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我簡直服了你們!”
斯黛西警長的家裏,漂亮的金發姑娘張口結舌地看着維尼,一臉地不可思議:“平平常常的日子不過,你們到底怎麽把事情全都變得像是……像是一團亂麻一樣的?”
“斯黛西小姐,請務必把我排除在外。”
哈利伸出夾着香煙的那只手,為表示加重的語氣,還特意向下用力點了一下:“我是完全清白無辜的。”
“和維尼混在一起,你還想清白無辜?別自欺欺人了。”
格溫直接翻了個白眼給他,轉頭問:“還有你,維尼,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還有監護權的事情,如果有問題的話,我還是叫喬治爸爸把你的監護權轉回來吧。”
“沒那麽嚴重,不用轉來轉去的,反正再有一年左右,我就成年了。”
維尼又開始咬着手指甲思考:“而且,我爸轉移我的監護權給隊長,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事情,搞不好還是我不知道的大事。”
哈利敏感地微微擡頭:“你想到什麽了?”
“托尼不可能不要我。”維尼肯定地說。
“你從哪裏看出來的?”哈利眯起眼睛懷疑問。
“想想就知道了,你要是很讨厭一個人,會和他一起演戲惡作劇耍人,然後,還因為他的婚姻問題,去動手打人嗎?”維尼反問。
“好吧,要這麽說也對,算你贏。”
哈利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但是,這又能說明什麽?”
“明明那麽喜歡我,卻要把我的監護權給別人!”
維尼咬着下唇,猛地握拳說:“我爸爸一定有苦衷!”
哈利無語地望着他:“又是破産嗎?”
“反正不是破産,也會是什麽別的倒黴事。”
維尼又憂心地咬起指甲:“托尼到底怎麽想的?”
一時間,屋子裏安靜下來。
格溫是純粹搞不清楚狀況,所以謹慎地盡量不胡亂發言,以防誤導他人。
哈利則是感覺無比的心累。
他無力地表示,作為正常人的自己,實在跟不上神經病的思路。
不過,雖然神經病的思路他跟不上。
可假如,換一個角度看問題,他還是會的。
“你不是一直很喜歡美國隊長嗎?”因為氣氛太沉悶,哈利專門用玩笑的語氣這麽說。
他試圖幫自家戀人緩解下情緒,故意用輕快地語調寬慰說:“目前看也不錯,你也算另一種形式的得償所願了。美國隊長成為你的監護人,偶像徹底是你的了。”
“哈利!”
維尼露出了不高興的神色。
這個神色弄的哈利有點兒懵。
畢竟,除了一起長大的彼得外,大概再沒有人能比他更了解維尼早年對美國隊長的崇拜和癡迷了。而且,從‘情敵’的立場來講,他能說出這種安慰的話,可以說,已經是非常有風度的表現了。
但從維尼的表現來看,他完全沒有被安慰到,反而臉色更差了。
哈利不解地看向他:“怎麽了?”
維尼皺着眉頭,突然問:“我崇拜隊長崇拜的不得了?大家都這麽覺得嗎?”
聽到這個問題,格溫和哈利齊齊面露古怪的神色。
“你們說啊!”維尼催促着問。
哈利只好用一種無奈地語氣回答:“你對隊長的心意,中城高中大概沒人不知道吧?可以說,在隊長腦殘粉的行列裏,整個學校,是無人可以和你争鋒的。”
格溫更幹脆。
她直接伸手指了指牆上還貼着的美隊海報:“這可是你之前的卧室,媽媽一點兒都沒給你改動過,所以,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嗎?”
維尼瞬間哭喪了一張臉。
他難過地說:“那我爸,是不是也這麽想的?”
“想什麽?”哈利耐着性子問。
“想……我喜歡美國隊長勝過喜歡他?想……我更喜歡隊長當爸爸?”維尼用帶着愧疚的語氣說。
“呃……”哈利這回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他糾結了幾秒,間接地承認了這個事實,但同時又安慰了幾句:“雖然你表現的是那樣,但你爸也不至于小心眼到因為這個就把你送人吧!你一定是想多了,維尼。”
“問題是,怕就怕我沒有想多啊!”
維尼哭喪着臉說:“你們說,我爸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才不要我的?但我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啊!雖然隊長比他靠譜一萬倍,性格也好一萬倍,可這就好比……別人家的孩子,再或者,路上碰到的一個質優價廉又漂亮的零配件……日常買買的時候,自然可以随便撿着喜歡的來,但內心深處,最匹配的還是要原裝正品的呀,我爸爸就是我的原裝正品啊!”
