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0 旗木牌蛋炒飯
在醫院住了這麽久,終于可以出院了,銘心也換上了自己的黑袍子,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上,雖說房間一會兒會有醫院的人來整理,可她還是習慣性的把床單撣平,軟趴趴的被子也被疊成了小豆腐塊。
她又變成了那個呆呆的樣子,雙眼無神的盯着地面上一點,其實,她只是腦子還有點糊而已,剛才火影大人的話,她到現在還沒弄明白,這會兒,她正茫然的厲害。
火影大人先是問她願不願意跟砂忍村的人回去。
她很肯定的搖了搖頭。
然後,火影大人又問那她是不是願意留在木葉了。
她又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最後,火影大人就打了個響指,做出了個決定。
火影大人說,因為她現在還未成年,所以從今天起,将由旗木卡卡西擔任她的監護人,直到她成年為止,接着,一旁的卡卡西就表示,今天他接她出院後就會帶她回家。
旗木卡卡西的家。
這次,火影大人沒有問她願不願意,所以,銘心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于是,她就愣住了。
“既然你沒有意見,那就表示你同意了,”火影大人又打了個響指,拍了拍銘心的肩膀,就像一位長者安慰着小輩,“放心吧,卡卡西會好好照顧你的。”
然後,火影大人就走了,接着,那個突然就變成她的監護人的卡卡西也笑着讓她再等一會兒,他去給她辦出院手續,辦好了就來接她回家。
對,他說的是,回家。
已經在病房裏靜坐了半晌的少女有些悵然的嘆了一聲,回家啊……說實話,那一瞬間,她竟然真的被這個字眼打動了,她獨立孤行了那麽久,本以為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原來,骨子裏也是有着對家的眷念的。
只是這會兒她又反應過來了,回家也是回自己的家啊,為什麽是他卡卡西的家?她準備等卡卡西回來後要跟他說清楚,她記得她之前有租過一間小屋子。
“哎?你以前租的那間小屋子嗎?”卡卡西一手夾着那些醫院手續的單子,一手插着口袋,“我有去看過,那家房東說你離開太久,租金也沒有續上,所以前幾天就把房子租給另一個人了。”
所以,她還是要跟他回他的家?銘心雙手環胸,埋頭默了許久,才擰着眉望着卡卡西,一板一眼的提着自己的要求。
“我有潔癖。”
“放心,那裏絕對幹淨!”卡卡西豎起單手,表示關于這一點絕對沒有問題。
“我有輕微強迫症。”
“放心,我也絕對會配合你!”說着,又彎了彎月牙眼。
“我喜靜,特別讨厭噪音。”
“這個更沒問題了!我們家隔音效果極贊,而且,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也很安靜。”
他說的是,“我們家”。
銘心怔住了,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來,若有所思的輕輕點了點,念叨着她還是去看一看再做決定,其實,那語氣就是差不多答應了的意思。
卡卡西笑着将各類手續單子收好,正要說可以回去的時候,病房的大門又被人砰的一聲推開,銘心詫異的朝門口望去,沒完了呀,她都要出院了,還有人來看她?她可不想再辛苦自己的腦子去回憶什麽人了。
不過,這次來的人銘心沒多費什麽力氣就想起來了。
“日向丸久?”
“小山貓!!!”日向丸久還穿着暗部的背心,一手舉着自己的面具,滿頭大汗,那表情,竟像是激動的要哭出來的樣子,“我剛任務完成回來,聽寧次說你醒過來了,就趕緊趕過來了,你吓死我了,大家都不在了,要是你再有什麽事,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你們這群人都太壞了!!!”
好好地一個大小夥子,竟然帶起了哭腔。
卡卡西見是銘心以前的同伴,便也不打擾他們,見床頭上的風鈴還沒收起來,想着這個可以帶回去再挂在銘心的房間裏,就去解風鈴了。
銘心腦後挂滿了黑線,只是,在聽到丸久最後那句話時,也有些黯然。
“大家,都不在了啊……”暗部本就是死亡率極高的一支隊伍,更何況是他們這支專門負責奪取情報和暗殺的精英部隊,有時候,越是精英,死的也越容易呢,“丸久,我們去慰靈碑,看看他們吧。”
“嗯!”小夥子重重的點了點頭,又抹了把臉,“雖然是在慰靈碑前,但好歹我們小隊又重聚了呢!只是可惜……隊長不在了。”
解風鈴的手一頓,卡卡西忍住了回頭的沖動,這些日子,因為可和銘心朝夕相處,過得未免太舒心了,他竟然把那個人忘了,那個人,可是銘心很重要的人啊……
“你說宇智波鼬嗎?”銘心的語氣卻是波瀾不驚,一點起伏也沒有,好像這個人對她來說再普通不過,“叛忍,可是沒資格被刻在慰靈碑上的。”
“好了,不說這個了,”關于那個人,日向丸久不想多提了,他一拍腦門,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臉驚奇的瞅着銘心,“銘心!你剛才竟然一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啊!天啊,你終于記得我了!記得我這張臉了啊,我太感動了,嗚嗚……”
黑袍的少女無語的看着面前又開始哭哭笑笑的人,面無表情的臉上卻有一絲嫌棄,很認真的問着他。
“日向丸久,你這是在賣萌嗎?”
