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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 事情有點多

藍天白雲,風吹砂飛揚。

卡卡西一行人要離開砂忍村回木葉了,他們正在千代婆婆的墓前,向千代婆婆告別。

昨日,千代婆婆和小櫻也解決了蠍趕來會合,鳴人将我愛羅放在草地上,躺平放好,期待的望着小櫻,她連勘九郎的毒都能解好,我愛羅應該也能治好的吧?

然而,小櫻用醫療忍術嘗試了許久,我愛羅還是毫無起色,粉發的少女撤回了手,低頭輕輕的搖了搖。

其實大家都知道,鳴人自己也清楚,我愛羅,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了。

可是看看他,他就靜靜的躺在那兒,如同睡着了一般。

鳴人不甘心,為什麽,為什麽每次都是我愛羅在承受痛苦?為什麽是我愛羅死了?為什麽是他?他才剛當上風影啊!他可是風影啊!

鳴人就這麽哽咽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我愛羅身邊,身側拳頭攥的緊緊。

卡卡西因為脫力只能坐着,銘心就站在他身旁,她一手攥着取下的白熊面具,一手也無意識的抓着卡卡西的肩膀。

如果……如果不是當初母親将她送走,現在,躺在那裏的人,應該就是她了吧?

知道銘心在想什麽的卡卡西,有些吃力的伸出另一手,輕輕的搭在她的手背上。

“鳴人,你冷靜點。”

是千代婆婆,鳴人似乎越來越激動了,好像又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啰嗦!”

金發少年猛的揮手轉身,眼角處,淚水飛揚,晶瑩閃光。

最理解我愛羅的就是同為人柱力的他,他為躺在那裏的赤發少年不平,為什麽從來沒有人問過他們的感受,為什麽那些人可以道貌岸然的說着理所當然的話?同時他也為自己的無能而自責,佐助他救不了,我愛羅他也救不了,在外修行的那些年算什麽?

人群中,千代婆婆似是嘆了一聲,便步履蹒跚的慢慢走到我愛羅身邊,在他身側坐下,伸出雙手置于我愛羅的身體上,發動了己生轉生的禁術,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将我愛羅轉生複活。

想起自己先前還對她不敬,墓前的銘心不禁有些愧疚。

好了,他們該回去了,沒想到,出發前,還沒完全恢複的我愛羅在勘九郎和手鞠的陪同下前來送行,此時,鳴人正跟他握着手。

“搞什麽啊,”跟其他人一起等着鳴人的銘心回頭望着還在握手的那一對,不禁有些糾結的咂了咂嘴,“弄的跟情侶道別似的……牽什麽手啊,幹脆再抱一個得了。”

“噗……”

是卡卡西,這會兒完全脫力的他正被銘心單肩架着,少女聽到這一聲笑有些惱的瞪着他,有啥好笑的?笑什麽呀?

“我在笑,你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豐富了。”再也不是面癱綜合症了。

“我還能更豐富一點。”

少女又恢複成了淡定冷面的模樣,肩膀一撤,噗通一聲,卡卡西應聲倒地,摔了個結結實實,然後,銘心就面不改色的大步朝前先走一步了。

衆人都詫異的望着少女潇灑的背影,又轉過頭瞅了瞅還保持着坐地姿勢的卡卡西。

銀發的男人無辜的望着他們,口型示意着——“都別管我。”

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不過,人家自己都說別管他了,于是大家都默默的配合着,将卡卡西一人丢在了砂忍村的城門口,去追尋銘心的腳步了。

來送行的三人面面相觑,這麽做,真的沒問題嗎?

銘心走着走着就放慢了速度,幹脆停在原地等着後面的人了,等凱幾人也走到了她那裏,少女才發現不對勁,數一數,少個人啊!

銀發死魚眼無良上忍卡卡西去哪兒了?

“卡卡西老師說,他要留在原地等夕陽。”小櫻路過銘心。

“卡卡西老師說,一個人看夕陽略孤獨。”鳴人路過銘心。

“卡卡西老師說,就算丢下他也沒關系。”寧次路過銘心。

“卡卡西老師說,就這麽被丢下什麽的,他真的不在乎。”天天路過銘心。

“啊,不愧是我永遠的對手。”凱也路過銘心。

“哎?卡卡西老師什麽時候說過這麽多話?我怎麽不知道?他不是就說讓我們別管他嗎?”最實誠的小李路過銘心……

被幾人相繼路過的少女一把捂住臉,認命的回頭。

遠遠的,還沒到城門口,就看見那個銀發的男人朝她揮着手,彎着月牙眼。

“喲,你回來啦,要不要一起看夕陽?聽我愛羅說,沙漠裏的夕陽很美麗的喲~”

“看你妹啊!”銘心惱火的用通靈之術将神鶴召喚了出來,一把拎着卡卡西就将他拽到了神鶴背上去,“坐好!之前不是才說要趕緊回去向火影大人作報告的嗎?”

