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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個新的小夥伴

托尼顯然沒有再去生一個孩子的打算。

他用玩笑的口吻拒絕說:“有了你,我可能已經耗盡了這輩子所有的耐心和精力。”

但維尼突然想要個弟弟了。

想想吧,有一個像托尼那樣的天才弟弟,會發明創造,可以陪着托尼一起玩機械,也會抓着自己的衣角喊哥哥,自己可以喂他吃蜂蜜,親他的臉蛋兒,給他講故事、畫漫畫,然後,作為兄長的自己,還能教導他樂觀向上,友善待人,而不是像他爹那麽喜歡到處樹敵……

這麽一想,突然覺得好棒!

問題是,怎麽讓托尼同意呢?

維尼除了耐心、細致地把家裏所有的安全套,挨個兒紮幾個洞外,暫時還沒想到更好的法子。

賈維斯默默地圍觀了這一切後,又沉默的包庇了他,雖然沒有删除的權限,卻悄悄把這幾段監控視頻藏到了托尼幾乎不會檢查的磁盤裏。

另一頭,哈利果然如托尼所說的那樣……

他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異軍突起的掌控了奧斯本企業。

雖然,其中确實有部分重要股東慘遭綠魔毒手,導致了公司群龍無首的原因。

但在這樣的爛攤子情況下,有勇氣有魄力的站出來,還能控制住局面,也實在讓人刮目相看!

維尼替他高興之餘,又一次覺得自己似乎沒什麽用處。

“唉!我除了畫畫什麽都不會!”

他嘆着氣說,整個人都仿佛被調低了一個色調。

“而我……連畫畫都不會。”克雷登斯小聲說。

他甚至不用調低色調,因為他自帶黑漆漆陰影狀态。

一家路邊咖啡館裏,兩個少年互相對視一眼,莫名地竟覺得彼此親近起來。

盡管通過這種難堪的方式拉近了距離,但維尼還是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

他總覺得,自己沒有給克雷登斯做個好榜樣。

于是,他亡羊補牢地急忙笑了笑,從自己的雙肩包裏掏出一個盒子,推到克雷登斯的面前打開。

盒子裏,裝滿了又大又紅的草莓,一排排擺放的整整齊齊。

“你應該不會也對草莓過敏吧?”

維尼笑嘻嘻地說:“我爸爸給他喜歡的女人空運了一大箱子超級新鮮的草莓,但佩普阿姨全世界所有的水果裏,卻只對這個過敏,所以,我家裏現在草莓泛濫成災,除了我,暫時還沒人吃。”

因為克雷登斯太容易緊張,所以,維尼說話的時候,一直盡量小心翼翼,語氣平穩緩和,以免突然吓到對方。

好在他倆也算是熟悉了(通過信件),而這時候,周圍也沒有多少人,所以,克雷登斯的反應還可以歸類為正常的範疇。

在聽到那些話後,他先朝着維尼腼腆的一笑,習慣性地低下頭,慢慢伸出手,小心地從盒子裏撿出了一個草莓,再放到嘴裏,輕輕咬了一小口,草莓特有的口感,讓他舍不得直接咽下,含了好一會兒後,才慢慢地說:“很好吃……”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低,眼神一如既往地飄忽,也不太敢直視人,但總比之以前那種,縮在角落裏,不發一言的自閉兒情況,要好很多了。

“你可以都拿回去吃,我還幫你準備了一盒包裝比較好的。”

維尼從書包裏又掏出了一盒,這個盒子的包裝紙是藍白色的波點,上頭用紅色的彩帶,打了一個精致的蝴蝶結,看起來幹淨整齊又漂亮。

他一邊把這個格外漂亮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推給克雷登斯,一邊擡起那雙有着長長睫毛的明亮大眼睛,體貼細致地含笑說:“你可以把這盒帶回家,送給你的監護人——格雷夫斯老先生,當禮物。”

克雷登斯表情有點兒迷惑地看着他:“給格雷夫斯先生的?”

“沒錯……唔,我聽說,他對你很好很好,這實在是件非常幸運的好事。”

維尼有點兒小糾結地說:“我不是想給你講道理。但怎麽說呢?實事求是的講,親愛的,我們不能把別人的好當作理所當然。當我們在得到別人照顧的同時,也要記得,盡自己所能地反過來給予回報。所以,你應該對格雷夫斯先生好一點兒……感情,是需要用心維護的。”

“是的,我知道。”

克雷登斯朝他感激地笑了一下,又很快地低下頭,斷斷續續地說:“格……格雷夫斯待我一直很好,所以,我也想……也想待他好,幫他的忙……可直到現在為止,我……我似乎除了給他添亂和增加了麻煩,什麽都不會做……”

“這的确是個難題。”維尼一本正經地思索着。

然後,他又問:“你今天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事情嗎?”

