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要支持你，但我也要反對你！
好在隊長似乎只是因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把剛才那麽‘沉重’的話題又提了出來。
當他發現托尼全程保持着不感興趣的冷漠表情（其實是尴尬的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該用什麽表情），并且拒絕回答後，立刻松了一口氣，不再繼續研究這個了。
“托尼。”他語氣溫和地問：“你能和我說說嗎？關于維尼監護權的事情。”
“你不是和他早就認識，還關系不錯嗎？”
托尼用一種聽起來順理成章，但其實很氣人的口吻說：“剛好，讓你們彼此都滿意。”
對于天生自帶責任感的隊長來說，如果在不了解托尼前，聽到他這麽說，一定會為他話語中的輕率和不負責而憤怒。
可是現在，他僅僅是耐着性子說：“維尼是個好孩子，我也很榮幸做他的監護人。但問題在于，你才是他父親。”
然後，他認真地問：“為什麽這麽做，托尼？”
“呃……斯塔克工業這幾年雖然蒸蒸日上，但過于快速發展的過程中，總會有很多的問題。”
托尼半靠着桌子，擺弄着手裏的咖啡杯，低頭邊思考邊說：“下半年是一個很關鍵的時間段，說不好就會破産，所以，我先把維尼放到你名下……”
史蒂夫已經不想聽了。
“第二次了，托尼。”他溫和又威嚴地警告說。
“你覺得，我在說謊？”托尼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問。
“我毫不懷疑這一點，你沒一句真話。”史蒂夫肯定地回答。
托尼眨巴眨巴大眼睛。
半響，他誇張地說。：“感謝我吧，Cap，經過我的培訓，你出門應該不會被詐騙了。”
“你一定要讓自己看起來這麽欠揍嗎？”
史蒂夫皺着眉頭問：“說句真話，托尼。”
“嗨，請讓我保留點兒隐私，屬于男人的肮髒小秘密什麽的，再者……”托尼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玩世不恭地笑容：“親愛的，你之前不是說，我們是戀人嗎？那孩子在誰名下有什麽重要的？來，讓我們做點兒高興的事.”
“托尼，別轉移話題，也別為自己的恐懼再找借口了。”
史蒂夫沉穩地說。
“恐懼？我？”
托尼用手指着自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說假話，其實比說真話要費力氣的多。試試對我說一次真話，你就會發現，這沒什麽難的。”
史蒂夫站起來，走到了托尼的面前，那雙藍色的眼睛始終溫和地注視着他。
“嗨，你靠這麽近，我會想吻你。”
托尼掩飾地發出了一聲短促地笑後，突然這麽說。
然而，史蒂夫含笑地眼眸仿佛包容了一切。
他平靜回答：“那就吻。”
托尼不禁詫異地歪着腦袋看他，誇張地說：“Wow！這還是我的老古董嗎？”
史蒂夫聳了聳肩膀補充說：“……是來到21世紀的老古董。”
托尼笑起來，朝他招了招手。
在史蒂夫微微低頭後，他立刻技巧熟練地主動親了過去，非常之幹脆利落。
最開始的時候，他是理所當然的主導者。
然而，當幾秒鐘過後，那位有着四倍學習力的退伍老兵就會一如既往的反客為主，露出哪怕再好脾氣，依然肉食動物的侵略本性。
然而，托尼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好，他享受着，也縱容着對方的所有進攻，僅僅是用手指漫不經心地在史蒂夫的胸肌和腹肌處輕輕地來回徘徊撫摸。
由于超級戰士的痊愈力，隊長的身上幾乎看不到什麽傷疤。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的身份，礙于他過于俊美的容貌和溫和的老好人脾氣，總會被人當成演員，或者其它什麽從事小白臉一類的職業。
但這些誤會，只要一靠近真正的他，就會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因為，那些槍林彈雨中穿行的時光早就已經彌漫到了他的骨血之中，那些槍火、汗水和鮮血的味道就在他的一呼一吸中，危險又耀眼地吸引人。
“你當初說羅根是神經病……但其實，最相信他的話的人，就是你了。”
在一個差點兒就不幸擦槍走火的吻過後，史蒂夫還能氣息均勻地說出這句話，超級戰士的體質真是讓人羨慕。
正舔舔唇，回味那個吻的托尼，被吓了一跳。
他脫口而出：“你胡說什麽呢？”
“你一直在害怕，托尼。”
史蒂夫抓着他的肩膀，一字一字地說。
這個沉睡了近乎百年的二戰老兵，也許常識欠缺，也許正直地容易被人欺騙。
