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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 曲折的午餐

銘心也不管那一大一小兩個銀毛都有什麽反應,看情況,接下來無非是要上演一些久別相逢、合家團圓的溫情八點檔了。

她對看戲可沒興趣,于是,銘心端起了自己的炒飯,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去繼續填飽肚子,順便,打算吃完就搬走吧,誰知,她剛站起來,就感覺被人抱住了大腿。

銘心朝下瞥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撮銀毛,小鬼仰起臉,睜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霧蒙蒙的看着她,稚嫩的童音跟之前的鬼叫完全就不是一個次元出來的。

“漂亮姐姐,你會保護錘錘的,對不對?”

喲,還刻意賣起萌來了,不過可惜,這些都對銘心沒用。

“小鬼,”銘心面無表情的看着他,聲音也冷冷的,“你是想把爪子留下了嗎?”

還沒等那個銀毛小鬼反應過來,他就又被卡卡西拎着後衣領給提到另一邊去了,就在這時,木屐的聲音也越來越近了,而剛才的神秘女人,也出現在了衆人的視野之中。

啊,看來自己只能看一場八點檔了,銘心是這樣想的。

那女人一身黑色的武士服,兩手随意的插在兜裏,卻站的筆直,下巴微微昂着,一頭耀眼的銀發只到了耳邊,額前的碎發擋住了眼睛,不過依稀能辨得出那是雙狹長的丹鳳眼,有一點跟卡卡西一樣,她也戴着黑色面罩,眼睛以下的部位都給遮住了。

有殺氣?銘心眉心一挑,望向了那女子別在腰際的武士刀,刀鞘也是通身漆黑,只有刀柄處有一圈的暗金色,看起來就是一把很普通的武士刀。

“銘心,”卡卡西一手插兜,一手提着小鬼,看向了銘心,聲音懶洋洋的,“你剛才不是還問你的房間嗎?吶,那間房的前主人就是這位……”

還沒介紹完,卻被那女子打斷了。

“嘛,我的流光都激動的發抖了呢,”一只戴着漆皮手套的手從衣兜裏緩緩伸出,啪的一下就按在了刀柄的位置上,“真是好久沒這麽興奮了呢。”

一句話還沒說完,尾音尚在原處打顫,銘心就只覺眼前一閃,直覺的避過了那道亮光,一手将那碗炒飯舉得老高,轉了幾圈退到了牆角處,等她站定,她單手托着那碗炒飯護在胸前,另一手按着身後的牆壁,才擡起眼來,而對面那個女子,已經拔出了她的武士刀,雙手握着,橫在眼前,銘心甚至都能看到刀刃正閃着寒光,帶着冰涼徹骨的殺氣。

銘心将視線移到那女子的腳下,那人又動了,直接就朝着自己劈了下來,沒有多餘的動作,速度實在太快,已經看不清刀了,只能模糊間捕捉到一道白光!眨眼間,銘心只來得及将手中的碗朝上一抛,腳不動,整個上半身卻直接扭過180度,再次避過了那一劈,與那女子平行,雙手也利索的結了個十字鎖,扣住了那女子的手腕,那女子動作一滞,銘心這時也能空出一只手來,朝外一伸,接住剛好落下來的那碗炒飯。

而女子懸在半空中的刀鋒下,幾縷黑發輕輕的飄了下來,落在了地板上。

少女也不管自己的頭發被削了多少,只是一味的望着手中的那陶瓷碗,舒了口氣,還好接住了,她肚子還餓着呢。

女子卻仿佛知道銘心會有這麽一招,冰涼的眸子似乎朝銘心的方向瞥了一眼,眉尖微挑,一個橫肘就擊向了少女的胸口處,而銘心眼睛望着炒飯,耳朵可沒閑着,女子有所動作時,她就腳步微轉,和她背貼着背,輕輕一滑,再次靈敏的避開了。

銘心将那碗炒飯湊到鼻尖,嗅了嗅,好像都被那寒光所影響,飯涼了呀,她可不愛吃冷飯啊,竟然敢打擾到她吃飯,銘心有些不爽的朝上吹了口氣,額前的碎發也發揚了起來,這種人,不可原諒!就算是卡卡西的老相好也不行!現在,該輪到她了!

