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決定,自己留着玩兒
“Excuse me,您是喬治弗爾科納教授?”
當維尼走近那名教授,去打招呼時,其實,是有些出乎意料的。
酒吧的燈光并不明亮,從稍遠的地方看……
這位教授鬓角微白,皮膚松弛有皺紋,看似儒雅斯文,但畢竟,還是上了年紀。所以,維尼難免會這樣想:‘也許他年輕時也曾帥到天怒人怨,可現在,大體也只能懷念過去的青春歲月了。’
然而,當他真的去近距離接觸時,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種近乎于欣賞的目光。
這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感覺。
也許他的确年老體衰,也許他不夠英俊;也許他确實滿臉皺紋,再無年輕時的外貌,但他的魅力絲毫無損,因為,那種東西,不在于表象,而在于氣質。在他的身上,是一種無論遭遇什麽,都淡定從容的沉靜姿态,以及永遠不慌不忙的雍容氣度,和老派的英倫紳士作風。
在維尼的生活環境中,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類型的男人。
如果說一開始來搭讪,是抱着打賭的念頭,可如今,确實有了那麽點兒真心相交了。
當然了,這并不意味着他想要出軌,而是一種人類本能的,對于‘美’的向往和追求。
同一時間,這位被稱作‘弗爾科納教授’的男子,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也擡起了頭。
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維尼的那雙靈活的眼睛,燈光下,暖棕色的大眼睛裏,帶着一種不自知的孩子般淘氣神色,這神色對于上了一定年紀的人,非常的有殺傷力,那是一種人們骨子裏對青春爛漫時期的向往和不由自主地賞識。
“你……認識我?”
他用疑惑地語氣問,但神色卻不動聲色,沒有什麽變化。
“我讀過您發表在雜志上的一些論文。”
維尼十分自然地坐在了他旁邊:“您還記得,在去年九月您發表的那篇論文嗎?非常有趣又奇妙……您在裏面寫,可以将智能芯片移植到人腦中,當人類想要做什麽的時候,芯片可以通過數據處理技術來分析大腦的神經運動,破譯人的想法,以此來使人的生活更加便利,還可以用思維直接進入網絡、浏覽信息……”
弗爾科納教授略略颔首:“沒錯,是我寫的。”
“那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維尼輕聲說。
弗爾科納教授微微一笑。
他已經将維尼看成了對智能芯片感興趣,在發現自己後,特地跑來請教問題的一名學生了。
于是,他從容地擺出了長輩的姿态,用溫和鼓勵的目光,平靜地望着維尼。
同時,還用一種很優雅地語調回答說:“If you like.”
‘他可真帥。’維尼在心中默默地感嘆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性向所導致的,他總是容易被一些優秀的男人吸引目光,然後,會情不自禁地去上前搭話,一如某些男子變着法兒地對美女們獻殷勤。
最神奇的是,每一回,他的成功率都很高。
但這并不意味着他在這方面具備多麽娴熟又專業的技巧。
真正的原因在于,他确實是真誠的,所言所行都發自內心。
這一次,自然也不怎麽例外。
只見他輕輕勾起唇角,突然問了一句:“有人曾向您抱怨過上帝的不公嗎?”
