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昨晚睡的很晚，很累……
第二天一早，史蒂夫又沒在訓練室裏見到斯塔克父子。
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曠課了。
事實上，除了最開始的那幾天還算勤奮外，在之後的日子裏，每次托尼又有了新創意，就會忙着在他的實驗室裏敲敲打打，徹夜不眠，于是，熬夜情況嚴重的結果就是日夜颠倒，晚上不睡，早上起不來；
而維尼在發現‘格鬥訓練不能速成’這個慘痛的事實後，就對格鬥課喪失了大部分興趣。
“我們的進度太慢了啊！為什麽不能像電影裏演的那樣？”
當史蒂夫嚴肅地指出他這種錯誤的時候，維尼忍不住抱怨起來。
然後，他還興致勃勃地問了他：“能不能給我來個記憶灌輸？或者讀取祖先留在DNA裏的記憶一類的？”
退伍老兵一臉懵逼地看着他：“什麽？新世紀還有這玩意兒嗎？”
幸好，鷹眼恰巧從上方的通風管道中路過。
他從天花板不知名的地方，探着腦袋出來，笑着問了一句：“維尼，你最近是不是在玩刺客信條的游戲？”
“克林特，你怎麽又鑽通風管道？”
史蒂夫皺着眉頭問。
“Yeah.”
維尼愉悅地點頭，還伸着手臂，擺了一個刺客跳躍POSE出來，特別中二地說：“看，信仰之躍！”
“克林特，你得下來，托尼看到又會生氣的。”
史蒂夫耐着性子繼續說。
“托尼不會生氣，他已經習慣了……至于維尼，你還是放棄吧。”
先回答了一句史蒂夫，鷹眼毫不客氣地對維尼說：“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你爸爸！我覺得，你們祖先是不可能有刺客血脈的。如果是我，沒準還有那麽幾分可能性。所以，哪怕是追溯DNA中的記憶，你也不會成為格鬥高手的。”
“克林特，托尼現在的格鬥術水平，其實還可以。”
史蒂夫雖然沒聽懂他們在聊什麽，但還是忍不住開口為自己的‘學生’說了一句公道話：“他雖然經常不來上課，但學習速度很快，也很有自己的個人風格。”
“個人風格，他難道還發明了鋼鐵拳不成？”
鷹眼開着玩笑說。
“沒有鋼鐵拳。”
史蒂夫被自家隊友永遠這麽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弄得無力極了。
但他還是一本正經地解釋着：“托尼的腦子就像是電腦，轉的飛快，打鬥的時候，會自動分析攻擊什麽部位能獲得勝利，怎麽躲閃能把損失降到最低，還懂得利用周圍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還記得那次紐約戰鬥嗎？我後來看了作戰視頻…”
“那有什麽好看的？”
鷹眼忍不住吐槽說：“我真不想看到，自己被外星人追着打的慘況。”
“誰給了你這種錯覺！”
史蒂夫突然嚴肅說：“克林特，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弓箭手。我通過視頻親眼看到，你用盡全力射空箭筒，箭無虛發。”
鷹眼頓時被誇獎的不自在起來。
他把頭縮回通風管道，只有聲音還在，證明他并沒有離開：“怎麽扯上我了，不是說托尼嗎？”
史蒂夫莞爾一笑：“看來改天得讓你們開個會，好好分析分析那天的戰況。”
“是表彰大會？有禮物發嗎？”
維尼笑嘻嘻地湊熱鬧。
“不全是表彰，應該也有缺點。”
史蒂夫誠實地說。
然後，他還虛心地問了一句：“現在開會，流行發禮物嗎？”
維尼和克林特齊聲說：“是的。”
史蒂夫狐疑地望着維尼。
“等等，史蒂夫！你不是我爸爸的保镖嗎？開會和你有什麽關系？”
維尼瞬間回神。
“呃……”史蒂夫一時語塞。
“他偶爾可以幫忙參考戰略戰術！”
鷹眼搶答地說。
維尼半信半疑。
但鷹眼克林特顯然還沒有看夠斯塔克父子和美國隊長的熱鬧。
為了不讓維尼繼續追究下去，他飛快地轉開了話題：“你剛剛說托尼怎麽了？”
“哦，他很聰明。紐約之戰的時候，他不怕死的主動挑釁機械龍，将它引到綠巨人那邊消滅。這種策略，非常考驗勇氣和對整個大局的掌控能力，如果他不能掌握好恰到好處的時間，和準确預估到隊友的坐标，不能及時找到浩克，就得自己去解決那個龐然大物的機械龍了。”
史蒂夫再次感嘆地說：“他真的很聰明，他現在練習格鬥也是如此。很多出人意料的攻擊招式，總能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攻擊人的脆弱地位，以此來獲取勝利……”
史蒂夫完全不計較托尼曾經吐槽自己‘四肢發達，只知道靠身體本能戰鬥’的行為，反而給予了托尼的戰鬥方式一個高度的贊揚。
然而，維尼不禁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沖口而出地問：“所以，我上次看到，他伸手去抓你下半身只是因為那樣攻擊的威力最大……而不是你們在調情？”
鷹眼哈哈大笑，在通風管道裏笑到打滾。
史蒂夫那張英俊的臉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
“維尼！我為什麽要和你爸爸調情？”
他用有那麽一點兒嚴厲，但這時候聽起來卻完全不吓人的口氣辯解說：“為什麽你會認為我和你爸爸會在訓練室調情，那可是公共場合！”
