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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葉婵在兩人離去前, 已經暗中将一縷神識放在了陸雲瑤的身上。

過了大概有一個時辰後,葉婵終于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大概是已經到了那個問天峰上,有風傳出呼呼的響聲。

随後便是男人清冷的聲音在風中響起:“陸雲瑤, 你是真不記得本君還是裝傻?”

對面傳來女子迷茫的否認,緊接着就聽到那個喻離真君更加冷飕飕的聲音, “不記得?呵,不錯。”

只見那聲音頓了一頓,冰碴子一般的語氣中, 含着一絲暴怒。下一秒, 葉婵的神識只覺得那位真君的靈力波動了一下,随後便是他指尖一點, 就點到了陸雲瑤的眉心,仿佛是下達着最終的審判。

“那就永遠不要想起來了!”

陸雲瑤被那麽一點,瞬間失去意識,昏倒在了地上。那位真君手一揮,一位青衣女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将她帶到問天峰下交由掌門轉送回合歡宗。”

“是!”

女子将陸雲瑤扶起後, 一閃身就消失不見了。獨留下喻離真君,遙遙望着遠方, 神态凝重,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

合歡宗掌門怔怔的看着萬劍宗的掌門大師姐冰冷着眉目和一衆一樣是面癱臉的師妹們一起恭敬的将昏迷的陸雲瑤給一路送到了她的廂房, 還貼心的蓋上了被子。

劍門中人作為修真界的中流砥柱, 在外人看起來都比較傲然孤僻,不易接近。正因如此, 合歡宗掌門對于本門派弟子竟能得萬劍宗掌門弟子們如此厚待, 詫異極了。

然而更詫異的是,那位掌門女弟子居然還試圖勾起一抹僵硬的笑意,言語中仿佛是托付親人一般, 将陸雲瑤的事由交代了一遍,弄的合歡宗掌門眼角直抽。

整的好像你們劍門的重要人物來我合歡宗做客似的。

掌門大師姐內心也很郁悶啊。

雖然沒人交代,但是能讓自家師祖給特別“關照”的女子,還是個懷孕的,即便是合歡宗的,那也得小心伺候着。

嗯~至于原因,就是掌門特意還在臨走時,代替師祖給人家陸道友送了幾瓶極品保胎藥,外加一些外人根本求不到的萬劍宗特産聚靈果。

而且這些堪稱有價無市的東西,雖說打的是給陸道友及其宗門的伴手禮,但掌門特意交代這件事不能告訴喻離師祖。這讓表面癱臉,其實內心很騷動的幾位師姐妹們不由得猜想,難道那位陸道友肚子裏的是掌門的?

她們頓時對陸道友的英勇精神佩服無比。不愧是合歡宗的,為了修為速成,連掌門師父這般胡子拉碴的爺爺輩也能下得去口,甚至還懷上了掌門的骨肉,母憑子貴,真是厲害的一批。

所以,喻離師祖那麽幫陸道友就是看在掌門的面子上了?

嗯,這邏輯很通順。沒毛病!

幾位萬劍宗女弟子将昏迷未醒的未來小師娘,安安全全客客氣氣的送回合歡宗後,又暗中敲打了一番合歡宗宗主,這才仿佛是圓滿完成了任務一般,踩着飛劍離開了,獨留下合歡宗掌門連連震驚了好一會兒後,才游魂般的走出了房門。

葉婵見一圈人都走了這才現出了身形。檢查了一遍陸雲瑤的身體後,見她并沒有被下了什麽危險的符咒便松了口氣。然後她又順手将喻離真君下的那道禁锢記憶的咒術給破了,又下了一道喚醒記憶的術法,以便讓陸雲瑤好盡快想起那段消失的記憶。

破軍神君出手,當然是效果極好。

陸雲瑤本來就被喻離給施了昏睡咒,此時因為葉婵的幫助,終于夢到了君安城發生的事。

那時她剛剛女扮男裝游歷到君安城落腳,很快就發現了君安城的異樣。

雖然君安城裏的普通百姓看起來很正常,但到了晚上他們就會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變得嗜血兇狠,自行殘殺。

