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個大家庭
在奧斯本企業數個股東慘死後，諾曼奧斯本最終也同樣難逃厄運的死在了綠魔手上。
而在他死亡的那個晚上，有人看到了綠魔破窗而出，和“剛好路過”的蜘蛛俠之間，産生了一場激烈地打鬥，最後，綠魔成功甩脫蜘蛛俠，站在一個滑翔翼模樣的飛行器上揚長而去。
這回，《號角日報》再沒辦法把綠魔和蜘蛛俠當成一個人了。
但他們轉換角度，開始大篇幅的報道‘到底是同夥內讧，還是同行競争？城市爬蟲蜘蛛人為什麽總是出現在犯罪現場？’
不提彼得看到《號角日報》時候，那無言悲憤的心情。
由于諾曼奧斯本的死亡事件，他和維尼都非常的擔心哈利。
維尼是最先趕到奧斯本大宅的。
可奇怪的是，當他找過去的時候，發現哈利正站在諾曼奧斯本卧室的窗口處，嘴裏咬着一根煙，眯着眼睛盯着煙霧緩緩地上升，在光線暗淡的室內，神色顯得古怪無比。
這有點兒不對勁兒。
如果看到一個悲傷的哈利，或者一個心懷仇恨的哈利，維尼都能理解，還會想盡辦法的去安慰，可面對着一個臉上似乎什麽情緒都沒有的哈利，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了。
“哈利，你沒事吧？”
他還是沒猶豫地走過去，生恐驚動他一般的小小聲說。
“沒事，不用擔心。”
哈利将頭轉過來，神色間甚至看不出一點兒難過：“我很好，再好沒有了。是的，我一點兒事都沒有。”
但他越是這樣，維尼越是擔心。
‘不會是悲痛到快瘋了吧？’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他就害怕的不行，連忙快步走過去，伸出手臂，給了哈利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用額頭抵着額頭，距離近到能清晰地看到哈利眼睛中那抹漂亮的如天空一樣的淺淺藍色，一字一字的認真說：“我會陪着你的，哈利。”
哈利怔怔地凝視他，幾秒後，突然擡起另一手撫摸着他的頭發，然後，輕輕地吻了他的眼睛和面頰，最後，又吻了唇。
在分手後，還做這樣的行為，本來是不太合适的。
所以，維尼不自在地躲了一下，可在哈利的堅持下，他拒絕的也不是特別激烈。
事實上，從小彼此陪伴長大的經歷，讓他對哈利的感情一直很深，深到已經分不清楚是愛情，是友情，還是親情了。也正是因此，在平時，看似是哈利照顧他居多，可在精神層面上，維尼回饋給他的情感一直如同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十多年來，從不曾斷絕。
“我愛你，維尼。”
哈利嗓音沙啞地在他耳邊說。
維尼不由得心跳又亂了幾拍。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但卻本能地認為，在這個時間段裏，實在不适合談論感情的問題。
“哈利，我聽說……呃，對不起！”彼得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又匆忙的落下。
他手忙腳亂地往外跑，險些摔個跟頭。
維尼急忙借這個機會推開哈利。
他轉過身，神色尴尬地喊了一聲：“彼得。”
彼得停住腳步，神色尴尬地轉身，目光漂移地不去看自己的兩個好友。
最終，哈利主動打破了這窘迫的氣氛：“去吃點兒東西吧？我從昨晚就開始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了。”
‘吃東西？’彼得和維尼不由得對視一眼。
兩個人都覺得有點兒奇怪，類似于‘你爹剛死，屍骨未寒，結果你惦記着的……居然卻是吃？’
但不管怎麽說，兩個人還是陪着哈利去吃飯了。
哈利從頭到尾鎮定無比，還體貼地幫維尼切了份牛排，幫彼得倒了一杯飲料……
直到維尼迷迷糊糊地離開奧斯本大宅，回到複仇者大廈的時候，表情都還是‘我大概做了一個夢，在夢裏，我好朋友的爸爸死了，可他一點兒都不傷心，還帶着我們去吃好吃的了’。
然而，這并不是夢。
哈利離開了學校。
他請了一個超長的假期，要去處理父親的喪事和奧斯本集團的一些雜事。
維尼對此憂心忡忡：“哈利會不會被人欺負？”
“他不欺負別人就是好事。”托尼随口說。
他這會兒正穿着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完全沒有平時西裝革履的大款樣子，在實驗室裏，像個工人一樣走來走去的和一堆機械打交道，身手看起來矯健又靈活，整個人都自然又快樂。
維尼無比欣賞地看着他的工作狀态，但也沒有因此忘記哈利的事情，所以，驚訝地接口繼續問：“你為什麽這麽說？諾曼叔叔死了，他孤零零一個人，奧斯本企業現在又……”
“得了吧，維尼！”托尼微微側頭，神色溫和地看了他一眼：“他沒那麽脆弱，諾曼把自己在奧斯本的全部股份都留給了他，而他……你知道最近他都幹了什麽嗎？”