但在某些事情上，卻總可以洞察秋毫，一針見血。
托尼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握緊拳頭，一然後，把揮開他的手，轉身就走，看起來有幾分心虛。
但走了兩步後，他又有些惱怒地轉過頭，氣勢洶洶地炸毛喊：“你想吵架嗎？可以，我奉陪！但我不是膽小鬼！我抱着核彈炸了一群皮皮蝦，我拯救了世界，我還和綠巨人同居了，我是鋼鐵俠，你說我會害怕？”
“是人都會害怕，和膽小鬼沒關系！還有，同居這個詞，不是那麽用的！”
史蒂夫追上去，把他抓回到自己的懷裏：“聽着，托尼。勇氣和害怕是兩回事，沒人能否認你的勇氣。但同樣，你也沒辦法掩飾自己的害怕。羅根說，未來複仇者會內戰，可這次，我發誓，我會盡自己所能，不讓它出現。所以，你沒必要害怕。”
“沒有用的。”
托尼突然冷靜了下來：“我試着推算了幾百次，都想象不出解決辦法。如果政府真的要求超級英雄注冊，我依然覺得，那是正确的，而你依然會站在我的對立面。”
史蒂夫久久地望着他，輕輕說：“但我們可以控制自己，盡量理智地商量，而不是戰鬥……哪怕戰鬥真的無可避免，我們也可以選擇把傷害下降到最低。感謝羅根，我們現在起碼知道結果了，比如，我死在審判的路上……”
“這次，你不會死。”托尼打斷他說。
“什麽？”史蒂夫不解地看着他。
“這次，如果一定要有人死的話，換我來。”托尼說。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托尼？”史蒂夫震驚地看着他。
“當然。這就好比做實驗一樣，兩個選擇，先試第一個，發現不行，那就來第二個。”
托尼平靜地說：“羅根不是提了你……你死後的結果了嗎？我贏了，可複仇者分崩離析。然後，我也把斯塔克玩完了。說真的，我可能真的沒辦法領導大家。我挺不想承認這點兒的，但這個世界，确實沒了你不行。現在，你可以得意了，隊長。”
“托尼？”
史蒂夫驚訝不已地看着他。
“怎麽說呢？我本質真的不是個好人，成為超級英雄後，我只是在努力讓自己做點兒好事而已，這可能僅僅是基于理性的選擇。但你不同……”
托尼用一種複雜的語氣重複說：“但你不同。隊長，你是個好人，你有一種讓人羨慕的天賦，那就是，你從來不用去思考，僅僅憑借本能就知道怎麽做才是好事。你就像是舵手一樣，只要你還在，我們的船就不會跑偏。”
“所以，這才是你改維尼的監護權的根本原因，你這是在……想要托孤嗎？”
史蒂夫死死地瞪着托尼，心裏有點兒冒火。
“如果真有內戰的話，我總得給他找個戰勝方的靠山嘛。”
托尼用一種滿不在乎地語氣說：“選擇題，既然放棄羅根口中的A選項，B選項自然就輪到我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你為什麽不考慮下C選項，你連自己可能會有的死亡都想到了，那你為什麽不幹脆站到我這邊來，直接消除內戰的可能。”
史蒂夫提高聲音，難以理解地問。
“你太天真了，隊長。這題，壓根沒有C選項。”
托尼笑了起來。
他得意地豎起手指頭搖了搖，眼睛亮晶晶的，樣子欠揍又可愛：“因為在羅根的記憶裏，我們選擇了A，我是勝利者，但結果不盡如人意。所以，這一次，我們可以一起選擇B，選擇把世界交給你。可是，你不要忘記了，這并不代表我會同意你的觀點。我依然是反對派……親愛的，讓我站你那邊，你想的太美好了！”
史蒂夫只覺得腦袋都快被他繞暈了。
很多時候，他都搞不清楚托尼那複雜的思路，就好比這一次讨論內戰……
總結一下他的觀點就是：
［可能你贏了，會讓這個世界好一點兒，那我就幹脆點兒選擇狗帶，讓你贏好了。］
［但明知道你會贏，我還是要怼你，因為我必須反對你。］
［世界上，永遠不能只有一種聲音。所以，就算狗帶了，我也堅持不同意你的觀點。］
你思想到底是有多複雜、扭曲啊！
才能做出這種矛盾，又似乎很有道理的決定？
史蒂夫：心好累，我們還是繼續讨論關于胸大不大的‘輕松’問題吧！
（開玩笑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世界上，不能只有一種觀點，那是很可怕的。
托尼堅持的是一種原則。為了世界更好，他可以讓步，甚至犧牲自己，但在不确定世界會不會更好之前，他也要用自己的犧牲來埋下一顆種子。
面對不可知的未來，假如隊長的選擇也是錯的，他埋下的這顆種子會再次發芽，為世界提供另一種選擇。
PS.以上是正經作者的理解。
再PS.一切正劇都是為崩壞服務。
托尼會得償所願的狗帶嗎？
對不起，斯塔克先生，這篇文你兒子才是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