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 轉機
每一處戰場都有着棘手的對手,而如今,五影彙集,他們要面對的,是真正的宇智波斑。
那個當年和千手柱間一起創下木葉忍村的男人,竟然真的複活了。
不,現在還是穢土轉生的狀态,也就是說,那個自稱是宇智波斑的面具人是假的,無論如何,對于這個傳說中的男人,五影齊上,又有幾分勝算?
斑睜開了眼,他感覺到自己的狀态不像是複活,自己竟然是被穢土轉生出來的?怎麽回事?長門在哪裏?帶土在哪裏?他交代的事情是哪裏出了差錯嗎?
不過,墨色裏帶着深藍的一頭長發被揮到腦後,轉眸之間,他睥睨着下方的那五個人,他們自稱是五大國的影級人物,要一起上嗎?嘛,五對一,游戲正好合适,可不要說他卑鄙啊,畢竟,他們可是五影。
中途又趕過來一個黃頭發的小子,他們叫他漩渦鳴人,漩渦?那不是阿雪以前的姓氏嗎?不,阿雪已經是宇智波家的人了,那麽,姓漩渦的,都、要、死!
他正要讓這些家夥見識一下完全體的須佐能乎時,穢土轉生竟然被解除了,看來,對方的人裏也有了不得的人啊,可以阻止施術者。
沒有人知道是誰阻止了穢土轉生,但是,他們都知道,無論是誰,他都是解救整個忍界的英雄,每一處的戰場上,被穢土轉生召喚出來的死者一個一個的,開始靈魂升天,他們終于能夠從這個束縛中解脫出來了。
靈白色的光柱直沖天際,那是靈魂升天的标志,銘心乘着神鶴朝着丸久所指示的方向飛去,高空中,她看見了那道亮光,一定就是宇智波鼬吧?
怎麽,還想走嗎?
在與弟弟道別時,宇智波鼬告訴佐助,現在他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眷戀了,他再一次守護了村子,就算佐助永遠不原諒自己也沒有關系,他已經告訴了弟弟真相,從前,他都是以保護為名,一步一步的将佐助逼進了痛苦的深淵,如今,他要相信他弟弟,相信宇智波佐助的力量。
要說還有遺憾,唯一的遺憾就是,他又一次對銘心不告而別了,不過,已經忘記了自己的銘心,過的比以往都快樂幸福,不是嗎?
所以,他應該放下這個遺憾。
鼬覺得自己越來越輕,正慢慢的朝高空中升去,突然,他像是被什麽東西給銜住了,這是?鼬睜開眼,他的靈魂體竟然卡在了半空中,他被一只巨大的仙鶴叼在了口中,那仙鶴叼着他,漸漸降落,直到停在了一片樹林中。
仙鶴雙腳落地,卻沒有放開他,這只仙鶴,是銘心的通靈獸神鶴吧?那麽……望着從仙鶴背上跳下的少女,雖然少女一直都是背對着他,但是他知道,那是銘心!
“銘心!”
這是鼬下意識的呼喚,但他旋即想到,銘心已經不記得自己了啊,他不禁自嘲的勾起唇角。
“啊,應該就是這裏了,”少女沒有理會身後的呼喚,只是自言自語的一步一步走到一座山前,“神鶴的感覺不會錯,一定就是在這個裏面了。”
她在做什麽?鼬好笑的凝視着銘心的背影,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她,只是,她一直不理會自己,銘心在結印,她不會是要……鼬勉強的擡頭望着少女對面的那座山,銘心不會是要劈了這座山吧?
