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發少年
在葉婵打了個盹的功夫,夙黎和白發少年的對話就結束了。
等她醒來,只看到夙黎陪在她身邊,而那個白發少年卻不見了。
“你們談完了?”
她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剛睡醒時的話語多了絲綿纏軟糯。
夙黎真覺得此時的小婵兒莫名的可愛呢。
頓時他就有些擔憂,小婵兒這麽可愛的一面可不能被別的男人看到,萬一被拐走了,他會瘋的。
葉婵不知道自己又給狗男人的心上撒了層甘霖,讓那愛情的小花又滋潤了些許。
她站起了身子,看向夙黎。
“那我們現在走嗎?”
夙黎沒忍住,伸手摸了摸葉婵的腦袋,聲音柔得像四月的風。
“再等會兒。”
葉婵被滲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還是故作乖巧的點了點頭。
睡飽了之後,她也坐不住了。剛才有主人在場,她不敢亂看亂摸,這下主人家走了,她這邊看看那邊摸摸,對主人的品味簡直是嘆為觀止。
看這手藝,看這材質,随便一個丢出去,那都是搶手貨啊。
這少年到底是誰,怎麽可以這麽壕?
答案很快就有了。
就在葉婵正在感嘆大殿上擺放的血玉雕是如何如何精美時,白發少年咳了一聲,走了進來。
制作頭釵并不需要多久,只花費了半個時辰而已。
本來葉婵被正主現場逮到有點尴尬,但看到他手中的羽毛頭釵後,眼睛就再也挪不動了。
天啊嚕,好多漂亮的亮晶晶。還有那片黑色羽毛,怎麽可以泛着金光,這是怎麽做到的?
從白發少年走進來,夙黎就在暗暗偷窺葉婵的反應了。見她就差把眼珠子粘到羽毛頭釵上,夙黎頓時放下心來。
從白發少年手中接過羽毛頭釵,夙黎這時倒是裝起了逼格。
他哼了哼,裝作無足輕重的将羽毛頭釵抛進了葉婵的懷裏,語氣不鹹不淡着。
“你頭上的發釵醜死了,喏,這個給你,湊合戴着吧。”
葉婵她聽了這話當然高興了。
本來就喜歡這個頭飾,如今被他說的不輕不重,她毫無心理壓力就接受了。
白發少年對于“小情侶”間這種戀愛酸腐氣表示牙疼。
他面無表情的在兩人臉上打量了一圈後,非常直白而無情的開始趕人。
“既然無事了,你們可以走了。以後沒什麽大事,不要來打攪我。”
夙黎:“……”他覺得他以後可能需要經常來打攪。
當然,他這也只是想想。誰叫人家是尊大神呢?
然而葉婵可不清楚白發少年的身份。她單純的覺得他的手藝實在太贊了,簡直可以媲美世間最頂級的大師。
想起自己還有些孔雀羽毛沒用呢,既然羽毛頭飾這麽漂亮,她覺得再做件換着戴也未嘗不可。
所以當她厚着臉皮喊住了白發少年,捧着手上的孔雀羽毛一雙眼睛滿是希冀的注視着他的時候,一旁的夙黎臉黑了。
他就知道這女人有氣他的本事。
她難道不知道,羽族有一種約定俗成的東西。一旦心悅對方,就會贈送身上最漂亮的一只翎羽,作為定情信物的嗎?
這女人還想頭上插兩種羽毛,這不是擺明要給他難堪?
本來白發少年還覺得兩人礙眼,此時被葉婵這番舉動給震驚住了,他噗嗤一笑,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你确定要再做一支羽毛頭釵?”
葉婵有點懵逼,怎麽覺得氣氛有些詭異?
餘光瞥到一旁的夙黎,見他陰着一張臉,一副被綠了般的目光瞪着自己,葉婵有些氣短。
怎麽剛才還好好的,就這一會兒功夫,這狗男人就抽風了?
然而她這邊還沒理清楚,白發少年已經唯恐天下不亂的繼續追問。
“要做嗎?如果做的話,我可以給你免費。”
在葉婵疑惑的目光中,白發少年笑了起來。
“在下翁煦,或許你聽過我的名字。”
天,居然是他!
三界中大名鼎鼎的煉器大師,不僅出手的法器皆是上品,而且做工精美,堪稱煉器界的傳奇典範。
怪不得手這麽巧。
葉婵激動得一顆小心髒頓時就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怎麽有種粉絲看到偶像的感覺?
莫名的欣喜,莫名的興奮。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大佬耶,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這般想着,她內心的小天坪嘩的一下子就傾斜在漂亮的羽毛頭飾上了。
還真的挺蠢!