維尼的這個原裝正品理論,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格溫和哈利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他的話。
這時候,格溫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說:“是彼得。”
然後,她擡頭看了看維尼,又看了看哈利,建議地說:“要不然,我叫他也過來吧,大家一起好好想想,集思廣益。”
維尼點點頭,同意了。
另一頭,複仇者大廈裏。
在維尼走後,托尼又擺出了慣常的那種漫不經心的不正經神态。
他拍拍手掌,非常自然的和大家開着玩笑說:“行了,行了!正事完了,笑話也看完了,大家都散了,散了!”
對托尼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鷹眼毫不客氣地嗤笑了一聲,換來了一記狠狠地瞪視。
不過,克林特一點兒都不怕他,神色淡定的不得了。
但當這位弓箭手注意到正壓抑怒火的隊長後,才猶豫了一下,決定不再攙和。
然後,他邁步走了出去,在經過托尼的時候,幸災樂禍地低聲說:“自求多福吧,鐵罐兒。”
小箭在他腳邊,助威地汪汪了兩聲!
“嗨,小夥子,知不知道你吃的狗糧是我買的!”
托尼沒怎麽計較,反而出口調侃着那條狗說:“日常照顧你的人,可是我兒子。現在你沖他的父親吠叫,你個忘恩負義的小白眼狼!”
“現在法律上是我兒子了!”史蒂夫冷冷地說。
托尼立刻閉嘴,裝不存在。
難得看到托尼吃癟,鷹眼忍不住笑了出來。
所以,在又一次接收到隊長趕人的目光後,他立刻配合地牽着狗,先走了。
娜塔莎似乎挺有興趣留下來,繼續圍觀的。
但平時看着只是個英俊退伍兵的隊長,一旦正經起來,氣勢非常淩厲。
這讓班納博士有些不安。
他身體裏的怪物在碰到強敵時,總會有一些不自覺地蠢蠢欲動感覺,這讓博士有些‘失控’的恐懼。
他不由自主地拉住娜塔莎的手,懇求地說:“我們一起出去轉轉,好嗎?”
娜塔莎轉過頭,微微一怔。
當她察覺到什麽後,立刻回答:“好的,博士。”
他倆于是手拉手的離開了。
至此,閑雜人等紛紛退場。
史蒂夫深吸一口氣,盡量不讓過于激烈的情緒幹擾自己的冷靜思維。
并且,在和托尼談話進行前,他還默默地告誡自己:“他一定會故意氣你的,別上當!”
可哪怕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在看到托尼好像沒事人一樣,自顧自地跑去清洗他的咖啡機時,還是忍不住一陣冒火。
這家夥好像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他就像是一只無法無天的貓,好奇又破壞力強大,看到毛線團會撲上去玩,玩的全都亂套後,舔舔爪子,轉身就跑。如果,被當場抓到,還能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發揮堪比奧斯卡影帝級別的演技來裝傻:“你說什麽?我不知道!”
“讓托尼說真話,恐怕不容易。”
史蒂夫一邊看着托尼,一邊在心裏思忖着。
同一時間,
他這種長久的沉默注視,也帶給了托尼很多壓力。
在此之前,他有足夠的把握,在這位古板又正直的美國大兵開口後,把話題拐到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去;他還準備了幾千條借口,來哄騙、忽悠對方放棄提問。
但不得不說的是,面對着美國隊長那種正義光明,仿佛可以把人心都看穿的目光……
“對美國隊長說謊,恐怕不容易。”
托尼默默地想着。
他倆各懷心思地沉默對視良久。
最終,還是史蒂夫第一個打破了沉靜。
這位似乎從來都不懂得‘退縮’這個單詞怎麽寫的二戰老兵,完全沒有回避之前尴尬的意圖。
他猶豫了半天,還是滿滿糾結,卻坦蕩又勇敢地開口問了一句:“我的胸……呃,真的很大嗎?”
——你為什麽就不能當沒發生過?
——你為什麽總在不該較真的地方較真?
——你還是繼續罵我沒有犧牲精神,讓我Language吧!
——我一點兒都不想和男人讨論胸的問題。
托尼一臉的無語問蒼天:……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講。
隊長,我發誓,那真的只是口(嘴)誤(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