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兩人關系中的地位問題
事後，面對着一衆親朋好友，哈利開始有選擇地坦白了一些事情。
但作為一個兒子，指望他直接說出‘我爸爸沒有死，他就是綠魔，所有罪都是他犯下的’這件事，顯然不太可能。
他有意識地回避了類似的問題。
所以，綠魔身份的真相，以及部分惡行，依然是大家已經心知肚明，但外界民衆并不知情的狀态。
然而，在哈利不知道的情況下，神盾局已經将綠魔列為了通緝犯，加大了追捕的力度。
可以想象，如果諾曼奧斯本不想被神盾抓住，扔到某個特制監獄裏，起碼在短時間內，他都應該不會再出來活動了。
另一方面，當斯黛西先生做完筆錄（恐吓完哈利），帶着格溫回家後，蜘蛛俠無所事事地跟着托尼他們，一起回到了複仇者大廈，
然後，他的真實身份，終于在兩個童年好友們面前正式曝光了。
對此，彼得沒什麽不自在的。
他其實早就想把這件事告訴大家了。
畢竟，每次發現有人需要幫忙，他都得臨時想出‘啊，我鬧肚子了，要離開一下’；‘對不起啊，我忘記帶錢包了’；‘抱歉，我腿摔斷了，暫時來不了’等各種理由，來為自己的離開、遲到、爽約做出解釋。
“原來是這樣啊！”
維尼在聽完彼得對“超級英雄兼職”的種種抱怨和苦惱後，做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你這個月都用了十三次鬧肚子的借口了。我差點兒就以為，你是不是身患了什麽隐疾。要知道，假如你真的有隐疾的話，你和格溫的事情，我絕對會堅決反對到底的。”
彼得不由露出了慶幸的表情：“別啊，兄弟！我很健康的。”
然後，他為了證明這一點兒，轉頭用雙臂高舉起了客廳裏的茶幾。
“放下，放下！麻煩把它放下，孩子。”
托尼忍不住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嚷嚷說：“拜托，別這麽幹！它恐高，讓它安靜的待在地上吧。”
“對不起，對不起，斯塔克先生……我太激動了。”
彼得一邊軟萌地道歉說，一邊回以了一個有點兒不好意思，但誰看到都不忍再繼續責怪他的腼腆笑容。
在這樣的和諧氣氛下，哈利僅僅是略一猶豫，就順理成章地将奧斯本家的遺傳病講了出來。
他目前還沒什麽發病的症狀，對諾曼所說的病情嚴重性，也沒有什麽體會，僅僅理解了字面上的意思。
而且，諾曼并沒有死于遺傳病這件事，也降低了他本應該有的擔憂，産生了類似于‘反正又不會死，最壞的結果就是和父親一樣毀容’這樣錯誤的認知。
所以，他的态度一直顯得很理智，完全不像是得了絕症的人。
講完遺傳病的事情，他望了望彼得，又猶豫着補充了一句：“我爸爸說，他從你身上提取了血清……”
“是那次，我記得的！”
彼得抿了一下唇，回憶地說：“那次，奧斯本先生邀請我去實驗室當實習生，我曾經被抽過一管血。”
“你的血好像沒有用，我父親看起來不像個人類。”
哈利有點兒難過地說：“它大概沒辦法治愈我家的遺傳病，只會讓人變成怪物。”
“爸爸，怎麽辦？”維尼聽到這裏，不由自主地轉頭，朝着托尼喊了一聲。
雖然他一直覺得自家爸爸亂搞，不會做人，愛情市場的滞銷品什麽的。可遇到困難，還是情不自禁地第一時間想要向他求助。
哈利聽到他的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望了望托尼，目光中隐隐有些期盼的意味。
很顯然，盡管對方因為維尼的事情，給予了他巨大的精神壓力，但從某方面來講，斯塔克的名聲和強大的實力，十分讓人向往和信任。
當遇到難題的時候，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地依賴他，并堅信他能尋找到解決的方法。
“知道官方認證，當今地球上最聰明的幾個人是誰嗎？”
對兩個孩子的信任目光非常滿意，托尼卻用一種乍聽陳述的語氣傲慢地說起了題外話。
然後，不等孩子們回答，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他開始念起了人名。
每說一個人名，他就豎起一根手指示意：“神奇先生裏德·理查茲；綠巨人布魯斯班納博士；蟻人漢克皮姆；x學院野獸漢克麥考伊……”
在念完這四個人名後，他一下子收回四根手指，卻豎起大拇指，朝着自己胸口微微一指：“還有你父親，我，鋼鐵俠托尼斯塔克。”
維尼眨着眼睛看他。
娜塔莎則有點兒驚奇：“托尼，真難得，你還會承認別人的智慧。”
适才被提名的班納博士，推了一下眼鏡，微微低頭，不好意思的一笑：“謝謝誇獎。”
“我從不妄自菲薄，但對真正有本事的人也不會看低。”
托尼随口回答：“當然，我還是最棒的一個！”
“所以，小子，你可以放心了。”
他又轉頭，對哈利承諾說：“難題交給我來解決，你們小孩子每天吃吃喝喝玩玩好了，還有……小奧斯本，你最近身子很虛，所以，別碰維尼，懂嗎？”
哈利本來還在認真地擔心遺傳病問題，可這句話一出來，整個人立刻窘的面紅耳赤。
他胡亂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托尼！”
維尼不高興地抗議喊。
“有事叫爸爸，沒事叫托尼，你這個小混蛋！”
托尼立刻憤怒地怼了回去。
看着這對父子，所有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第二天，在哈利身體稍好一點兒後，他就不得不重新面對各方媒體的追問，關于綁架事件，出櫃事件……
這一次，他實在懶得裝模作樣了，幹脆态度無比強硬地選擇了拒絕回答。
