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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0 把話說清楚

他們回到了木葉村。

“你果然在這裏。”

銘心在岩壁下找到了卡卡西,和他站做一排,一起仰頭望着岩壁上歷代火影的石顏,再過不久,綱手大人的旁邊,就要刻上卡卡西的大臉了。

團藏遇襲身亡的消息已經發了出去,在這關鍵時期,木葉急需一位能帶領衆人走出困境的領導人,風影推薦了卡卡西,木葉上忍班的班長奈良鹿久也推薦了卡卡西,木葉的兩位顧問同意了,于是,卡卡西成了下一任的火影。

“恭喜啊……”銘心皺了皺眉,“該叫你幾代火影呢?”

團藏的火影位置還沒坐熱乎呢就被佐助咔嚓了,那他算不算六代火影啊?

卡卡西轉過頭望着身旁的少女,見她竟然真的開始為這個稱呼苦惱起來,不禁輕笑一聲,本是插着口袋的手一把将她攬住,帶着她,轉身,離開了那裏。

銘心瞥了一眼肩膀上的那只手,有些別扭的聳了聳肩,離卡卡西稍微遠了點,但仍是跟他并排走着,少女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頭發,卡卡西只是彎了彎月牙眼,并不在意,重新雙手插兜,兩人就這麽在重建中的木葉村裏散着步。

四周都是搬木材、砌板磚的砰砰乓乓聲,還有正在勞動着的人們的吆喝聲,大夥兒們都在為重建家園努力着呢,那一張張幹勁十足、熱情洋溢的笑臉,讓他們相信,昔日繁榮的木葉,還會回來的。

卡卡西相信,總有一日,他還會和身旁的少女一起漫步在熱鬧的街道上,享受歲月靜好的安逸,而那時,不再會是他的錯覺,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真沒想到我會做上火影,”卡卡西不禁苦笑,“說實話,我還真不是做火影的材料啊。”

“嘛,臨危受命也好,趕鴨子上架也罷,”銘心一掌拍向卡卡西肩膀,“現在這個時候,你可不能撂擔子不幹喲~”

銘心說話的語氣神态真是越來越像自己了,也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不好……卡卡西傷腦筋的撓了撓頭,他回過頭,望着身後的岩壁,有些感慨。

“以前,有個人經常站在那裏,望着歷代火影大人的顏壁,喊着他要做火影的口號。”

“鳴人嗎?”銘心立刻就想到了他。

“不,比鳴人還要早,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兩個很像啊。”

望着卡卡西一臉懷念的樣子,銘心想起卡卡西少年時期的合照上,那個戴着護目鏡的傻小子,卡卡西說的,就是他嗎?

“那就帶着他的那一份,好好做火影吧!”

銘心從沒想過,有一天,她也會扮演起給別人打氣加油的角色,不過,望着那只月牙眼,少女茶色的眸子不禁也跟着彎了彎。

但是,事情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嚴峻,五影會談上,面具人自稱宇智波斑,并且以曉的名義向五大國的忍者們下達了戰書,他要與整個忍界為敵,發動第四次忍界大戰,而就在這時,在佩恩襲擊木葉因查克拉消耗過多而昏迷多日的綱手也醒了過來,五影再次會談,決定組成忍聯大軍,共同抵抗曉。

卡卡西不用做新一任的火影了,他現在是忍聯大軍第三部隊的隊長,帶領着衆人奔波在戰鬥前線上。

銘心也在第三部隊中,第一次離戰争如此之近,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只有戰鬥、不停的戰鬥,而敵人竟然用起穢土轉生的禁術,将死亡世界的忍者們也召喚到了戰場上來,就比如現在,站在他們對面的,是昔日霧隐村的“刃刀七人衆”。

“最讨厭用雷遁的家夥了,”銘心盯上了那個用雷刀的林檎雨由利,“那個家夥交給我了!”