來送行的三人擡頭望着神鶴越飛越遠,不禁齊齊嘆氣。

他們砂忍村人人敬畏的神獸,現在就是交通工具了嗎……

有神鶴相助,銘心和卡卡西是最早回到木葉村的,卡卡西在向綱手做完任務報告後,就進醫院報到休息了,這一休息,不知道又要到什麽時候才能恢複。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卡卡西望着床邊正洩憤似的戳着便當的少女,嘛,他又可以過上飯來張口的日子了。

“去看過丸久了?”少女別在腰際的面具不在了,應該是去過慰靈碑了吧?啊嗚一口,唔,銘心的手藝真不錯。

銘心只是點了點頭,有些心不在焉的做着喂飯保姆。

“怎麽了?有心事?”

“只是有點傷感,還是做了自己最不想做的事,緬懷什麽的,真的好別扭,而且更郁悶的是,我發現我對暗部的日子其實也沒什麽記憶好緬懷的……”少女見便當盒已經見底,便将整個盒子丢在了桌上,拖過一張椅子就趴在了椅背上,“卡卡西,你還記得你以前在暗部的同伴嗎?”

“唔,當時有個後輩,經常接受我的教育來着。”

“是嗎?”銘心換了個姿勢繼續趴着,“我怎麽只記得丸久了呢……呵,當初可是沖着暗部是高死亡率隊伍才加入的啊,沒想到,到了最後,竟然只有我活着了。”

有種,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感覺啊。

“銘心,你當初是怎麽想到要加入暗部的?”她是怎麽知道暗部的?又是誰跟她說暗部是高死亡率隊伍的?是誰對一個小姑娘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太不懂規矩了。

“我想想,”少女打了個哈欠,又到了開啓回憶模式的時候了,“唔,沒想到越久遠的記憶反而越清晰啊。”

那是因為,11歲之前,你的生命裏還沒有那個人啊。

“記得很小的時候了,看到個戴面具的小子,好像很悲傷的樣子,我就跟他說……”

——“悲傷的時候,就擡頭看看雲朵,雲朵會按照自己的願望,改變形狀,展示在自己面前,只要內心還有希望,雲朵就會回應你。”

眼前的少女漸漸和當年的小蘿莉重合起來。

“然後,他就好像很懂的樣子,我又告訴她,這是撿到我的老奶奶跟我說的,其實我覺得這句話根本沒用,因為無論我怎麽看,雲朵還是很讨厭的樣子啊。”

額,同時也想起當年被噎的一臉黑線的自己。

“所以說,年紀越大,就越天真、越幼稚,啧啧。”

銘心感慨着,擡起頭扭了扭脖子,發現卡卡西又用那種滲人的目光看着自己了,她哆嗦了一下,沒好氣的撇撇嘴。

“幹嘛又看我?”

“只是覺得你說到現在都還沒說到重點而已。”

少女恍然大悟,這才發現确實是的哎,她就言簡意赅的小概括了下,就是她問那個小子為什麽這麽難過,那小子告訴她,因為他重要的人都離開他了,然後她又問他戴的那個面具是什麽意思,那小子告訴她是暗部的裝備。

再然後,小丫頭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進暗部,死得快。

于是,她就摩拳擦掌的進暗部去了。

少女跟講故事似的搖頭晃腦的,卡卡西只是靜靜的望着她。

銘心,原來,我認識你這麽早。

等下……那之前自己斥責的那個話太多不懂規矩的家夥,不就是自己嗎?

卡卡西不禁又聳拉着一頭銀發。

“喲,怎麽一臉頹廢的樣子啊,”是自來也,從窗戶爬進來了,“嘛,不過你本來就是一臉頹廢樣,也沒差別了。”

自來也跨了進來,啪的在床頭櫃上甩下兩本書。

“帶給你的探病禮物,《親熱天堂》豪華版,上下卷啊!”

算了,銘心收起一開始被丢下的便當盒,她還是先撤吧,把空間留給那兩個人吧。

等她再回來時,剛好碰上了離開的綱手一行人,卡卡西坐在病床上,已經翻起了豪華版的小黃書。

“新的卡卡西班已經就位了?”

正在看書的男人頓住了翻頁的手,她都已經知道了?

“嗯,剛才在外面已經看見那個新的隊員了,好像是根部派來的,”少女削平果的動作飛快,“笑的跟面癱似的,看起來就好讨厭,而且還穿露臍裝,影響木葉村容,更讓人無法忍受的是衣服袖子還一個長一個短,太不符合我的對稱美學了,強迫症不能忍。”

“所以呢?”卡卡西已經直接将書丢下了,該不會是……

“哦,我削了他的長袖子,給他貼肚臍上了,”蘋果也已經削好,少女将水果刀就着手邊的紙巾擦了擦,手腕一轉,神準的丢到了身後牆壁上,少女咬了一大口蘋果,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哎,我真是越來越仁慈了。”