“不,不全是。”

克雷登斯急忙從身上掏出了一個信封,又局促地放在了桌子上說:“我……我想找你幫忙。”

維尼好奇地拿起那個信封:“我可以打開嗎?”

在得到克雷登斯肯定的答複後,他打開了信封,看到了一張中城高中的錄取通知書。

同一時間,

美國魔法部裏,年輕的女傲羅正一臉不解地站在格雷夫斯的辦公室裏,雙手支着桌子說:“我真搞不明白你了,雖然我同樣不贊成讓克雷登斯一直生活在大家的監視中,絲毫沒有屬于自己的生活和事業。但這也不代表,我會同意你讓他去麻雞的世界中生活。這對他,對麻雞來說,都是一種危險。”

“不會有危險。”魔法部的安全部長帕西瓦爾格雷夫斯先生語氣冷淡地說。

他身披一件黑色的大衣,外翻在馬甲之上的高高白色襯綢和一個造型奇特的領針,形成了他非常強烈且獨特的個人風格,魔杖在手掌中靈活地轉動,神色還隐隐透着些許不耐、焦躁和高傲。

“你沒辦法保證。”蒂娜語氣堅定地說。

“我就是保證。”格雷夫斯強硬又氣勢逼人地說:“現在,我是他的監管者、監護人、甚至所有者。”

蒂娜緊緊咬住下唇,倔強的女傲羅快被這位剛愎自用的安全部部長大人活活氣死了。

她咬牙切齒地問:“你知道當初格林德沃假扮你,我為什麽沒有認出他嗎?”

格雷夫斯平靜地望着她,沒有回答。

“因為你們太像了,都是一樣的傲慢不可一世!”

蒂娜氣沖沖地抛下了這麽一句話,轉身就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格雷夫斯神色不動,随手揮動魔杖,将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

他獨自坐在辦公室中,伸手掐了掐自己的眉心處,一時間同樣有些不确定……

正如以前考慮的那樣,身為默默然的克雷登斯,既不屬于巫師界,也不屬于麻瓜界。

雖然可以關他一輩子,來保證其他人的安全,但那樣對于那個孩子來說,未免太殘酷了。

格雷夫斯自忖從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哪怕他出于責任的緣故,收留了那個險些被格林德沃利用的孩子。

可從一開始,他想要提供的,就只是一份簡單的物質財富,确保對方有吃有喝,就足夠了。

但事情往往不盡如人意。

在後續的一日日相處中,他慢慢的很難再這樣去做了。

因為,那個名叫克雷登斯的孩子,把他當成了神。

在克雷登斯的心裏……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神,那麽,他的名字一定叫格雷夫斯;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救世主,那麽,他的名字也一定叫格雷夫斯。

他近乎虔誠地信仰着這個曾經給予過他希望,讓他從受虐的陰暗角落裏走出來,重新看到光明的存在。

“我只是開了一個頭……”

格雷夫斯不止一次地坦白說:“我察覺到你身上有些異常後,我只去見過你兩次,第三次的時候,格林德沃取代了我。你後續見到的人,都不再是我。給你治傷的那個,送你項鏈的那個,都是格林德沃,不是我。”

但克雷登斯依然對他死心塌地的。

他是那麽的拙于言辭,以至于面對格雷夫斯時候,除了一句‘格雷夫斯先生’外,幾乎說不出任何話來。

但在他的內心深處,卻從頭到尾,一遍又一遍地表着忠心:“我真正想要獻出一切的那個人,其實從來不是什麽治傷和項鏈,而是那個拉着我的手,第一個把我從陰暗角落中帶到陽光下的人。”

于是,這樣的克雷斯登,已經讓格雷夫斯無法再繼續視而不見下去。

這位固執卻責任心超強的安全部長大人,皺着那對鮮明地濃眉,在猶豫了一段時間後,終于妥協了。

他在心裏琢磨着:‘不管他是巫師,還是麻雞!不管他是危險,還是安全……他都應該像所有正常的男孩子那樣,體會一次屬于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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