卡卡西連呼聲都來不及,就只見銘心已經追着那個用雷刀的去了,只好讓封印班的跟上她,穢土轉生出來的那些忍者都是死不了的,只有靠封印住他們的靈魂才行。

對了,她剛才說最讨厭用雷遁的忍者?卡卡西将剛剛才用了雷切的右手舉在眼前,難怪銘心之前一直都看自己不順眼……

自己的風屬性查克拉克制住了對方的雷遁,銘心用風陣将對方困在了叢林之中,好方便封印班的人前去将他封印。

搞定,收工!哦不,還有很多,真是沒完沒了啊,銘心正要跟封印班的一起走,右耳微動,聽見後方不遠處的樹林裏有響動,她讓封印班的先去與卡卡西他們會合,自己一人前去查看情況。

撥開擋在身前的灌木叢,随着一聲慘叫,銘心看見佐助正好收刀入鞘,少年犀利的眼神掃向銘心所在的位置,他發現她了。

“原來是你。”

她也想說,原來是你啊,銘心大大方方的跨了出來,手中慢慢聚起查克拉。

“雖然曾經,我的職責是保護你的安全,”手中的風刃指向對面的少年,“但是現在,我們可是敵人了,我可不能把你這樣的危險分子,放到戰場上去,你說,對不對?”

“你為什麽要保護我的安全?”佐助卻答非所問,反問起銘心來,“我上次留給你的問題你想的怎麽樣了?你知道自己……忘了誰嗎?”

那日與佐助分別後,在回木葉村的路上,卡卡西也這樣問過她。

“銘心也早就懷疑了不是嗎?為什麽不問我呢?”雖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的告訴她……

現在,佐助又這麽問起她來,而她的答案與那日一樣。

銘心歪了歪腦袋,笑睨着對面的少年。

“或許,以前的我會迫不及待的想要追求答案,對啊,我到底忘了誰呢?但是現在,我的生活在正常的軌道上走的相當穩定呢,那我為什麽要讓那個被我丢在腦後的家夥來破壞我現在的安逸呢?”

“所以,少在那裏裝神弄鬼了!”

一聲厲喝,銘心手握風刃朝着佐助沖了過去,速度太快,佐助險險躲過,他豁然擡頭,望着對面的銘心,她竟然……真的不在乎鼬了?就這麽輕易的将鼬定義為被她抛在腦後的家夥?這就是鼬盡心盡力呵護在掌心中的女人嗎?她不配!

“這樣的沉痛,你應該陪着哥哥一起承受!”

少年雙眼開始變化,瞳孔與上一次又展現出不一樣的形狀,這一次,是他抓住了銘心,将她抵在樹幹上,佐助的雙眸像是要噴出火來,死死的瞪着她。

“沒用的,”銘心卻只是嗤笑了一聲,“幻術對我沒用的。”

“那麽,如果是哥哥的眼睛呢?”

銘心滿不在乎的看着佐助的眼睛,漸漸地,嘴角的輕笑凝住了,茶色的眸子裏漸漸被蒙上一層霧色,隐在霧後的瞳孔緩緩縮起,視線之中,一片模糊。

佐助用萬花筒走進了銘心的內心世界,一個人怎麽會憑而無故的就将另一個人忘了?還忘得幹幹淨淨?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她曾經深深愛戀着的鼬?

他的哥哥什麽都做的出來,也許,銘心跟自己一樣,在哥哥打着保護的旗幟下,被蒙在了鼓中,什麽也不知道,那他,就要讓銘心清醒過來,無論怎樣,她不可以忘記哥哥!

找到那個符文了,果然有蹊跷,少年雙眸中的萬花筒轉了轉,找到了那個封印的标記,該如何解開?如果沒有按正确的方法解開又會對銘心有什麽影響?呵,誰管這些?

佐助先是捂住自己的一只眼,再緩緩的放開手,就用哥哥的眼睛,将這個符文燒掉吧!

天照!

