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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忘得還不夠

從什麽時候開始,每次一遇到她,他就要逃了呢。

他在逃什麽?他為什麽要逃?

百般無奈,萬般苦澀,也只有化作一聲嘆息,鼬腳下生風,帶着幹柿鬼鲛在樹林中快速穿梭着,只想能夠再次避開身後的人。

忽然,有風從耳過,鼬伸臂攔住身後的幹柿鬼鲛,兩個人都停了下來,果然,一身黑衣的少女已經超過了他們,在他們前方不遠處,背對着他們。

銘心一手背在身後,悠閑自在的轉過身來,一邊眉毛高挑,上下打量着橫臂攔着同伴的那個人,另一手緩緩擡起,指着他。

“在我面前還敢比速度?”

對啊,你一直都是這麽快,鼬透過鬥笠帽檐的縫隙,哀傷的凝視着擋在前方的少女。

“把你的破鬥笠掀了,看你還怎麽裝神弄鬼!”

語未畢,就已經動起手來,銘心快速結印,一手虛握着一把風之劍,就朝着鼬的方向快速刺了過去,鼬只是一手輕拍了下同伴的肩膀,暗示他不要動手,便順着銘心的速度,單腳點地,迅速的朝後退去。

幹柿鬼鲛松開握住鲛肌把柄的手,攔住他們的人不就是那個債主嗎?鼬不是說他已經親手解決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既然鼬不讓他動手,那他就只管安靜的看着吧。

銘心速度快,沒想到那個人的速度更快,他們就這麽在樹林中一個進,一個退,不,他分明是成心吊着她,從頭到尾都一派輕松的保持着跟她手中的劍幾公分的距離,她進,他退,而銘心的劍尖,也無法離他再近一分,少女也不惱,只是冷哼了一聲,查克拉再次聚集在手腕處,而那把風做的利劍也自己又伸長了幾公分,眼看就要直刺那人心口處。

但戴鬥笠的人就像知道她會這麽做一般,利劍伸長時,他便橫過兩指夾住了劍尖處,那一副淡然的樣子,從頭到尾,恐怕連眉頭都沒皺過一分。

鼬兩指微微用力,便将少女手中的劍撇到了另一個方向,甚至直接就将少女整個人借力推到另一個方向去,而銘心空着的那手卻抓住了這一時機,在被那人用劍尖帶着要後退時再次虛握住一把風之刃,直接朝着那人的頭便劈了下去。

鼬不想對她動手,只好迅速松開兩指,身子一偏,硬生生的避開了這一劈,卻因為距離過近,還是被那風刃擦到了一些。

銘心感覺到剛才那一擊沒有劈空,手中的利器也化作一團風煙散去,在聽到前方似有什麽裂開的聲音後,少女嘴角自信的勾起,擡眼望了過去。

鼬也站定,颀長的身子直直的立在那,他感覺到,頭上的鬥笠,自頂部起,先是有一點細小的裂縫,然後,便是咔嚓一聲,裂成了兩半,從頭上落到了身子的兩側。

銘心見對方的鬥笠被自己給劈開了,而那人卻還垂着臉,彼時,月亮也被天上的烏雲遮住,所以,他整個人都被籠罩在陰影之中,根本看不清他是誰。

“喂,”銘心手中再次聚起一把風之刃,擡手指向那人,“鬥笠都被我劈了,還想躲?”

說完還鼓着臉頰吹了吹額前的碎發,語氣輕佻,與其說是在挑釁,倒不如說是在調戲……

鼬無奈的擡起頭,此時,烏雲也跟着風而飄走,月亮出來了,銀色的月光灑了下來,漸漸趕走了那人周遭的陰影,而随着他的擡頭,宇智波鼬的整張臉也清晰的展現在銘心的眼前。

在看清了那張臉時,銘心下意識的就握緊了手中的風刃,說話的語氣卻未變。

“我當是誰,原來是我們的宇智波鼬大隊長,隊長還是這麽溫柔呢。”

是宇智波鼬,銘心暗暗咬緊了牙根,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對手啊,要不要先拖住一會兒,等卡卡西他們的增援趕來?不行,自己可是暗部精英,就算對手是自己的前任隊長又如何,她銘心什麽時候怕過誰?

鼬的雙眸之中迅速的閃過了什麽,少女在看到自己時,那雙茶色的眸子裏,再也沒有昔日的歡喜和依戀,有的,只是淡漠的疏離,以及,對追殺一個叛忍的冷酷,原來,銘心真的把自己忘了啊,這是早就知道的結果啊,為何還那麽難過呢?

銘心腳下微動,對手洞察力極佳,尤其是他那雙寫輪眼,她在想着該如何在他察覺前結印召喚法陣困住他,她一直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人,眼神上移,轉到他額前那被劃上一道刻痕的護額上,少女的眼睛眨了一眨,視線再次調回宇智波鼬的臉上,這張臉,怎麽感覺跟記憶裏的有些不一樣?還沒細想,不知為何,銘心突然感覺全身都冰涼刺骨,呼吸也跟着急促起來,風刃再次化作一團煙霧散去,而本是舉着的手也無力的垂了下來,雙膝一軟便要向前倒下去。

一直都注意着她的鼬立刻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在她倒下之前一個瞬身術就趕到了她的身前,一把接住銘心軟倒的身子,銘心虛弱的伏在鼬的懷中,一手緊緊的揪住自己的心口處,那裏為什麽會那麽燙?那麽痛?就像是有一把利刃,直插心口,而刀身還沒在心髒裏,一點一點的轉動着,攪拌着。

鼬将銘心的臉扳到了眼前,少女雙眼微閉,整張臉都慘白着,額前的冷汗已将頭發打濕,糾結成一绺一绺的貼在腦門上,而呼吸卻也是越來越弱。

“銘心!”

