷茫的雙眼,銘心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咦?怎麽感覺手裏空空的?銘心一個激靈,完全醒過來了,雙膝跪在床沿朝下一探,床邊空空如也。
鼬呢?銘心一拍腦門,昨晚明明還抓着他的手的啊,自己怎麽睡的這麽死?
雨隐村常年下雨,天空一直都灰蒙蒙的,光線昏暗,所以一時間銘心都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急沖沖的從床上跳了下去,銘心三兩步便跨出了房間,一路狂奔,就要出門去找鼬。
“他不是走了。”
滲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銘心停住了腳步,慢慢轉過了身子,果然是那個蠍,“小推車”見銘心回過頭來了,便緩緩的朝着另一個方向移去。
“他是去解決手頭上的事情了。”
哎?銘心有些不解的跟着他,問他是什麽意思,蠍一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門大開着,也不管身後的銘心有沒有跟上來,許是知道她是故人之子,又或許是知道她也時日不多了,蠍竟然也學會了開玩笑。
“你不是說我們是義工組織嗎?所以,他去獻愛心了。”
哈?銘心撓着頭就這麽跟着那推車進了房間,這才發現他的房間出奇的大,而四周的牆壁上挂滿了……傀儡?
“你是個傀儡師?”
銘心随意的打量着,發現那個蠍也在擺弄着一具傀儡,那個傀儡,做的可真逼真啊,跟真的人一樣一樣的,銘心想起這人曾經提到過她的母親,還一度把她錯認成她的母親。
“莫非,我跟我母親長的很像?”
擺弄着傀儡的“手”停了下來,蠍頓了頓,似是在回憶什麽。
“徒有其表而已。”
哎?聽這口氣很不對勁啊,銘心饒有興趣的歪着腦袋望着蠍。
“難不成,你還暗戀過我母親?”
房間裏立刻又陷入了沉寂,半晌,那鬥笠才咔噠咔噠的轉了過來,面對着銘心,陰森恐怖的聲音再次回蕩在房間中。
“你是想做傀儡了嗎?”
“我還真想問問你,”銘心卻一點都沒有怕的意思,跟個好奇的學生一樣看着蠍,“你那些傀儡都是怎麽做的啊?好逼真啊。”
“很簡單,”蠍又重新擺弄着桌上的傀儡,“當然是找的真人,剝皮,去血,洗幹淨,晾幹,然後,就可以了。”半晌,又加上了一句,“你要不要試試?”
“嘁,”銘心立刻松開了手中正在把玩的傀儡,拍了拍手,“不跟你玩了,我去等鼬回來了。”
說着,就一派輕松的離開了房間,而蠍望着少女離開的背影,想到了當年的那個人,那個人也是茶色的眸子,一頭黑發散在腦後,只是,她的眸子裏終日如同死水一般,毫無波瀾,有次,她剛好路過正在操縱傀儡的他,她看着他的那些傀儡,似是輕笑了一聲。
“雖然說是一族之長,其實,跟你的傀儡又有什麽區別?”
然後,就跟着封印班的人,不知道又去了哪裏。
神風流加奈,蠍看着手中的傀儡,馬上,你的女兒也要是個傀儡了。
銘心坐在高高的樹上,層層的樹葉暫時成了她的雨傘,銘心一直望着道路的盡頭,希望能第一時間就能看見回來的鼬。
可是一直等了很久也沒有看見鼬,銘心皺着好看的眉,暗自忖着,莫非鼬今天回不來了?還是……他已經回來了,只是走的是另一條路?哎呀!銘心又拍着自己的腦門,想着自己怎麽那麽笨呢?誰說鼬回來一定是從這條路走的呢?
從樹上跳了下來,少女又飛奔着朝鐵塔而去,雨滴打在了身上,她也感覺不到了,剛推開鐵塔的大門,就看見了那個鯊魚哥,他回來了,那就表示鼬也回來了吧?
“不,”幹柿鬼鲛看着渾身都淋濕了的銘心,“今天的任務鼬是一個人去的,不過,我剛才已經看見他回來了……”
還沒說完,銘心就已經消失了,幹柿鬼鲛有些同情那個少女了,做誰的債主不好,非要追着鼬要債,馬上,她就要連命都沒有了。
“鼬?”
