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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哈?”

正在一旁喝茶的冥王無厭當即就噴笑出聲。她指着一旁的夙黎, 戲谑的問。

“這你兒子?”

“兒子”此時正一臉驚喜的看着她,看的葉婵臉皮抽搐了幾下。

葉婵:“……”實在不想在這裏看到這貨。

“我兒子在哪兒?”

葉婵僅僅是瞥了眼夙黎,就抽回了目光。一雙金黃色的眼睛冷冷的瞪着無厭。

被這樣的目光盯着, 無厭反而笑得更歡。她眸子裏的癫狂神色,突然就毫無保留的顯露出來。

“哈哈哈!破軍神君向來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到哪裏都打打殺殺的嗎?怎麽今天來了我冥域, 居然也如此溫和了?”

葉婵被她針鋒相對的諷刺,弄的整個人都陰沉下來。

卻見她說笑到了這裏,突然話鋒一轉, 聲音冷了下來。她滿是恨意的目光霎時将癫狂取代。

“敖瀾, 我一直期盼着你從神壇上狠狠跌到泥裏的一天,今天終于就要實現了。”

随着她的話落, 九幽寒潭裏突然竄出了一個法器,那法器射到天空上時,突然爆開,擴散成一塊像巨大幕布的東西,将九幽寒潭四周包裹在內。

葉婵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手中快速朝着幕布劈去一道雷電, 果然如她所料,雷電對那法器無用。

葉婵心一下子涼了下來。

“哈哈哈!破軍神君如今使用不了雷擊很失望是嗎?”

她眸中露出得逞的神色, “但我等這一天卻是等了很久了呢。我要親眼看着你……被我狠狠踩在腳下!”

冥王無厭,作為冥域中上一任冥王最不受寵的女兒, 從小便是在各種陰謀算計中艱難掙紮着長大。

上一任冥王殘忍好色, 子女衆多,也正如此, 沒有人在乎這一個公主的生死。她的母親又柔弱可欺, 根本無法好好的護佑她活着。

直到她活到了三百歲,她做了個決定。

她出賣了自己的皮相傍上了一個勢力極高的冥将。後來,她不斷的吹着枕邊風, 使盡手段,讓更多男人為她臣服,終于殺了她的父王,殺光了所有的競争者,坐上了冥王的寶座。

這之後,她遇見了那個人。

一個跟她同樣無心無情的男人。

那男人既神秘又強大,絲毫不受她的魅惑,在她為他着迷甘願為他驅使的時候,他也只是高擡着下巴,目光清寒如高懸中天的冷月,不許人靠近一步。

後來那男人終于開口了,清冷的聲音仿若九天神祗的垂詢。

“你想将這世間踩在腳下嗎?”

無厭沒有一絲猶豫的點了點頭。

她想,她當然想。

但她最想看的卻是那個傳說中的女人,在她腳下屈服跪拜的樣子。

對于那個傳奇般的女子,其實她也并沒有見過她,只是從父王的口中,從兄長的口中,從傍身的那些男人的口中,不時的會聽到一些關于那個女人的事跡。

同樣是年少如花,卻一個輕狂肆意,一個蠅營狗茍,只為了活着。

後來她為王,關于那個女子的事情就聽到的更多了。她對那個傳奇也就更多了分妒意。

同為公主,一個如衆星拱月,三界都為她而轉。一個卻爛在了泥裏,為了活着,連尊嚴和清白都要抛棄。

她為什麽不能是“她”?

上天何其不公!

當嫉妒與怨恨一點點腐蝕了她的心,無厭也越來越暴虐,越來越瘋狂了。

然而即便每天讓雙手染滿了鮮血,她還是覺得空虛,還是覺得不滿足。

她覺得她病了,病入膏肓。

後來她想到用心頭血來治療她的病,想要用那甜美的血腥味來挽救她幹枯敗落的心。但是那些人修殘存在心頭血中的怨氣與恐懼味道雖美,卻還是讓她覺得不夠。

她想,或許用那個女人的血來慰藉她這顆肮髒的心,才會讓她真正痊愈。

如今,她終于等來了,等來了今天的一雪前恥。

她大笑着,為這籌謀了許久的勝利。

然而她瘋狂大喜的樣子落在葉婵眼中,卻不是那麽回事。

葉婵真覺得面前的這個冥王有病。還是那種精神錯亂,治不好的病。

她自問自己曾經雖然混賬了些,但卻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犯之。但冥域這裏,她還真沒來過。

雖然作為執法仙君,可以三界遨游。但她從小就不喜歡冥域的陰森鬼氣,而冥域又安居一隅,從不在她眼皮底下犯事,她哪有機會想起來冥界搗亂?

正因如此,眼前這個女人她确定她不認識。也就不懂,她哪裏招來了人家如此大的深仇大恨?

“本神君哪裏招你惹你了?”

葉婵攤着手,一臉無語。卻見對面的女人拍了拍手,神經質的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了繼續用那種屠了她全家的怨毒目光瞪着葉婵。

“要怪就怪你命太好!”

葉婵:?

艹,這年頭命好也有錯?