是卡卡西的聲音,大概是已經解決了大名那裏的事,就趕過來了,偏偏是這個時候,好在,幹柿鬼鲛也聽到了這裏的動靜,此時就站在鼬的身旁。

宇智波鼬單手托住銘心,一把将半昏迷的少女抗在了肩膀上,站了起來。

“鬼鲛,別讓他跟過來。”

說着,便扛着銘心朝樹林深處躍了過去。

幹柿鬼鲛擡手握住背後的鲛肌,猛的一抽,橫在卡卡西的身前。

“雖然,我對你們木葉的那只蒼藍猛獸更感興趣,不過,既然鼬囑咐了要攔住你,我就陪你玩一玩吧。”

銀發的男人一手将護額拉開,露出了那只寫輪眼,剛才雖離的遠,但他依然看見銘心倒了下去,宇智波鼬要對她做什麽?而眼前的幹柿鬼鲛也不是個善茬,他要趕緊解決了他去找銘心!

其實鼬并沒有将銘心帶多遠,就在一棵樹前停了下來,銘心背倚着樹幹,而鼬就一手扶着撐住她,另一手鉗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臉扭過面對着自己,與在土之國那一夜的姿勢,一模一樣。

少女緩緩的睜開雙眼,渾身一點力氣也使不上,望着鼬的臉,茶色的眸子裏帶着幾分茫然,倏然眉頭又皺了起來,似是在忍耐着什麽。

銘心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一看到他的臉,心口處就……

“那麽痛呢?”

想說的話被眼前的人輕而易舉的就道破了,只是那聲音猶如淩空而落的冰雹,就這麽砸在了她的身上,寒冰刺骨,透心涼,

少女臉色又蒼白了幾分,而鼬卻身子微傾,就湊在她的耳邊,雙眼緩緩閉上,語氣似是溫和了幾分。

“為什麽那麽痛呢?”

銘心聽着耳邊的呢喃,心中也跟着發問,對啊,為什麽那麽痛呢?

“因為……你忘得還不夠!”

聲音突然又冷酷起來,冰到了極點,同時,鼬的雙眼也跟着睜開,血紅的勾玉在眼中快速旋轉着,慢慢的就定格成萬花筒的形狀。

鼬雙手固定住銘心的身體,讓她不能動彈,随後将自己的雙眼直接對上了她的,而銘心在看到那雙萬花筒寫輪眼的剎那,瞳孔驟然一縮,像是又陷入了某種噩夢之中,一聲凄厲的尖鳴頓時響徹天空。

在聽到那一聲慘叫後,幹柿鬼鲛先是愣了一下,卡卡西則趁機結印用土遁困住了他,不敢再多耽擱一分,朝着聲音來源處趕去。

他剛走,鼬便不知道從哪棵樹上跳了下來,幫幹柿鬼鲛解開了困術,卻一言不發,只管轉身率先離開了這裏,幹柿鬼鲛也算了解自己的搭檔,什麽也沒說,收起了自己的鲛肌,就沉默着跟了上去。

卡卡西沒跑多遠就看到了銘心,倚着樹幹坐在那裏,腦袋垂在胸前,昏了過去。

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麽?卡卡西擡起銘心的頭,伸出一手動作輕柔的幫她将額前的碎發撥開,手背輕輕的抵着額頭上,竟然能感覺得到,少女本是冰涼的肌膚正慢慢的恢複到正常的溫度。

幸虧這次有靜音跟着來,卡卡西撤回額頭上的手,伸臂從少女肩下穿過,一把便将銘心懸空打橫抱起,回頭跟大家集合,找靜音去了。

而跟他反方向離開的曉組織二人組,宇智波鼬走的比平常還要慢上幾分,幹柿鬼鲛與往日裏一樣,安靜的跟在一旁,雖然他這會兒也是滿心的疑惑,不過,既然鼬不想說,他也不想多勉強自己的搭檔。

然而,宇智波鼬走着走着,突然腳下不穩,趔趄了一下,幹柿鬼鲛也跟着停了下來,看着自己的搭檔一手捂着唇,悶悶的咳了幾聲,不過,也只是幾聲他便又放下了手,擡起頭,繼續目不斜視朝前走去。

幹柿鬼鲛沒有理會這個小插曲,只是覺得他們該抓緊時間找那個四尾人柱力了。

宇智波鼬垂下的手掌微微張開,有點點豔紅沿着掌心的紋路滴落下來,他的腳步踏到哪裏,那豔紅也跟到了哪裏,不知何時才停了下來。

也許,是等到掌心處的那抹溫熱幹涸了才停的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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