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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哈哈哈, 妖皇陛下現在才發現自己中計了嗎?”

冥王無厭仰頭大笑着,笑得癫狂無比。等她笑夠了,眉目間再也不願掩飾一分一毫的惡毒。

此時的她, 看向夙黎的目光才是平時的樣子。

一雙暈了紅色顏料的眼尾,高高挑起。一雙潋滟的眸子, 仿若淬了毒的蛇,森森的吐着信子。

“妖皇夙黎,你殺我情郎, 辱我尊嚴之仇, 今日本王便一一将你讨還回來。

“本尊何時殺了你的情郎?又何時辱你尊嚴?”

夙黎最恨的就是污蔑。他一邊抵禦着九幽寒潭的陰寒,一邊分散出一些注意力問她。

“你若沒有殺他, 那根陰陽木又是如何得來的?你若沒有辱沒本王,為何見了本王要封閉嗅覺?”

夙黎:“……”他竟無言以對。

然而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眸中溢滿了殺意。

“那個告訴你,你的情郎被本尊殺死的人,到底是誰?”

“本王憑什麽要告訴你!”

無厭冷哼一聲, 慢慢靠近了夙黎,隔着陣法, 她看了夙黎許久,到了最後, 她的目光多了幾分侵略的意味。

“其實本王的情郎也死去了那麽多年了, 本王為他守了那麽多漫漫長夜也夠了。既然妖皇陛下對破軍神君久追不到,又當着三界衆生的面被破軍神君狠狠打了臉, 還不如從了本王。本王會讓你體會到什麽是欲仙.欲死, 什麽是極致享樂,甚至還會告訴你那人的真實身份。你要不要考慮下,嗯?”

“滾!”

夙黎厭惡的朝她啐了一口, 被她那樣滿含欲.望的目光□□的盯着,他就像是身上掉了條蛆一般,整個人都覺得髒了。

“啧啧,妖皇陛下還想為了破軍神君守身如玉嗎?可惜了……”

無厭笑得愈發撩人,她又酥又醉人的聲音裏染上了一抹諷刺。

“可惜你縱使抛棄了尊嚴跪在她面前,她也不會原諒你。這一點,你應該清楚的很!”

是的,他很清楚。

冥王無厭的話,就像是把他不願面對的傷口血淋淋擺在他眼前。讓他明白,她要原諒他,除非奇跡發生。

“所以,與其去堅守一個不可能的奇跡,還不如從了本王,以後這冥域和妖界就都是你的。”

若是別人,冥王無厭開出如此的價碼,即便是對這女人沒興趣,也會因為冥界之主的身份而考慮一二。

但夙黎相反。

他的注意力全落在了“奇跡”二字上。

他突然就把那兩個字奉為了信仰。

“滾!你這個又髒又臭的女人。”

一道夾雜了靈力的暴怒,逃出了陣法的束縛,将無厭轟退了數米之遠。

看到自己精心準備的妝容居然被這男人給弄的狼狽不堪,甚至自己的一雙玉足也染了髒污。

無厭的眉目冷了下來。

她陰沉着臉,退到一旁。看着在陣法中不斷抵抗的夙黎,眸中劃過一抹惡毒的顏色。

“哼,本王就看你能嘴硬到幾時?”

說罷,無厭手一揮,便有侍者恭敬的搬來了一把躺椅和茶點。

她慵懶的閉着眼睛,被侍女不時的喂上一口糕點,偶爾還會斜眼看一下一旁越來越力不從心的妖皇,嘴角慢慢勾起。

人間有一個對付不甘臣服之人的手段,叫做熬鷹。

如今她也要試試,妖皇這只比鷹還要桀骜不馴的羽族,到底能堅持到什麽程度?

“去把本王的美酒拿來!”

無厭心情頗好的朝侍女吩咐了一句。

侍女身上一個哆嗦,但還是止住了內心的恐懼,道了聲“諾”,快速退了出去。

她出了寒潭走到一位身穿黑色铠甲的男人面前,雙眸染滿恐懼的神色,連說出的話都是顫抖着,仿若經歷過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

“王又要喝美酒了,我們難道真要再殺一個人嗎?”

“王越來越暴虐了!”

男人不滿的低聲怒斥了一句,卻被那女子趕緊捂住了嘴巴。

“小心點,別被其他人聽見了,否則我們都要送命。”

“不行,這一次我們不能再濫殺無辜了。不然,我們冥域就真的再救不回來了。”

“可是王那裏怎麽交代?我們這樣做,會被整個冥域通緝的。”

那女子顯然是整日侍奉無厭,被她吓怕了。一想到自己可能将要經歷的慘狀,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唉!”

铠甲男人嘆了口氣,“那我們再做這最後一件,下一次再也不能做了。”

“好!”