哈?“被賣萌”的小夥子傻眼了,而此時卡卡西也将風鈴取下來了,輕輕拍了拍銘心的肩膀,告訴她他們可以走了,銘心一掌撐着對面日向丸久的臉,稍一用力就将他往旁邊一推,越過他就離開了。
“別擋道,我要回去了。”
“嘛,日向忍者,我們就先走啦。”
卡卡西也笑着朝他揮了揮,便跟上了銘心,而日向丸久還傻愣愣的盯着那兩人的背影,等他們都離開房間許久了,他才猛然想了起來,他一把捂着自己的腦袋,蹲了下來,像是天要塌了下來一般,誇張的大叫着。
“天啊,我進來這麽久竟然都沒有向卡卡西前輩問好!完蛋啦!”
結果得到了值班護士N記瞪視以及警告。
而那一邊,銘心跟着卡卡西進了他的家,整個家确實像卡卡西說的那樣,幹淨、整潔,不像一般的單身漢的屋子那麽髒亂,其實銘心也沒什麽行李,卡卡西将她帶到了她的房間,看得出來,房間是前兩天才收拾過的,銘心走了進去,像模像樣的伸指在桌上、床沿甚至窗臺上都拭了一下,果然是一塵不染啊,這家夥也太變态了吧?都快趕上她了……屋子裏還似有若無的飄着清新的檸檬香。
銘心四處打量着,每走到一處都仔細的審視着,而她每停到一處,卡卡西的小心髒也跟着緊了一分。
“唔,”銘心檢查完畢,點了點頭,“暫且合格吧。”
呼,撐在門沿上的卡卡西這才放心的舒了口氣,倚着門上的身子也放松了下來。
“唔,以後你就是我的養父大人了,”銘心有些別扭的皺了皺眉,但還是很認真的對着卡卡西鞠了一躬,态度十分誠懇,“養父大人您好,從今往後,一直到我搬出去為止,雖然我對你沒有什麽好指教的,但還是請多多關照了,希望我們,相處愉快。”
而卡卡西卻被銘心的那一鞠躬給愣住了,更被她的話給吓傻了,連本就立着的一頭銀發都跟受了刺激似的炸了起來。
“不是養父大人啊!是監護人啊!”這個可是根本性問題,一定要把她的觀念給擺正啊!
“哎?”銘心直起了身子,疑惑的歪了歪腦袋,“有什麽區別嗎?”
“區別大了去了呀!”卡卡西一個激動,一不小心就飙起了高音,好在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銘心啊,我這個人是很民主的,養父大人什麽的,太見外了,雖然我是你的監護人,但是,你直接叫我卡卡西就可以了。”
“連前輩都不用叫了嗎?”
“當然,只要叫卡卡西就行了,在這裏不用感到任何拘束,這裏,就是你的家了。”
“放心,我會盡量無視你的存在的。”銘心其實也覺得叫什麽養父大人實在太別扭了,現在連前輩都不用喊了,她也樂得其成。
“這個就以後再說吧,”銀發的男人斜斜的倚着牆壁,那姿态要多騷包就有多騷包,“嘛,你才出院,先在房間裏好好休息吧,我去做飯,等開飯了再叫你。”
“你還會做飯?”
銘心一臉不相信的望着正準備轉身離開的男人,這年頭,還有會下廚的男人?卡卡西聞言給了銘心一個十分潇灑的背影。
“那當然!一會兒就讓你嘗嘗我們旗木家的招牌料理,只有我們旗木家自己人才能吃得到哦!”
後來,銘心坐在桌前,對着眼前的那道“旗木家的招牌料理”凝視了半晌,才默默的擡頭,看着一臉期待的卡卡西,眼角抽了抽。
“你們家的招牌料理……就是蛋炒飯啊?”