金色的符文上,有黑色的火炎在燃燒,越燃越烈,符文的金光慢慢黯淡下來,直至完全消失不見,而符文消失後,一團團的白霧狀的東西争先恐後的湧了出來。

全都是銘心關于鼬的記憶。

佐助滿意的冷哼一聲,離開了少女的內心世界。

回到現實世界中來,佐助松開了銘心,而少女沒有了他的支撐,整個人立刻倚着樹幹軟倒下來,望着癱軟在地的銘心,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不再看她,佐助毅然轉身,離開了這裏。

而留在原地的銘心,面上的茫然之色漸漸收起,轉而代替的卻是滿目的痛苦。

她曾經一直想讓心裏的那個背影轉過身來,随着時光的流逝,連背影都被她抛在了腦後,這一次,她終于看到了那人的正面,可是,随之而來的還有彭湧而出的記憶,那些被鼬曾經封印住的記憶,頃刻間全都湧了出來,銘心雙手抱着腦袋,蜷縮在樹幹腳下,整個身體都抑制不住的發抖起來。

宇智波鼬、宇智波鼬、全都是宇智波鼬!

她想起來了,她都想起來了。

為什麽她叫銘心?那是鼬給她取的名字。

為什麽她會宇智波一族的手裏劍術?是鼬教她的。

為什麽她會怕打雷?為什麽她會讨厭雲隐村的忍者?因為是鼬替她擋過雲忍的雷遁偷襲。

為什麽她愛吃甜食?是鼬帶着她吃的。

為什麽她會不再怕幻術?是鼬在給她施展記憶封印術後留在她腦中的保護盾。

……

一個又一個的為什麽她終于都找到了答案。

可是這份答案來的太沉重,銘心已經承受不來,不知該如何發洩的少女大張着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踉踉跄跄的站了起來,無助的在原地打轉,四周的場景一點一點的旋轉,好像一會兒就又變了個樣。往左轉,是宇智波鼬,迅速往右轉,還是宇智波鼬。

不一會兒,她的四周站滿了宇智波鼬,全都是宇智波鼬,淡淡的笑望着她。

走開!全部都走開!

少女緊閉雙眼,一聲尖銳凄厲的嘶吼,手中的查克拉聚起千萬把風刃,她雙手亂舞,手中的風刃也不停的沒有蹤跡可循的胡亂掃射着,不消一會兒,一大片的樹林都被她切成了枯木斷枝。

似乎這樣的發洩才讓少女有些冷靜下來,她脫力的雙膝跪倒在地,雙手也無力的垂在兩側,怔怔的凝視着地上的某一點。

适才的發洩,讓銘心嗓子有些沙啞,她眼睛眨也不眨,仿佛地上的那一點有看不完的風景,只是喉部嗬嗬出聲,她笑了,那笑聲先是輕輕,漸漸的,少女嘴角咧着的弧度一點一點的擴大,變成了張狂的哈哈大笑。

只是那笑,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滲的慌。

噗通一聲,銘心整個人都朝後一仰,躺在了地上,她伸手摸了摸眼角處。

她沒有哭,因為,她不會再為那個人流一滴眼淚。

她一片真心待他,甚至可以說是死皮賴臉的跟着他,不管前方是怎樣的黑暗,她都要陪着他,哪怕是一起下地獄,她也無所畏懼。

而他呢?從來都不問她的意願,就這麽自作主張的封印住她的記憶,他到底将她的真心置于何處?

宇智波鼬,我在你的眼裏,就是如此的卑微嗎?

不管你是有怎樣的理由,我都不會,原諒你。

寂靜的小樹林中,少女就這麽落寞的仰躺在地,呆呆的望着頭頂上的那方天空,不知道過了多久。

“山貓?”

這個聲音,是丸久的?銘心坐起,轉向聲音的來源處,果然是丸久,看他的樣子,是被穢土轉生出來的吧?怎麽,現在要她跟丸久打一場了嗎?