而那女子似乎更有興致了,也沒有停手的意思,握着刀換了個姿勢,雖戴着面罩,卻也擋住面上那股笑意。

“夠了,”雖然兩人已經鬥了幾個來回,其實也不過是眨眼間的事,卡卡西幾步跨在兩人之間,一手握住那女子握刀的手腕,“旗木神奈子,已經夠了。”

眼中,是很明顯的警告。

又是個姓旗木的?銘心随手一抛,将認定為已經沒法兒吃了的炒飯穩穩地扔到了飯桌上,拍了拍手,奇怪的看向了那個小鬼頭。

“你……你……你看我幹嘛?”小鬼頭有些瑟瑟發抖的抱着桌子腿,這個女的竟然能跟母夜叉打平手,好恐怖!還有,她剛才還說讓他把爪子留下……一定就是那個意思!好變态!“我告訴你……雖然我很帥,但是我對漂亮姐姐很有免疫力的!”

“我只是好奇,”銘心摸了摸下巴,“一個死魚眼,和一個丹鳳眼,是怎麽生的出一個大杏眼的,基因突變?”

哈?旗木錘一郎立刻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變态的意思是要挖了他的眼睛嗎?不要啊!

旗木神奈子已經将刀收了起來,輕笑了一聲,銘心這才注意到,是卡卡西阻止了她,于是,就有些不高興的揚着下巴。

“卡卡西,你去阻止她,莫非是認定了我會打不過她?”

“當然不是!”卡卡西雙手齊齊豎着解釋着,“我只是個熱愛和平的民主人士,大家初次見面就打打殺殺多不好,不如坐下來喝杯茶,聊聊天啊?”

“旗木家的男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慫了,”神奈子先是不屑的各瞟了卡卡西和那個小鬼一眼,“啊,趕了半天路,一口水都還沒喝。”

神奈子像是才想起來,大大咧咧的就一把拖過一張椅子,探身取過茶壺和杯子,單腿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上了一杯,仰頭一口就幹掉了,滿足的嘆了一氣,十足的無賴流氓樣。

喝個白開水都能喝出幹掉了一瓶二鍋頭的架勢出來了……

“銘心,剛剛沒介紹完,”卡卡西也有些傷腦筋的撓了撓頭,“這位是旗木神奈子,我的……長姐。”

卡卡西還有個姐姐?怎麽從沒聽人說過?

“離家出走快二十年了,”神奈子放下了茶杯,像是知道銘心的疑惑,竟然解釋起來,“今天偶然路過木葉,就順便回來,給老頭子上柱香。”

老……老頭子?銘心歪了歪腦袋,她說的應該就是……

“啊,就是大家經常說的那個木葉白牙,”神奈子咂咂嘴,“不過已經這麽多年過去了,估計記得的也沒幾個了吧?哈哈。”

木葉白牙,提到這個名字,大家可都是帶着敬意的啊,你是他的女兒,竟然用着如此滿不在乎的口氣,甚至,還帶着輕蔑。

“你們慢慢聊,”不管怎麽說,他們依然是一家子,免不了還是要上演一場合家團圓的八點檔,“我先回房了。”

“飯不吃了嗎?”卡卡西叫住了銘心,轉頭望了望桌上的那碗炒飯,明白了銘心的意思,又對着銘心笑了笑,“那你再等一會兒,我去再幫你做一份,很快的。”

銘心卻只是留下一句不用了,就提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嘁,”神奈子受不了的叼着根牙簽,“我幼稚的弟弟啊,你家長姐大人可是趕了半天路,一口水都還沒喝啊。”

“你剛才不是已經喝了嗎?”

卡卡西一個轉腳,就拐向了廚房,卻被人抱住了……膝蓋?他垂眼一瞄,是那個小鬼頭,旗木錘一郎,小鬼頭又用起了同樣的招數,眼睛睜的大大的,水汪汪的瞅着卡卡西,糯糯的小正太音。

“親愛的舅舅,也給錘錘做一份吧,錘錘餓。”

“錘一郎君,”卡卡西眯着笑眼,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剛才是誰說已經吃了八年的蛋炒飯,那種再也不想看見蛋炒飯的語氣讓人格外的印象深刻喲。”

“我說謊了,”小鬼頭努力的仰着臉,“錘錘只有六歲,沒有吃八年。”

“旗木錘一郎,”神奈子将茶杯猛的一頓,“皮癢了是不是?給我好好說話!”

小家夥飛快的收回了手,垂在身體兩側,站的筆直筆直的,挺胸收腹昂着小腦袋。

“去,”神奈子往牆角一指,“對着牆壁好好思考一下人生吧。”

“好。”

錘一郎君抿着唇,半分委屈也不敢表露出來,一步一挪的拖着步子到了牆角處,默默的站好。

神奈子跟着卡卡西也來到了廚房,一手撐着門沿,站的歪七八扭的,看着已經圍上圍裙在廚房裏忙活起來的卡卡西。

“那丫頭是誰啊?”