“我爸才不管那些呢。”
維尼滿不在乎地說：“不過，史蒂夫……”
他表情詫異地問：“你在乎的只是‘公共場合’嗎？”
冷場了足足十秒。
“別扯那些有的沒的，我們得回去繼續訓練格鬥。”史蒂夫說。
望着那雙藍眼睛嚴厲的‘你敢拒絕試試’目光，維尼沒出息地妥協了：“好吧。”
後續訓練中，維尼還算用心。
但這依然避免不了，在這一天後，他繼續時不時就曠課的問題。
“新世紀的孩子們，簡直就是生長在蜜罐裏。”
史蒂夫雙手叉着腰，一臉地無奈地想：“我和巴基小時候，如果有這種學習的機會，一定會拼了命的擠進去，一節不落的認認真真聽課。”
于是，他決定去把維尼叫起來。
至于托尼，考慮到他很可能又熬了一個晚上沒睡，史蒂夫決定暫時先容忍這一次。
他敲響了維尼卧室的門：“你該起床了，孩子。”
然後，他耐着性子，足足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正打算問問賈維斯，屋子裏到底有沒有人的時候，門打開了。
哈利一身西裝革履，脖子上還系着小領結，正式的樣子，簡直像是馬上就要出席一場晚宴。
“史蒂夫叔叔，早上好。”
他禮貌地主動向史蒂夫打招呼。
“你也早上好，哈利。”
史蒂夫的神色不由得微微緩和。
其實，在一開始，所有人對哈利最初的印象都是‘維尼不怎麽成熟的小男朋友’這樣單薄的印象。
但随着他搬入複仇者大廈中，不可避免的日常相處，讓大家和他熟悉起來。
與和誰都能聊上幾句的維尼不太一樣，哈利并不會和每個人都随意地聊天。
他防備心理很重，如果沒有長時間的相處，是很難輕易接受他人的。
但與此同時，當他認可一個人的時候，卻會付出比一般人多得多的情感。
礙于維尼的原因，他大部分時間對待大廈中的複仇者們都很有禮貌，說話也很客氣。
草根出身的鷹眼起初不怎麽喜歡他，覺得他裝腔作勢。
但在後來的相處中發現，哈利本性善良，只是生活環境導致他習慣了這樣的謹慎處事态度，就不再抱有排斥心理了。
只是他依然不怎麽喜歡和哈利打交道。
無關誰對誰錯，就是行為方式和處事風格不太對路數。
娜塔莎是個專業的特工。
只要她願意，和誰都能處得來。
她經驗豐富，能看穿哈利柔軟的本質，所以，并不排斥和他友好相處。
但不得不說，在對待哈利的态度上，卻沒辦法像對待維尼那麽随意，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維尼那麽臉皮厚，外加好說話不記仇的。
同時，因為家族遺傳病的緣故，哈利需要定期檢查身體的問題，這讓他最近和班納博士很熟。
在不變身綠巨人的情況下，班納博士是個非常好脾氣，學識淵博，又讓人尊敬的科學家，他和哈利相處的還不錯，哈利很好學，向他請教了好些問題，所以，連個人的相處模式，有點兒類似于老師和學生的關系。
“他比維尼好教多了。”
有一次，班納博士對娜塔莎感嘆地說：“維尼這方面就像他父親，時不時會有奇思妙想。他倆的腦袋，簡直像是連接着宇宙黑洞一樣，前一刻還在讨論電子電路板，下一刻就變成了大氣壓強的問題。我在給他講述知識的時候，不得不集中精力記住自己要講的東西，還要去應對他總是不停的打斷提問。然後，得努力，才能跟上他跳躍又漫無邊際的思維和想象力……至于哈利，他耐心很多，總是會先聽我講完所有的，再一個一個的提問題。”
最後就是史蒂夫。
（什麽，你問索爾？他大概還在月亮之上，風幹了憂傷的哀悼失戀呢。）
史蒂夫他這個人很少會對別人有惡感，加上年齡的問題……
他總是莫名其妙地會有一種‘我眼前所見的所有人，全都是我孫子輩’的詭異感覺，習慣性對着大家展露出長輩那種寬松又慈祥的笑容。
哈利在面對他的時候，不管心裏怎麽想，但習慣了禮貌待人，所以，相處很好。
而且，他是這座大廈裏，少數幾個‘生活習慣很好，早睡早起，認真工作和學習，十分自律’的人。
這就足夠讓史蒂夫升起好感了。
品學兼優的優等生！好孩子！毫無疑問！
因此，史蒂夫一見到他，連語氣都下意識地溫和了起來。
“維尼是還沒起床嗎？”
他一邊随口問，一邊下意識地望了一眼門內，但并沒有聽到動靜，也沒看到什麽。
哈利抿了一下唇回答：“是的，他昨晚睡的有些晚，而且比較疲憊。所以……”
他用懇求地語氣說：“今天的格鬥課，他能請假嗎？”
“請假？”
史蒂夫微微皺了皺眉頭說：“哈利，你不能總是縱容他偷懶……”
“真的就這一回，史蒂夫叔叔，真的，我可以發誓。”哈利繼續誠懇地請求着。
史蒂夫詫異地望着他，不知道兩個孩子搞什麽鬼，但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昨晚又幹什麽去了？我記得他明明很早就回來了，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戲？總這樣可不行……”
史蒂夫和哈利一邊往客廳那頭走，一邊順口問了這麽一句。
“不是。”
哈利誠實地回答：“我昨晚認認真真的履行了情侶之間的義務，埋頭苦幹了幾個小時。”
這一刻，品學兼優的優等生、好孩子形象，猛然稀裏嘩啦破碎了一地。
這種事情……
已經可以這麽坦然地講出來了嗎？
“我果然不太懂新世紀的孩子們。”
史蒂夫：……我的三觀每天都在重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