“什麽？”維尼有點兒疑惑地問。
“他一直在私底下，偷偷地收購奧斯本集團的零散股份。他收購的那些，份額都比較小，短期內看不出什麽效果，所以，幾乎沒人注意……其實，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稍微關注了他一下，也是不會注意到這種微小變化的。可最巧的是，份額再小，也是實打實的股份，現在如果加上老奧斯本遺留給他的那些，他剛好很可能會成為奧斯本公司最大的股東。不過，坦白說……他有些手段可不怎麽光明正大。”托尼語氣有些複雜地說。
“不怎麽光明正大是什麽意思？”
“趁火打劫，威脅利誘？随便你喜歡哪個……但不要誤會，我對他的行為目前還沒什麽太大的惡感，雖然諾曼把他教育的行事有點兒偏，但總得來說，單純就商人而言，他做的不算太過分，起碼，比我當年幹的混賬事要少很多，也有底線的多。最起碼，他做事還講點兒良心，不像諾曼那麽無所顧忌。”
“我不太明白，但我知道哈利一直挺會賺錢的。”
維尼一邊回憶一邊說：“最早的時候，他零花錢很多，花不完就拿去搞投資，但這麽多年，我只聽抱怨過兩次賠錢的事情。可就算是這樣，諾曼叔叔也不滿意他，真不明白為什麽。”
“那邊桌子裏有信用卡。”
托尼随口說：“現在，你的零花錢也很多了，寶貝兒。”
“嗨，我不是來要錢的，托尼。”維尼無奈地說。
托尼漫不經心地回以一笑：“沒關系，不用解釋，兒子！反正爸爸錢多，都給你花。”
維尼被他這個語氣逗笑了。
然後，托尼站在實驗室的最中央，用力拍了幾下手掌，喊了一嗓子：“小夥子們，檢查身體了，都過來爸爸這邊，一個個的，排好隊！”
實驗室裏那一群機械臂立刻活了過來，它們紛紛靈活地滑動着身體，整齊地滑過來排好隊，乖巧地待在那裏，等着托尼過來檢查。
其中，只有一臺機械臂，東撞一些，西撞一下，想插隊，又被擠出去……
“等等，等等，你這個呆瓜，就是你，別裝傻！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後頭去，再敢亂撞，我就不管你。”托尼氣的指着它說。
那臺想插隊的機械臂，立刻委屈地耷拉了一下，才慢慢轉身朝後滑了過去，明明一臺機械臂，卻營造出一種背影蕭索的感覺，簡直讓人爆笑。
“這是你最笨的一個兄弟，叫小呆。”
托尼翻了一個白眼，轉過身和維尼抱怨地介紹說：“我十幾歲時候畫的設計圖，真不記得當時發了什麽瘋。”
“兄弟？”維尼微微挑眉。
但托尼沒聽出他的疑惑口氣，轉而已經專注地拿着扳手，開始挨個兒的給這些機械臂檢查線路，上機油，擰螺絲……
其中，有幾個機械手臂款式已經老舊，需要更新換代，以便活動起來更靈活，可盡管托尼天天嚷嚷着要把它們全都免費捐贈給社區大學，重新早新的，可實際上，卻還是一直保留着它
維尼坐在桌子上，看着這一幕，就不再繼續問關于兄弟的事情了。
很顯然，這就是托尼的機械大家庭，所有的機械臂也好，盔甲也好，都是家庭中的一員。托尼會給他們起名字，會自稱爸爸，會開開心心地修理好它們，然後，讓它們反過來為自己工作，以及保護自己。
他在這些機械中間如魚得水，快樂自得。
維尼忍不住地笑起來，在心裏琢磨着‘我的兄弟’這句話。
好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也算是托尼‘造’出來的，但有一堆機械兄弟，這聽起來其實還挺酷的。
而且，他還發現，托尼應該是真的熱愛這些。
他确實才華橫溢，但那些看似瑰麗神奇的發明創造，往往是從一個個不斷重複的枯燥乏味實驗開始。而托尼本質上可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但當他待在這件實驗室裏的時候，為了一個靈機一動，為了某個微小的可行性，他可以反複把實驗做上一百次。雖然有時候也會發脾氣，但最後還是會繼續去重複驗證和實驗的過程，從不會停止和放棄。
‘這真的很有意思。’
因為托尼忙碌于給他的‘兒子們’體檢，暫時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維尼一個人就忍不住地想東想西起來：‘諾曼那麽嫌棄哈利，可哈利在賺錢方面似乎很有天賦。按照托尼的說法，哪怕是諾曼不在了，哈利也能保護自己，甚至去守住奧斯本……但如果換成是我，托尼不在的話……’
他低頭掰着手指頭，想來想去，也想不出自己的優點和天賦所在，情緒瞬間失落。
‘如果托尼不在了。當然，他不會不在的……’
維尼胡思亂想着：‘可假如，假如不在了……甚至沒有人能幫他繼承和守住這些他愛的東西。’
只要這麽一想，他就非常難過。
“托尼……”
“什麽？”
“你再去生一個孩子好嗎？”
正初步結束一輪檢查，拿着水杯喝水的托尼，一口水差點兒噴了出來。
他不可思議地望着維尼：“你犯什麽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