“不久的将來會叫你一聲長姐的人,”卡卡西頭也不回,“當然,前提是我們還能碰得到你的話。”

“看着還是未成年啊?那丫頭挺帶感的啊,”神奈子咬着牙簽,閑着的那只手舉起了大拇指,“不錯啊,幹得漂亮,師生戀?”

做弟弟的略汗了下,半晌才有些郁悶的吐出一聲。

“算是吧。”

“有把握嗎?”

這次,卡卡西停住了,油鍋裏已經噼裏啪啦的響起來了,不過也只是愣了一秒,便又繼續起手上的動作。

“她曾經有喜歡的人,只是,由于各種原因,現在,她把那個人忘了。”

神奈子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态度,眼神有些凝重的望着弟弟的背影。

“卡卡西,你這是在趁虛而入嗎?”

“對,我知道這麽做很自私,”卡卡西單手提着鍋柄,另一手握着鍋鏟,熟練的翻炒着,“可是,就是忍不住,就是想要,把她留在身邊。”

“卡卡西,世事無常,該想起來的,總會想起來的,到時候,你怎麽辦?”

“所以啊,你的弟弟就用了各種手段,把她留在了身邊,就是想着,真的到了那一天,或許也有那萬分之一的可能,她心裏的天平……會不會朝我這裏傾斜一點點?”

“我可憐的弟弟啊,”神奈子誇張的哀嚎了一聲,“什麽時候,你也有了飛蛾的精神了?”

卡卡西只是自嘲的笑了笑,繼續手中的動作,神奈子倚着門沿,扭過脖子,看着自己的弟弟,這一次,聲音出奇的溫柔。

“卡卡西,不要陷得太深,會受傷的。”

“好了,”卡卡西熄了火,将一大鍋的炒飯分到了三盤碟子中,脫下了圍裙,回頭朝神奈子示意了下,“還有兩份是你跟錘一郎的。”

神奈子探過頭瞄了一眼,贊了一聲。

“看起來,比老頭子的手藝還好哎。”

“神奈子,”卡卡西自己端着一盤碟子,走到她身前,“你兒子都那麽大了,肯定也會下廚了吧?要不教我幾道?”

卡卡西現在才發現,自己只能上得了廳堂,還下不了廚房啊……

“我愚蠢的弟弟啊,”神奈子一手搭在卡卡西的肩膀上,先是指了指自己,“一個只會做蛋炒飯的我,如何拯救一個只會做蛋炒飯的你啊?”又指了指卡卡西。

卡卡西沒好氣的一手拍掉肩上的手,越過她就要離開廚房,要去給銘心送飯去。

“你錯了,我還會蛋包飯。”

神奈子卻又轉身攔住了他,讓他等一等,回頭幾步走到流水臺前端起那兩盤碟子,又走到卡卡西身前,朝着自己的,哦不,銘心的房間走去。

“你去端給錘一郎吧,我去找未來弟妹培養培養感情。”

“喂,你又要幹什麽?”

卡卡西叫住了她,神奈子回頭給他抛了個媚眼。

“相信你姐姐吧,不然,你以為那個小團子是怎麽來的?”

對啊,卡卡西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蛋炒飯,他姐姐什麽時候生了個兒子?錘一郎那小模樣,整個跟那個家夥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

“哈喽。”

門沒有關,只是輕輕的掩着,神奈子意思意思的手肘敲了敲門,就伸腳将門推開,銘心正站在窗前出神,聞聲回頭看着神奈子,挑了挑眉。

“換地方繼續了?只是,這裏好像還是你的房間,不怕被毀了?”

神奈子揚了揚手上的盤子,幾步上前先将盤子放下,然後熟門熟路的搬過小木桌,又将兩盤炒飯放在上面,對着銘心眨了眨眼。

“一起吃炒飯吧,少女!”

看在自己還餓着肚子的份上……銘心走了過去,盤腿坐在神奈子的對面,毫不客氣的抓起自己的勺子,往嘴裏送了起來。

“卡卡西跟你說過這裏以前是我的房間啊。”

神奈子已經先起了頭,銘心只是擡頭望了她一眼,點點頭,沒說話。

“那小子是不是還說過,樓上是禁區?”

銘心這次連頭都懶的擡了。

“這也不怪他,他不告訴你也是怕你會別扭,”神奈子卻放下了勺子,自顧自的開始說了起來,“樓上是主卧,是老頭子和媽媽的房間,當年,老頭子就是在那裏自殺的。”

少女手中的勺子頓住了,細嚼慢咽了一會兒,便也放下了勺子。

天殺的,今天的飯是別想吃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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