白發少年在心中又吐槽了一句,朝着夙黎得意的挑了挑眉。
接下來,場面就有些不可控制了。
怒火中燒的妖皇陛下,一個沒忍住,就從葉婵手中截胡了那些孔雀羽毛,并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而葉婵呢,她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搞得措手不及,臨時沒繃住表情,眼圈立馬紅了。
這可就事情大條了。
夙黎狠狠的瞪了一眼翁煦,要不是看在他跟他是朋友的份上,他早就送他一刀嘗嘗心痛的感覺了。
也知道自己玩兒的有點過火,翁煦摸了摸鼻子,補救道。
“咳,羽毛頭釵他送你的那個已經是這世間最好的了。只要你戴着它,就能抵擋住這世界所有火系術法者的攻擊。
你那孔雀羽也是火屬性,就算我給你再做一個,也只是螢火與日月争光。倒不如依據你修的術法元素,為你做個別的首飾。你看如何?”
那當然必須可以啊!
前世跟狗男人演了近百年的戲,葉婵才沒有什麽節操可言。當即就點了點頭,雲開霧散,陽光明媚起來。
果然,女人就喜歡這些華而不實的小玩意兒。
兩個男人終于松了口氣,感覺呼吸都順暢起來。
翁煦想了想,既然頭釵有了,防禦問題是不愁了。而葉婵雷系術法作為攻擊主力可以引雷作器,倒不用再錦上添花了。唯一能加持的是水系術法。
不過水系術法,需要很好的水系載體作為原材料進行煉制。他目前手中還真是沒有那種絕頂的好東西,也自然遭受了夙黎的嫌棄。
“就這些垃圾,煉出來了也沒多大用處。”
在一旁插着手的翁煦半眯着眼睛,語氣中帶了絲冷意。
“說大話的人很容易閃到舌頭。”
夙黎不以為意的勾了勾唇角,“若我說能拿出掌管世間之水的禦水珠,算不算大話?”
雖然夙黎的樣子很欠扁,但身為煉器大師,最榮光的還是煉出世間無人能及的極品法器。所以他一聽到禦水珠三個字,眼睛登時亮了起來,伸出手道。
“快給我!”
誰知夙黎癱着一雙手,臉上依舊是欠扁的表情,“給不了,它還在湖底埋着呢。”
說到這裏,他的目光有意掃過葉婵,故意擡高了些嗓門。
“本來啊,本尊還想讓小婵兒下水給撈出來。奈何她不願意下水,本尊也不能勉強她不是,所以就可惜那禦水珠只能繼續在湖底埋着了。”
他這話本就是特意說給葉婵聽的。他就是要讓她知道,他這一世跟上一世是不同的,這一世的他會疼她,寵她。所以,像前世一樣大膽不好嗎?幹嘛現在又要裝矜持了。
矜持能談好戀愛嗎?
矜持能讓他盡快拿到福利嗎?
顯然不能。
可惜,兩人的腦電波實在隔得太遠。夙黎的暗戳戳心思一點都沒能傳達到葉婵身上,反而讓她在心裏又給這狗男人記上了一筆。
但活兒還是要好好幹滴。
畢竟這可是有利于自己的事,早日修成大佬,早日逃脫狗男人手。
葉婵眨了下眼,換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雙明眸如秋水般深情脈脈的望着夙黎,“原來夙黎黎對我這麽好,我感動得……都不知道說什麽了!”其實有很多話想對你說,你敢聽嗎?
在演戲這一點上,葉婵都佩服自己。
近百年的錘煉,已經可以讓她內心真實反應和外部情緒表達一分為二,真正做到了奧斯卡小金人級別。
果然,狗男人立馬就眉開眼笑了。當即撇下翁煦,急不可待的拉住葉婵的手。
“走,本尊陪你去拿禦水珠!”
葉婵:……現在的男主是怎麽回事?這麽好騙的嗎?
不過,她喜歡( ̄▽ ̄)
有了大佬陪同,拿禦水珠就會省心許多。
這一次,再當着他的面下水,就很淡然了。
反正就是拿個禦水珠,脫什麽衣服→_→。
等按照大佬的指示在水中翻翻找找之後,葉婵在一個異常龐大的蚌精那裏見到了一個目測是禦水珠的東西。
她之所以能确定,完全是那傻fufu的蚌精就張着兩片扇貝,頗有些炫富的意思。所以,它那裏面有啥東西都一目了然。
“嗨,你好!”
葉婵對坐在蚌床上抱着圓珠子獨自玩耍的小女娃兒打了個招呼。
那女娃娃粉琢玉砌的非常可愛,葉婵一眼就看出了,這就是那大蚌的化形。
她所料不錯,女娃娃聽到她搭讪,一臉嫌棄的朝她睇去了一個白眼。
“你是什麽東西,怎麽原形這麽醜?”
葉婵:……雖然也很嫌棄自己的蛤.蟆身,但是自己嫌棄和別人嫌棄,終究是心情不一樣的。
她當即就不淡定的給小蚌精當頭一個暴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