“什麽?”和想象中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着邊的問題,讓教授瞬間詫異起來。
然而,維尼停頓了一下後,才望着他慢慢地輕聲說:“您有如此的英俊,本不該有如此的才華;您有如此的才華,就本不該有如此的英俊。”
足足有三十秒,弗爾科納教授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已經快五十了,小子。”最終,他這樣說。
“可一個人就算是七十歲了,他也有聽真話的權利。”
維尼認真地擡起目光,注視着他。
在這個時候,趁着維尼不注意,提前把竊聽器拍在他身上的娜塔莎,輕輕地靠近了鷹眼。
她假裝調情一般地低聲在他耳邊裝可憐地說:“克林特,我覺得,自己快要失業了。”
鷹眼不禁忍着笑回答:“別擔心,親愛的,世界上還是有直男的。”
娜塔莎不由得失笑。
十分鐘後,
維尼舉着杯子,邁着輕盈的步子蹦蹦跳跳地跑了回來。
‘遺傳真的是太神奇了。’
黑寡婦和鷹眼望着這樣子的他,都不由自主地默默在心裏想。
以前還沒這麽明顯。
但當維尼和斯塔克正式相認後,連走路的姿勢都開始漸漸同化起來,真是越來越像,好在脾氣不像。
維尼這麽愉悅地走過來,潇灑地把杯子放在吧臺上,又伸出手,用手指了指之前壓錢的地方後,就得意洋洋地含笑不語了。
他單手支着下巴,睜着那雙大眼睛,笑嘻嘻地這麽一直一直的瞅着他們兩個。
“見鬼。”娜塔莎嘆氣。
“人小鬼大。”鷹眼也是沒辦法。
弗爾科納教授确實請維尼喝了一杯。
但不是酒,而是牛奶。
雖然維尼對這個結果不怎麽滿意、
可不管怎麽說,既然之前沒限定必須是酒,那麽,賭局的确是他贏了。
娜塔莎于是一邊掏錢,一邊嘆氣說:“我現在相信,他是托尼的親兒子了。”
“Me too.”鷹眼面無表情地回答。
神盾母艦上,
神盾特工們全體維持着沉默的表情:“現在的新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喬治弗爾科納,電子科學和技術行業的專家,生于XX年X月X日,出生地在XX……”
那位之前一直代表後勤部門,和外勤特工以及黑寡婦他們争執辯解的神盾特工,打開了弗爾科納教授的詳細情報資料,正展示給大家看。
在此之前,關于邀請函的游戲,可以說成功了一半。
娜塔莎在第一次出手的時候,成功把那位知名的博客作家迷的神魂颠倒,并且,在娜塔莎言語的引誘下,出于‘男人ongoing想要在女人面前出風頭’的奇怪想法,他拿出了那封屬于自己的邀請函,對着娜塔莎炫耀了起來。
娜塔莎順理成章地繼續奉承他,将他哄的暈暈乎乎。
然後,她悄悄地制造了一點兒小混亂,比如,絆了一下路過的客人,趁着那位博客作家被吸引開注意力的時候,成功用事先準備好的假邀請函,換掉了真的。
然而,另一張邀請函……
這裏暫且不用再次詳細的去複述經過了。
但要知道的是,雖然維尼同樣搭讪成功,可娜塔莎本來就是帶他出來玩的,并沒有想利用他來完成什麽任務。
所以,一直到最後,也沒有告知他邀請函的事情。
另一張邀請函就這麽自然而然地落空了。
無知無覺地維尼,除了得到一杯牛奶,和贏回來的賭金外,并沒有特別的收獲。
但他玩的挺開心,在回去的一路上,都在興奮地念念叨叨着:“喬治真的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紳士,他明明不算是我喜歡的類型,但依然很吸引我。你們注意到他的穿着沒有?非常精致,他的襯衣領子和袖子露出的比例,都是那麽的恰到好處。而且,溫文儒雅、風度翩翩,就是性格太傳統了,這一點兒從他喝馬提尼的時候,就能明顯看出來,老派傳統的家夥們,總是鄙視那些基酒選擇伏特加的人。只有他們的喝法,才是‘Martin. Gin(馬提尼,基酒用琴酒),不要伏特加,加一點兒苦艾,攪拌十秒左右’,對了,他這裏說的是攪拌,又一個細節!通常搖晃的動作會讓一些微小空氣顆粒進入,讓馬提尼看起來渾濁,所以,那幫老古板,堅持地認為,馬提尼必須攪拌,而不能搖晃。”
“哦,那他如果遇到英國的一位叫詹姆斯邦德的特工,大概要打上一場了。”
鷹眼克林特忍不住随口調侃了一句。
“Vodka Martini,Medium Dry,Shaken,not stirred”
(伏特加馬提尼,幹度适中,搖勻,不要攪拌)。
娜塔莎非常自然地念出了某個著名英國特工,每次去酒吧時,都會對酒保說出的一句話。
“咦,你也認識他?合作過嗎?”鷹眼詫異地問。
“沒合作過,但碰上過一兩次,是位知情識趣的帥哥。”娜塔莎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鷹眼立刻眯起眼睛,覺得其中一定有故事,但娜塔莎笑了笑後,并不想繼續這個問題了。
她轉過頭,溫和地望着維尼問:“所以,喬治弗爾科納教授也是gay嗎?”