葉婵确定這是個瘋子,也不再搭話。她皺着眉,突然感知到一股微弱的氣息,從九幽寒潭的潭底傳來,目光驟然一冷。

“你把我兒子扔到九幽潭底了?”

見她生氣動怒,無厭就非常開心。她又一次笑得花枝亂顫,比得了王位還要高興。

“是啊,本王還專門找了四大上古兇獸看守着,省的他不聽話逃脫呢。”

“找死!”

葉婵氣怒的抽出一把劍朝着無厭刺了過去。

這把劍之前曾是紫薇帝君的配劍,後來他修為太高了,便把那把劍束之高閣,如今小徒弟回來了,又生了個徒孫,他一高興想起這事,便把那把曾經名動三界的上古神劍碧霄劍,給了葉婵。

碧霄一出,比水晶劍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也彌補了葉婵水屬性的弱勢。

無厭手中的死亡鐮刃居然沒過幾招就被葉婵給壓制了。當葉婵就要一劍将她捅死時,無厭突然朝着九幽寒潭一揮,一個清晰的影像出現在衆人周圍。

那個影像裏,四只上古兇獸将球球圍堵在一個死角裏,猙獰的嘴角有涎水不斷湧出,一滴滴落在地上。

也不知是這一幕太過駭人,還是那些兇獸醜得讓人不敢直視,總之球球是吓得六神無主,只知道伸出一雙小胖手将臉捂起來,哇哇的哭着。

“兒砸!”

葉婵聽到哭聲急得也顧不得捅人了,她飛奔幾步到了九幽寒潭岸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跳進了潭裏。

“婵兒別跳!”

夙黎急忙吼出了聲,然而他的話根本沒用,葉婵此時一顆心都撲在兒子大分貝的哭聲上。

所以,夙黎話還沒落,就只聽普通一聲響,葉婵沒影了。

夙黎:“……”都不能聽他一回嗎?

見媳婦兒入了套,一旁正在陣法中忙活的夙黎,也顧不得什麽了。

他凝聚靈力朝着陣法中的某一處狠狠一轟,一秒破陣。

無厭見他輕輕松松從陣法中出來,一臉的不可思議。

夙黎冷冷一哼,手下一揮,将她困在了一團火中。

“讓那個人出來,否則本尊讓你生不如死!”

無厭此時才反應過來,他這一切的隐忍原來都是為了試探那個神秘男人。但是那個人又豈是她想召就能召出的?

無厭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也就沒了什麽顧忌。

“哈哈哈,你以為那位大人是你想見就見的?你死心吧,你在意的人,他都會讓你親眼看着他們一個個慘死在你的面前。”

“你給本座閉嘴!”

夙黎被她惡毒的言語激怒,含着靈力的聲音激的無厭猛地吐出了一口血來。

然而她卻仍是猙獰的笑着,口中一字一頓的說着讓夙黎膽寒的話。

“那位大人,他恨你,他……會讓你……生不如死!”

“是嗎?”

夙黎突然笑了,笑得殘忍無比。

他指間快速扣出一個繁複的印記打在了無厭的身上。下一秒,無厭的笑容就凝固在了她的臉上。她感覺到自己的眉心似火般燃燒,似乎有什麽從體內分離出來了。

“既然沒用了,那就死吧!”

此時的夙黎就仿若主宰生死的判決者,他手下一揮,圍在無厭身邊的火蛇,就仿若聽到了號令,群起而攻了上去,将無厭徹底吞噬殆盡。

夙黎嫌惡的瞥了一眼之前無厭所在的方向,像是擦掉污穢般的狠狠用巾帕擦了下手。

從此以後這種惡心的蒼蠅,終于不用再在他和婵兒的面前礙眼了。

消滅了無厭,夙黎将目光轉移到了從無厭體內抽出來的東西上。

那是團銀白色的幽光,漂浮在半空中,仿若一團冥火,又弱小又無害。

然而夙黎卻在注視着它時,眉目逐漸冷厲下來。

從無厭體內抽離出來的其實是一縷神識,三界中凡為大能者都可以随意分出自己的神識,用來感知周遭的一切。

一般的神識是不會像這縷神識這般黯淡弱小的,唯一的原因只能是正主離這裏太遠。

夙黎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指間猛然攢緊,他幾乎是狠狠咬了片刻的嘴唇,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用一道靈力将它禁锢,這才似嘆息又似冷漠的吐出了一句。

“表哥,好久不見!”

那縷神識似是突然僵硬了一秒,然而很快就笑出了聲。

“這麽快就查出了本座的真實身份,沒想到表弟比我想的還要聰明幾分呢。”

夙黎根本不理會他的所謂恭維,反而是冰冷的對着那縷神識命令道。

“放了她們母子!”

“憑什麽?”

對面的神識傳入他腦海的聲音突然就拔高了起來。

“本座辛辛苦苦籌謀了這麽久,你還沒看到最精彩的一幕,本座豈能就這麽收手?”

作者有話要說:  頂鍋蓋來劇透下:大家不要慌,你們的崽崽沒事,崽崽他娘也沒事。其他的就不多說了,反正相信我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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