轟——
銘心不是要劈山,而是用風刃在山前開辟出一個洞來。
“我進的去,神鶴進不去呀,”少女搖了搖頭,“不夠不夠,還要再劈大一點才行。”
少女繼續結印,将這個山洞漸漸擴大,而鼬只是安靜的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噙着笑,不打擾她,直到,那個山洞已經被她擴大到足夠神鶴自由進出了,銘心豎起一手,對着身後的神鶴招了招,便率先跨入洞中。
神鶴叼着鼬的靈魂體,慢慢的跟在了銘心的身後,洞中只有隐約的一點亮光,昏暗的光線中,鼬看着銘心,見她四處打量着,似是在尋找着什麽。
“你在找什麽?”鼬的注意力全都在少女的身上,無論她在做什麽,只要是他能看着她,都是快樂的,所以,他也不管自己為什麽還不能靈魂升天了。
“我在找宇智波鼬啊,”這一次,前方的少女終于回應了身後的人,她一點一點的朝着山洞深處前進,語氣輕快,“不要急,馬上就能找到了,一定能找到的。”
唇角的那抹笑意凝住了,鼬這才發覺銘心的不對勁,奈何他被神鶴困住,絲毫不能動彈,只能被神鶴帶着跟在少女的身後,他一聲聲的喚着她,然而,這一次,少女仿佛專心于尋找她要找的宇智波鼬,不再理會身後的呼喚。
在又一次用風刃劈開一個洞後,銘心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伸手揮了揮四周的土屑塵煙,一腳跨進洞中。
“找到了喲,被我找到了喲~”說着,銘心推開了那樽玻璃。
鼬也跟着擡頭,少女讓開了身子,那躺在玻璃中的,正是宇智波鼬,準确的來說,應該是他的屍體,雙眼處還用一方白布蒙着。
銘心溫柔的撫着那方白布,嘴角帶着一抹溫柔的笑意,像是在哄着一個正熟睡着的嬰孩。
“眼睛給了佐助了吧?沒關系的喲,還可以再長出來的喲~”
“銘心!你要做什麽?你看着我!”
心中的驚慌越來越大,鼬知道,銘心想起他來了,她恢複記憶了,她記得他了!可是,無論他怎麽呼喚她,從始至終,她都一直背對着他,連一個眼神都吝啬于他。
“從前啊,千代婆婆救活了我愛羅,我才知道,這世上還有轉生之術,後來,有個對我很重要的人倒在了我面前,我就想着,為什麽我不會呢?如果……我也會轉生之術該多好?沒想到,我還真的學會了呢,比千代婆婆的還要厲害喲~”
少女依然背對着他,然而那每一字每一句都讓她心驚肉跳。
“銘心,不要胡鬧!”
“胡鬧?怎麽會呢?”少女輕笑了一聲,撫着白布的手漸漸收回,“我在做好事啊,等我把你複活了,你又能跟你的弟弟在一起了呢。”
“銘心!”
“噓~”
少女側過臉,一指豎在唇前,讓身後的人不要這麽大聲,面上,依然帶着溫柔的笑意。
“我這個人做好事向來不留名,所以,謝謝的話就不要說了。”
“銘心,你聽我說……”
“說什麽?”銘心又背回了臉,兩眼放空的望向遠方,“丸久讓我找到那個人問清楚,其實我根本不需要什麽答案了,因為,無論那個人說什麽,我都不會原諒他的。”
“所以,我要好好報答他呢。”
溫柔的目光豁然變的冷冽起來,少女說着雙手開始結印,将全身的查克拉聚在雙掌中,以掌心為支點,覆蓋在掌下人的全身,一道強烈的亮光刺了過來,即使是靈魂體的鼬都不得不眯起眼來,那道亮光很快将他吸住,而神鶴也在此時松口,鼬的靈魂體就這麽被那光吸附住,懸在自己肉身的上半空中。
“銘心!住手!”
雖然不知道銘心在用的是什麽術,但是,轉生之術必定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或許,就是以命換命,鼬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
“你在怕什麽?”少女又恢複成面無表情,手中不停,“雖然我是第一次用這個,但是不要擔心,我會做的很好的,就跟你一樣,雖然是第一次用那個記憶封印術,你不是也做的很好?”