這年代,能下廚房的男人果然還是稀有動物,她銘心暫時還沒那個能耐碰到一兩只。
“蛋炒飯,最簡單也最困難!”卡卡西十分自信的将銘心手邊的勺子遞到了她手中,另一手朝她握了握拳,“你嘗一嘗,絕對跟普通的蛋炒飯不一樣!”
少女半信半疑的接過了勺子,垂着頭,将滿滿一勺子的蛋炒飯送入了口中,慢慢的咀嚼着,像是真的在品嘗什麽人間美味。
唔,好吧,雖然只是一道蛋炒飯,不過,确實也挺好吃的。
“作為一個單身漢來說,有這種廚藝,也算不錯的了,至少,還餓不死自己的。”
銘心說着又往嘴中送了一口,卡卡西單手撐着下巴,心滿意足的望着銘心吃飯。
“對了,”銘心吃飯的間隙,随意的向卡卡西問着她住的那間房間,“我那房間以前是誰住的啊?不會是你的老相好吧?”
卡卡西哭笑不得的雙手撐着膝蓋,這丫頭怎麽總是想到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而銘心卻不等他回答,又自顧自的接了下去。
“不會是你的老相好把你踹了,然後,你就孤苦伶仃的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炒蛋炒飯了吧?這不是蛋炒飯,”銘心揮着勺子指了指面前的那碗飯,“是你老相好炒了你啊!”
“銘心,”卡卡西覺得再不阻止下去不知道這丫頭又會蹦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我們家樓上是禁區,樓下只有兩間房間,你住的那屋子以前确實是個姑娘住的,不過……”
話還沒說完,旗木家的大門就被人捶的砰砰響,銘心疑惑的朝門那望了望,卡卡西站了起來,讓銘心繼續吃,他去開門。
卡卡西一開門,還沒留意,一個小鬼就從他的腋下穿了進來,進屋前,還回頭認真的看了他一眼。
“銀毛?面罩?這裏是旗木家吧?你是旗木卡卡西吧?”
還沒等卡卡西有所反應,那小鬼就怪叫一聲朝屋內奔去了。
“我天啊,終于找到了,有吃的沒?我快餓死啦!”
就這麽循着香味一路奔到了客廳,小鬼頭站着,銘心坐着,小鬼頭蹭蹭幾下就爬到了椅子上,朝銘心面前的碗裏一看,只一眼,就捂着臉慘叫起來。
“我天啊,怎麽又是蛋炒飯啊!我已經吃了八年啦!”
“小鬼,”卡卡西一把抓着他的後衣領,就把他拎了下來,“沒經過主人同意,就随便闖進了別人家裏,這好像,不太禮貌吧?”
“我進自己家,哪來那麽多規矩!”
小鬼頭不滿的揮拳踢腳掙紮着,奈何自己被身後高大的男人給控制住了一點用都沒有。
自己家?卡卡西和銘心都疑惑的看着對方,銘心聳了聳肩,表示這是你家,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你是誰啊?”
卡卡西皺着眉,那小鬼頭也不掙紮了,擡着頭吃力的仰望着卡卡西,不,應該說是瞪着卡卡西。
“你聽着!我叫旗木錘一郎!請你以後叫我錘一郎君,這是很嚴肅的事情,不過,”小鬼頭卻笑眯眯的扭頭望着銘心,“漂亮姐姐叫我錘錘就可以了。”
說完,還附贈了一個自認為的傾城一笑,卻不知道那缺了顆大門牙的笑容讓自己看起來傻氣十足。
卡卡西只覺右眼猛的跳了跳,而銘心卻似乎來了興致,看了看那個小鬼頭,唔,銀色的頭發哎,還姓旗木,又看了看卡卡西,雖然只看得到卡卡西一只眼,而且那個小鬼的眼睛還是又大又圓的那種,不過……這也有可能是遺傳了母親的基因哦,又聯想到自己剛才的那串老相好之說。
所以,少女十分不嫌事兒多的加了一句。
“卡卡西,你的老相好貌似又回來了?”而且,還是帶了個團子回來了。
像是印證了銘心的話,大門處又響起了一陣薄涼的女聲,那聲音雖是緩緩的,卻威懾力十足。
“旗木錘一郎,你是又皮癢了嗎?嗯?”
尤其是最後那一聲“嗯”,本來還十分嚣張的小鬼頭,立刻就乖乖的站那不動了,而卡卡西也松開了手,面上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