卡卡西越過銘心瞅了瞅牆壁上刀柄還是搖晃的水果刀,眼角抽了抽,才小心的提醒她。

“銘心,那個……是水果刀。”不是刃具啊……

“哎?”少女大驚回頭,“是的哎,不好意思,在家丢飛刀丢習慣了。”準确的來說,在家用“卡卡西”當靶子丢飛刀丢習慣了。

“還有,這麽對新隊員,似乎不太好吧?”卡卡西可是很注重團隊合作的。

“沒關系啊,我看鳴人和小櫻就挺贊同我的,就差沒給我鼓掌了。”

卡卡西更加頭痛,真是這樣的話,那新的卡卡西班有點無法想象啊,大和任重而道遠啊,不知道,他該怎麽帶隊伍。

新的卡卡西班是去執行天地橋任務了,營救風影任務中,小櫻在和千代婆婆打敗赤砂之蠍後,那個家夥竟然破天荒的告訴了小櫻他在大蛇丸身邊安插了眼線,十日之後會在天地橋等他,為了佐助的線索,也為了暗殺木葉叛忍大蛇丸,于是,新的卡卡西班便組隊前往天地橋。

而卡卡西則一直在醫院中休養中,銘心作為閑散人員也賦閑在家,偶爾心情好就去醫院做下喂飯保姆。

而休閑的時光也僅限于此了,在那之後,一切都發生的太快,讓銘心有點目接不暇。

撒,就從鳴人任務失敗歸來後說起吧。

雖然任務中途出了點意外,但他們成功的找到了佐助,然而,據鳴人的說法,佐助現在變的十分強大,憑他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将他帶回來。

金發少年十分氣餒,覺得自己的修行完全就是個笑話。

“嘛,既然如此,你就變的比他更強不就行了,”還在住院休息的卡卡西一邊翻着小黃書,一邊漫不經心的應着,“我在這裏可不只是休息,終于讓我想到了一個只适合鳴人的快速修行方法。”

喂,你除了休息就是在看小黃書好麽?在啃蘋果的銘心鄙視的瞥了一眼卡卡西。

于是,從卡卡西出院後便開始帶着鳴人修行,這一次,他們的目标是要讓鳴人創造出一個比螺旋丸還要厲害的高級忍術。而就在他們陪着鳴人修煉時,卻傳來了阿斯瑪在任務中犧牲的噩耗。

猿飛阿斯瑪,在追緝曉組織的成員時,不幸殉職。

現在,銘心和卡卡西正站在阿斯瑪的墓前,昨日,卡卡西帶着阿斯瑪班以及後來趕到的鳴人他們,幫阿斯瑪報了仇,一個被炸的只剩下了腦袋,被鹿丸永遠的封印在了奈良一族的鹿林中,另一個,現在屍體正躺在暗號部的實驗臺上吧。

“你現在的表情,是在緬懷什麽嗎?”銘心看着墓前的那束花,以及那支煙,是鹿丸他們來過了吧?

“嘛,我只是在想,跟我同期的同學們,現在還有多少了,”卡卡西微閉着雙目,曾經一起的同期們一一在腦中閃過,最後定格的是個笑的十分溫柔的女孩兒,以及那個帶着護目鏡笑的傻氣的少年,“我們走吧。”

他們剛出墓園,天空就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下雨啊,她最讨厭了,銘心不禁皺眉,要是再打雷的話那就更……

轟——

天際突然一個炸雷,少女條件反射抱着腦袋,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天知道她為什麽這麽怕打雷啊!

“喲~”

卡卡西就像個游客似的,欣賞着那些霹靂啪啦的閃電,看着抱着腦袋縮成一團的少女,他挑着眉,語氣也十分欠扁。

“嘛,這個時候你就應該撲到我寬闊的懷抱裏來呀。”

“你給我閉嘴。”少女咬牙切齒,投懷送抱什麽的,怎麽會是她的風格?

“好了,”卡卡西一手牽着銘心,将她拽了起來,拉着她就在雨中狂奔,“不如試試跟閃電賽跑啊?将注意力轉到奔跑上,或許就不在意那些雷鳴了,我帶着你,目的地是旗木宅!”

銘心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拽着跑起來了,而他拉着她的手,是那麽緊,怎麽也掙脫不開,跑着跑着,少女不服輸的性格也漸漸占了上風,憑什麽是他帶她跑?以為她跑不過他嗎?

木葉村裏,銀發的男子拉着黑發少女,在雨中奔的歡快。

而另一邊,土之國邊境的一座小樹林裏,幹柿鬼鲛扛着他的鲛肌,鲛肌上挂着一個老漢,正是四尾人柱力,他找到了正坐在那等着他的搭檔。

“鼬,我們該回去了,怎麽也找不到的家夥,沒想到躲個雨還能讓我們碰到了。”

而宇智波鼬似是沒有聽見,他伸出一手,雨滴落在他的掌心中,調皮的亂跳着,天際傳來陣陣悶雷,鼬一把将手掌握起。

打雷了啊,不知道她還怕不怕雷聲,不知道,這一次又會是誰在她的身旁,幫她擋住那些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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