銘心一把推開了房門,卻發現房間內依然空無一人,少女想也沒想,又一把拉開了浴室的門,霧氣籠罩中,隐隐看見屋子裏有人背對着自己,光着上身,只有腰間松松的圍了一圈白毛巾。
銘心一時愣住了。
而鼬擦頭的手頓住了,無聲的嘆了一氣,他之所以一回來就洗澡,就是想在見她之前洗去一身的血腥味,他沒有回頭,只是聲音略低沉的喚了一聲。
“銘心。”
“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銘心連連道着歉,立刻就轉過身去,退到了浴室門外,倚着牆壁,以手做扇給自己揮着風散熱氣,本想默默走開,腳步卻動不了了,剛才雖然只是匆匆的一瞥,而且還是霧氣環繞着,但是,她看見了,鼬的背上,那猙獰的傷疤,如蜈蚣一般盤踞在那,銘心知道,那是當年鼬替她擋下了雲忍的偷襲時留下的。
而鼬已經換上了一件幹淨的黑色袍子出來了,看見還傻愣在門口的銘心,無奈的拍了拍她的頭,便要越過她走開,卻被銘心一把從背後抱住。
和他前些日子回到木葉村時,湖泊邊,一樣的姿勢。
“對不起,”銘心緊緊的環住眼前的人,吸了吸鼻子,“我再也不會讓你為我受傷了,你離開後我也沒有松懈,一直都有在修煉,我會很強很強,所以,求求你不要再推開我了好不好,我不管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只是想跟在你身邊……是你把我從孤獨的深淵中拽了出來,所以不要又殘忍的把我打入另一個深淵,沒有宇智波鼬的世界,對我來說,就是地獄。”
“銘心,”鼬輕輕握住腰際的那雙手,“我帶你離開這裏吧?我們……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只有我們兩個人。”
哎?銘心詫異的擡起頭,轉到了鼬的身前,不确定的重複着。
“只帶着我嗎?只有……我們兩個人嗎?”
鼬輕輕點了點頭。
“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銘心幾乎都要歡呼雀躍了,立刻就走出了消沉,打起了精神,雙眼亮閃閃的望着他。
“你不是不喜歡這裏嗎?我們現在就出發。”
“好啊!難怪你沒換上組織的那種衣服,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袍子,原來早就打算要帶着我走啦~”銘心從背後推着鼬,“我們悄悄的走,不告訴他們,哈哈。”
鼬就這麽被身後的少女推着離開了,等兩人離開了那座鐵塔,走在離村的小路上時,銘心一邊走一邊左右搖晃着,問着身旁的人。
“吶,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這裏啊?”
“你不是,最讨厭下雨了嗎?”
鼬配合着少女的節奏,兩人都走的緩慢,而雨隐村這會兒竟也難得的收了雨勢,雖然天空仍然是灰蒙蒙的一片,但總算不會那麽濕噠噠的了,只是,雖然雨停了,天際卻傳來一聲幹雷,轟隆隆的響聲,再接着又是幾道閃電劈了下來,頓時,整座雨隐村都亮堂了。
而那條小路上,銘心緊蹙着眉,雙手緊緊的攥着鼬的衣角,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鼬習慣性的将他攏在懷中,雙手穩穩的捂着她的耳朵。
天不怕地不怕的銘心,從那時起,怕起了打雷,因為每次看見閃電聽見雷聲,總會想起那道驚雷閃劈在了鼬的背上,從此,雷聲仿佛就成了她的魔咒。
雷聲停了,銘心想着自己才說完大話就表現的這麽膽小,挫敗的嘆着氣,低着頭加快了的腳下的速度,走在了前面,鼬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的跟在了她的身後。
小路蜿蜿蜒蜒,鼬和銘心也越走越遠。
高高的鐵塔上,組織首領懸空坐在欄板上,小南就在一旁站着。
“他們離開了。”
首領望着天空,雙手微擡,片刻,天空中又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一旁的小南望着那似乎再也停不了的雨,似是輕嘆了一聲。
“看來,他真的要親自動手了,我們,就不用管了。”
惡搞小劇場~
鯊魚哥拍着角都的辦公桌,咆哮着:“你不是管錢的嗎?快點啊,鼬的債主追上門來了啊!”
角都淡定的掏出自己的小算盤,“欠了多少?”
鯊魚哥琢磨了下,鼬也是大家族出來的,連他都說是巨債了,那肯定是非常多,于是——
“很多很多。”
“很多很多是多少?”角都噼裏啪啦的打着算盤,自己這個財政大臣太不容易了。
“可能是……這個數?”鯊魚哥不确定的伸出了五指。
角都默默的收起了算盤:“告訴鼬,讓他欠債肉償吧。”
“喂!!!他會被吞的骨頭渣都不剩的啊!”鯊魚哥又要咆哮了。
角都就當聽不見,連人帶椅換了個方向,掏出了針線,開始縫衣服,迪達拉簡直是神一樣的存在,光為了他就不知道要縫多少新衣服。
財政大臣兼女紅達人默默垂淚,當初他怎麽就被忽悠進了這個組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