侍女似是松了口氣,但心情依舊不平靜。跟铠甲男人吩咐後,她又回去侍奉了,铠甲男人一個人去了一間關押人族的密室。那裏清一色的全是修真界的人修。

他們都被一個單獨的籠子關押着,且被封印了靈力無法逃脫。這樣看起來就像是人界被喂養的牲畜,只等着主人哪一天高興了,就來宰殺一只。

铠甲男人在一排排籠子旁掃過,他觀望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個看起來讓他滿意的人。

這是個女子,修為才到築基期,還未辟谷。如今又被抓來,終日被關在籠中,不飲不食,就快死了。

铠甲男人将她揪了出來,給她施了個清潔咒算是清理了一遍,緊接着就拿出一把專門用來刺破心口的匕首,朝着女子捅了過去。

“不要!”

一個男子哀求的聲音在此時響起,“求你殺了我吧,我來替她。”

“她快死了!”

铠甲男子平靜的訴說着事實,“所以你就算救了她,她也活不了幾天了?”

“可我無法眼睜睜看着師妹就這樣死在我面前。求你!”

男子說完,跪在籠子裏咚咚咚朝着铠甲男子磕了幾個頭。

“你也是早晚的事,何必在意?”

铠甲男子故作淡漠的撤去了投在那名男子身上的目光,手下毫不留情。

“啊!”

一聲驚呼,從那位求情男子的口中傳來。然而這聲音裏卻夾雜着無比的震驚和欣喜。

“師祖奶!”

聽到男人的驚呼,那個被救了一命的女子終于艱難的睜開了眼睛,見到擋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人,顫巍巍的帶着哭腔問。

“師祖奶,我這是死了嗎?否則怎麽會見到你?”

“你死不了,淩劍門的弟子乃是我破軍神君的徒子徒孫,我又怎能不來相救?”

來人正是葉婵。

說起來也奇怪,或許是她們母子兩人都有強悍的雷元素,又或許是血脈之力的牽引,葉婵僅僅是憑着感覺便一路尋到了冥域,沒想到卻撞見了這一幕。

葉婵既然撞見了,這事便不能不管了。

她袖手一拂,铠甲男子便被她掃到了一邊,重重撞在一旁的牢籠上。

沒了礙眼的,葉婵給兩人分別解開了身上的封印,又給那位身體孱弱的徒孫喂了顆靈藥,便吩咐兩人去解救其他的人修。

等她将所有人都救出來了,仔細一數,乖乖,居然都快有一百個了。

這冥域的人是想遭天罰?

行吧,等她走的時候會送給他們一份大禮的。

“我先送你們離開冥域。”

葉婵手中釋放出幾道雷電,将它做成一小塊劈哩叭啦的雷布。又随手掏出一個乾坤壺來,對着那些人招了招手。

“你們進來這裏,這樣不會被雷劈。待會兒我會把它扔出冥域,目的地是淩劍門。淩劍門掌門是我徒弟,他看到這個東西後,會救你們出去的。哦,對了……”

葉婵又掏出一個玉簡給那位淩劍門的師兄,“把這個給你們掌門,就說我有空會去看他的。所以讓他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也給門下弟子做個榜樣。”嗯,算是對她之前在淩劍門時,徒弟弟對她的特別照顧還份大禮吧。

“阿嚏!”

正在悠哉下棋的姜掌門突然打了個噴嚏,身體也随即哆嗦了一下。

“怕不是凍着了?”

他嘟囔着伸手在一旁的茶桌上倒了杯茶舉到嘴邊正要喝,一道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雷電,以迅疾之勢噼裏啪啦的朝着他飛來,咚的一下就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姜掌門:“……”這絕逼是他師尊的傑作無疑了。

再說葉婵,将一群人打包扔走後,面對铠甲男人驚懼的目光葉婵就有些不解了。

“吓到了?”

葉婵只是随口一問,哪知那男人很誠實的點了點頭,随即往地上一跪,咚咚咚磕了幾個響頭,那份量讓葉婵都有些咋舌。

男人磕完了頭,額上淤青一片,他迎着葉婵不解的目光,突然來了個猛虎落淚。

“求破軍神君救救我冥域吧。”

葉婵:?

铠甲男人也不顧葉婵答應不答應了,反正他開了個頭後,就強行帶入苦情角色,将自己的所見所感聲情并茂的講了出來。直聽得葉婵一臉共情的悲憤出聲,“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們王給斃了,再給你們換個新王。”

铠甲男人:“……破軍神君,為什麽你就不能指導下我們王浪子回頭?”

“不能!”

葉婵頗為莊重的丢下一句話就随着铠甲男子往九幽寒潭走去。

“這世間可以原諒的人有很多,但是有一種人不可原諒。那便是視人命如草芥之人。”

铠甲男子也不知是不是被葉婵的話給觸動了,一路都沒有再多說一句,他沉默的将她帶到九幽寒潭附近,便停下了腳步。

“謝謝你破軍神君。”

葉婵也不知他謝的是什麽,總之點了下頭就進去了。

此時還沒看見寒潭,她已經能感覺到這裏有幾股不同尋常的強大氣息在交雜着,其中一股是火元素,隐隐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難道是她的乖寶?畢竟球球的火元素也很強大。

這樣一想她當即加快了腳步,在即将到達寒潭的時候,先喊出了聲。

“乖寶別怕,娘親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葉婵(大聲喊):乖寶別怕,娘親來了!

夙黎(乖巧臉):親畫掉,改為子。再重新來一遍。

劇本君:滾(︶︹︺)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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