好到,真的讓我把你忘的幹幹淨淨呢。
“銘心!”從那個術開始,自己就無法掌控着自己的身體,宇智波鼬甚至能清楚的看見自己的靈魂體正一點一點的與躺在玻璃中的肉身重合,不行,不能在這樣下去了,等他真的複活,銘心就會死的。
“銘心,停下來!我求你,求你停下來!”
“哈?停下?你求我停下?”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報複的快意,“那一日,我是如何苦苦哀求你?我一遍又一遍的求你停下來,你停下來了嗎?!”
那一聲帶着憤怒、不甘、絕望的嘶吼在山洞之中久久回蕩。
“當你的好弟弟,用你的眼睛幫我解開封印時,那些曾經的記憶争先恐後的蜂擁而至,好多好多的記憶,頃刻間就占滿了我的腦海,它們不停的鑽啊鑽啊,咬噬着我每一根腦神經,那種痛,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伴随着查克拉茲茲作響的哀鳴,少女的面目不再猙獰,而是又恢複了平靜,她語氣淡淡,仿佛說的是別人的故事。
“你這是,想要讓我,生不如死嗎?”鼬側過腦袋,哀傷的凝視着銘心,半晌,才喃喃細語。
“真的是那樣就再好不過了,”這個術已經到了尾聲,銘心也越來越虛弱,她微垂着腦袋,聲音也是越來越低,“不過,你不會是記憶封印嗎?大不了,你對自己也用一次呗。”
自己現在有多痛?那麽,銘心一定比自己更痛。他到底,做錯了多少事,自以為是的保護佐助,保護銘心,到頭來,佐助被他逼上了絕路,銘心一點也沒變,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在所不惜,這一次,甚至是以命相抵……
很快就要結束了,銘心的腦中突然浮現出另一個人的身影,銀白的發埋在一本《親熱天堂》中,他擡起頭,沖她慵懶的笑着,豎起單手揮了揮,露在外面的那只眼彎成了月牙的形狀。
“哎,卡卡西一定又要罵我了……”
少女的這一聲嘆息也被一旁的鼬收入耳中,鼬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和靈魂正一點一點的融合,可他的心卻是一片荒涼。
彌留之際,她想到的是另一個人,封印術封印了你的記憶,那不叫忘記,銘心,你這才是真的要忘了我……
而在與面具人對上的那處戰場上,卡卡西突然腳下一頓,他怎麽聽見銘心在叫他?他轉過身去,沒有人啊。
“卡卡西老師,”鳴人正在蓄力,“不要分心啊,這個面具人不好對付,我們該上了!”
“嗯,”卡卡西将捂住寫輪眼的那只手放下,這一次,他們一定要打碎那人的面具,“神威!”
不知過了多久,那方山洞中,本是躺在玻璃樽中的宇智波鼬豁然坐了起來,他一把扯過蒙在雙眼上的白布,視野之中,一片清晰。
可是,身旁卻沒有了那個少女的身影,就連她的通靈獸神鶴也不知去向。
披着黑袍的男子立即從玻璃樽中跳了出來,他要找到風之國的人,不管是神風一族的人還是我愛羅,他們一定有人知道銘心用的是什麽術!
而在遠離戰場的一座懸崖之下,是漫天飛雪的冰天雪地,在崖下有一方山洞,順着那洞口漸漸往裏走去,深處,有一臺冰棺,冰棺中躺着一個人。
是個女子,那人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雪白的頭發,雪白的肌膚,雪白的衣服,兩手交疊置于小腹處,面容恬淡,仿佛還在好夢之中。
冰棺之上,有冰棱正滴答滴答的滴着水滴。
突然,小腹上的手指微動,再往上,那人的胸膛之處竟開始慢慢起伏起來,繼續往上,櫻唇微啓,呵出一股寒氣,接着,本是緊閉着的雙眼,緩緩睜開。
本是墨藍色的眸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了變化,先是墨藍色漸漸融成了暗紫色,再接着,一圈又一圈的黑色波紋勾起,最終定格。
那是,輪回眼。
無論等了多少年,該醒的人,終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