“真的是你,”丸久搔了搔後腦勺,哭笑不得的掃了一圈四周有些慘淡的樹樁和斷枝,“你這破壞力也太大了,破壞環境妥妥的啊。”

怎麽,打之前先敘舊嗎?銘心一手撐着膝蓋,緩緩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我知道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大概是施展穢土轉生的那個家夥手中棋子太多,所以……就無暇顧及到我這樣的小卒?”

丸久兩手一攤,誇張的聳拉着嘴角,銘心反而被他逗樂了,噗嗤一聲笑了。

“喂,有沒有去慰靈碑看過我啊?”

丸久大大咧咧的找了跟樹樁就坐了下來,銘心一身輕松的在他對面的樹樁上也坐了下來,從剛才到現在,已經有足夠多的時間讓她徹底冷靜下來了。

“當然有去過看你,還帶着你的白熊面具呢,”銘心一手撐着下巴,歪過腦袋看着他,“以前在暗部,在他的幫助下整過你不少次,現在才想起來,覺得應該跟你說聲抱歉,丸久,謝謝你。”

說是抱歉,卻是道謝。

丸久訝異的睜大了眼睛,旋即,便了然的眉眼舒展開來。

“你想起來了啊。”

“嗯,托他好弟弟的福,都想起來了,就在剛才。”

所以,才會把這裏弄的一片狼藉嗎?丸久望着随處可見的被砍成一截截的樹,鼬對山貓的殺傷力,還是一如既往的這麽強悍啊……

“所以呢?你準備怎麽辦呢?”剛才的語氣,是釋懷嗎?

“愛誰誰,”銘心站了起來,拍了拍塵土,“不能跟你閑聊了,我還要去戰鬥呢。”

“為什麽不去問問他呢?”

身後,丸久叫住了她,銘心的腳步頓住了,去問他?怎麽問?他已經……死了啊。

“連我這樣的小卒都被穢土轉生出來了,那像鼬這樣的高手,更不用說啊,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去找他問個明白呢?”

問清楚了,心裏的那個結才能解開啊,你才能真正的放下啊。

“我跟他,再也沒有關系了。”少女轉身,倔強的回應他的話。

“山貓,”丸久望着銘心身體兩側攥緊的雙拳,笑着點了點自己的眼睛,“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哦。”

正說着,丸久的身體開始發生了變化,整個人猶如紙屑般漸漸消散。

“丸久!你怎麽了?”銘心一時驚慌起來,其實丸久的出現讓她安心不少。

“大概是有人阻止了穢土轉生吧?我要消失了呢……”

既然他要消失了,那同樣被穢土轉生出來的鼬應該也要消失了吧?

銘心垂下眼,這次,她是真的不用去找他了。

“走之前,就讓我再做一件事吧。”

哎?銘心疑惑的擡頭,不解的望着他,只見丸久雙手在胸前結印,發動了白眼,四處搜尋着。

“找到了!”丸久指着銘心左後方的方向,“銘心,他就在那裏,就看你的速度夠不夠快了!”

他?他在那裏?

銘心順着丸久所指的方向茫然的望了過去,再回頭,是丸久朝他鼓勵的笑着,他正一點一點的消失,卻一直笑着鼓勵着她,讓她快去啊。

銘心咬着下唇,重重的點頭,全力加速,朝着丸久指示的那個方向奔了過去。

宇智波鼬,我要找到你,把話說清楚!

小劇場——

話說,鳴人碰到了穢土轉生的宇智波鼬,兩人對話如下:

“村裏人都好嗎?”

“挺好的。”

“銘心好嗎?”

“銘心大姐嗎?哈哈,卡卡西老師正追着要跟她扯結婚證呢!”

“火遁,豪火球之術!”

“啊啊啊啊啊,是卡卡西老師要跟她扯證又不是我!”

“我被穢土轉生控制了。”

“誰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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