這種不給面子，又簡單粗暴、不配合的處理方式，顯然得罪了媒體記者們。
這群無冕之王們揮動筆杆子，在各大網絡頭條，報紙雜志上開始大肆嘲諷奧斯本家的現任當家人，有諷刺他愛男人不愛女人的；有陰謀論他和綠魔是同夥的；還有連載好幾幅漫畫，畫裏的哈利被醜化了，穿着裙子，塗着口紅……
“這些人真是太無聊了。”
維尼氣呼呼地把報紙扔到垃圾桶裏。
哈利躺在沙發上，嘴裏咬着一根香煙，漫不經心地斜過去一眼，神态間很輕松，完全不把外頭的這些言論放在心上。
事實上，比起關注外面的陌生人究竟是怎麽看待自己，他更關心另一件事情。
“你都不打算搬過來照顧我嗎？我還是個病人……”
他裝可憐地說：“維尼，你知道的，奧斯本家現在就我一個人，你忍心讓我一個人住在這間空蕩蕩的屋子裏嗎？”
“不忍心。”
維尼坦率地回答：“所以，我邀請你和我一起住到複仇者大廈裏。”
“但那裏太多……太多人了。”
哈利用手指夾着煙，吐了一個眼圈，想起維尼那龐大的親友團，語氣就有點兒心酸：“你都不想和我一起過過二人世界嗎？”
“我偶爾可以過來的。”維尼回答說。
“維尼，我不明白。”
哈利不禁皺起眉頭：“為什麽？為什麽要偶爾，而不是從一開始，我們就一起？你瞧，我家除了我，沒別人了。你可以住進來，就我們兩個人。”
“唔……所以，你在向我發出同居的邀請嗎？”維尼詫異地問。
“也可以這麽說。”哈利回答。
“那就是說，我們現在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對吧，哈利？”維尼眨巴眨巴那雙漂亮的棕色大眼睛，繼續問。
“沒錯，我不是都對外公開了嗎？”
哈利指了指垃圾桶裏的報紙回答。
“既然正式在一起，很多事情就要慎重考慮了。”維尼一本正經地說。
哈利不禁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挑了挑眉毛，困惑不解地問：“呃……你還要考慮什麽？”
“考慮日常生活問題……比如，喬治爸爸以前說，婚後，住在誰家裏，是涉及到兩人關系中的地位問題。”
維尼邊思考邊說：“那麽，是你住到我家裏，還是我住進你家裏，這确實需要好好讨論一下。”
“這還用說嗎？”
哈利一下子咧嘴笑了出來：“當然是你住到我這兒來。”
“為什麽？”
維尼似乎對他這種理所當然地口氣很疑惑，重複地又問了一句：“為什麽？”
“拜托，你還問為什麽？”
哈利忍俊不禁地說：“你嫁給我，不住到我家裏，還打算住那裏？”
“等等？”維尼驚奇地問：“我為什麽要嫁給你？”
“難道你不想和我結婚嗎？”哈利也很驚奇地問。
“當然……不，這個以後再說！問題在于，嫁給你？”
維尼一臉地不可思議：“你是不是誤會點兒什麽，哈利？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為什麽你會覺得，我會是嫁的那一個？”
哈利難以理解地看着他：“這不是明擺着嗎？我們上床的時候……”
“stop！”
維尼終于露出了恍然的眼神：“因為我喜歡做，在makelove時扮演了女性的角色，所以，你就想拿對女人的态度對我？天，哈利，你的邏輯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哈利茫然地看着他：“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都是男人，異性戀那套在我們中間不适用。如果是我嫁給你，那同時你也應該是嫁給了我；反之，如果是我娶了你，那同時你也娶了我。所以，我們是一樣、平等的。”
“所以，嫁給你，寶貝兒，別幻想了。”
維尼在某些事情上脫線，可在有些事情上，腦子又格外地敏感和精明。
他繼續冷靜理智地說：“所以，假如你想讓我住到你家裏，可以選擇任何理由，但唯獨不是所謂的‘你嫁給我，就要住到我家裏’這種理由。”
哈利表情顯然有點兒懵。
他可能沒想到這麽一件普通的事情，居然還有那麽多的說法。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就是随口那麽一說。”他無語地問。
“可語言，有時候就是代表了你的思維觀念。”維尼回答。
“算了，這事到此為止。”
哈利完全不想讨論下去了。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等到這事被維尼轉述出去後，他發現，一件普通的事情，正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準确地說，那不是他的房子，是他父親的房子，他自己壓根沒房子。”
托尼語速飛快地說：“我堅決反對你住過去，同居正确與否的事情，我們随後讨論。但住進奧斯本大宅，難道你打算婚後……見鬼，被你們帶歪了，誰答應你們結婚了。總之，你們要住一起，還要帶着他父親嗎？”
“他父親不是不回來了嗎？”
維尼雖然同樣沒打算住進奧斯本家的大宅，但還是忍不住幫哈利說了一句話。
“誰知道諾曼什麽時候又發瘋……天啊，對，那地方綠魔還可能回去，一點兒都不安全。”
托尼皺着眉頭說：“你還是繼續住複仇者大廈吧！我有點兒不放心。哈利的話……”
他表情勉強地說：“讓他也住進來吧！”
然而，得到這個答複的哈利，一時也有點兒糾結了。
“既然……住在誰家裏，是涉及到兩人關系中的地位問題。”
他複述着維尼曾經的話，慢吞吞地問了一句：“你讓我住進你家裏，那麽，在你心裏，我們倆的關系中，我又是處于什麽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