“Yeah.”
維尼眼睛亮晶晶地笑了起來:“是的,他當然是。”
同一時間,
那位代表後勤部門的特工也介紹到了這一點兒:“……在十年前,喬治弗爾科納教授已經對親朋好友們低調出櫃,但他性格內斂,并沒有對外提過相關的信息。”
“原來是gay,難怪對黑寡婦沒感覺。”
一部分特工已經猜到了這一點兒;也有一部分沒猜到,此時才恍然。
“再次強調一遍,情報的重要性啊,大家!”
那位介紹資料的特工又一次用筆敲了敲屏幕:“這次只是小游戲,邀請函要不要得到不重要,所以,你們才可以都這麽輕松地看熱鬧。但假如……我們面對的是整個地球的生死存亡呢?類似于,不拿到邀請函,地球就會毀滅(不知名特工:長官,我們還有複仇者。),複仇者恰好不在,那怎麽辦?面對掌握有拯救世界邀請函的gay,像今天這樣,卻派出了一名美女去搭讪,可想而知,會是什麽樣子的結果了。”
“明白了,明白了。”大家紛紛點頭。
“那大家好好思考、讨論、總結下吧。”那名特工點點頭說。
下一刻,
“黑寡婦真漂亮啊,不愧是我們神盾局的人。”
“你們說,她這次受到打擊,我如果趁虛而入,成功的機率會有多大?”
“大白天,別做夢了!”
他們很快就熱(不)火(務)朝(正)天(頁)的讨論起來。
後勤部門的那個代表特工生,一臉的無語問蒼天:“我不想和你們再說一句話了。”
這一屆的特工,真是不行!
另一頭,娜塔莎他們原路返回。
等他們到達複仇者大廈後,鷹眼把車按照原樣,停回了托尼的地下車庫裏。
然後,三個人站在電梯前等電梯。
維尼一時沒忍住,繼續感嘆了起來:“我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走英倫紳士風的老帥哥,明明一把年紀了,可看他一身整齊的西裝,腰部線條那裏,簡直太完美了,我超級想……”
娜塔莎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維尼沒注意。
三秒後,一個無比熟悉地聲音響起:“腰部線條那裏很完美,然後呢?”
“然後,當然是超級想摸一把……”維尼覺得不對勁,瞬間剎住。
他眨巴眨巴眼睛,慢慢地轉過頭,看到哈利正笑(殺)意(氣)盈(騰)盈(騰)地望着自己。
“哈利,你今天下班好早!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維尼急忙轉移話題的大聲問。
哈利抿了一下唇,把手裏的一只毛絨絨的維尼熊舉起來,展示給維尼看了看,神色間有點兒憂郁地說:“本來是專門買了,打算送你玩兒的。”
“本來?那現在呢?”
維尼詫異地問。
“現在?”哈利朝他笑了笑。
然後,他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把鋒利的剪子,突然,‘咔嚓’一下子,就兇殘地把維尼熊的腦袋,整個兒都給剪了下來,慢吞吞地回答說:“我決定,還是自己留着玩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提及的特工,并不會全都出場,否則會太亂,大部分只是作為背景存在而已,大家不用那麽積極地猜測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