來這裏調查異樣的門派其實并不少,但都被人特意隔離了起來,消息也無法傳出去。他們被困在這裏,悲痛的看着自己的同門和其他門派的人被誘來了一批又一批。

直到那個赤月之夜,君安城的城門開了。

修者們也失去了束縛,全部湧到了城門口想要逃離出去,這時陸雲瑤才發現,這裏面清一色的竟全都是男修。而她之所以被困,或許就是因為自己女伴男裝的緣故。

城門的開放,僅有短暫的一分鐘,也就間接性的告訴這些修者,他們這些人裏,只能離開少數一部分人。陸雲瑤眼睜睜看着城門口一群修士們為了離開大打出手,最後死傷數人,卻沒有一個人出去。

當城門再一次合上,城牆上一位身穿白衣頭戴面具的女子,獰笑着看向下方。

“既然給了機會讓你們離開,你們還這麽老實聽話。那麽接下來,就乖乖做我的祭品吧。”

話落,她從城牆上揮出幾個□□,分別擲于東西南北四個方位,等煙霧彌漫而出,陸雲瑤嗅到裏面摻雜的那縷幾乎嗅不到味道的情花毒,頓時瞪大了眼,朝着衆人大喊。

“快捂住鼻子,是情花毒。”

衆人一聽,趕緊屏蔽五識。卻聽到城牆上那名白衣女子哈哈大笑:“不愧是合歡宗的人,居然能嗅出情花毒,但你可知道,我配的這個情花毒可跟你們合歡宗配制的那種下三濫的不一樣。我的情花毒可是能通過皮膚進入身體的,而且還會讓你們這些男人逐漸失去力氣,禁锢住修為,成為我的裙下之臣。”

她陰險的笑聲還未消失,已經有一些修為低的人開始起了反應。

他們面色潮紅,雙眼迷離的看着城牆上的白衣女子,就像是朝拜九天仙子一般,恭敬的雙腿跪地。

“仙子,請仙子垂憐!”

“嗤!”

那女子明顯不屑的發出了一道冷笑,手中揮出幾道黑氣打在了那幾個癡迷的男人身上,緊接着大家都看到了驚悚的一幕。

只見那些男子都如享受了一番雲雨巫山般,洩了陽元,滿足的躺在地上,最後化為了一具幹屍。

竟是被抽幹了精元。

幸存的修者頓時慌亂起來,但一些心理素質好點修為也不錯的修者已經開始集結起來,準備殊死一搏。然而,那白衣女子卻冷冷一笑,将手中多出的玉簡當着衆人的面給捏碎了。

同一時間,他們四周的環境倏然一變,居然是多了一個大陣。

情花毒本就催情,此時又有幻陣加持,很多人沒支持多久就迷失了。

陸雲瑤雖然從沒用宗門的媚藥亂搞,但是身為合歡宗弟子,她的抗藥性還是比那些人要好的多。而且因為是針對男人,陸雲瑤的修為并沒有全部失去。她知道如今只有她能夠拼出那一線希望了。

陸雲瑤眉眼變得淩厲起來,她驀然拔劍飛了出去,刺向了城牆上的白衣女子。

然而那女子的修為卻是極高無比,僅僅是随意的揮出一擊,就将她打落城牆,還鄙夷的諷刺一笑:“想殺我,就你這點修為也配?”

這也難怪,她通過秘法吸收了這裏大半的修者精元,修為已經不知道到了何種境界,自然不會将陸雲瑤放在眼裏。

陸雲瑤被狠狠一摔,摔下了城牆。那女子翩然而下,緊随着她的腳步,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打量着她。

片刻後,她一把扼住了陸雲瑤的下巴,眼角眉梢都是狠戾。

“沒想到如此勾人的少年居然是個女子。怪不得對我配制的藥沒有反應,不過即便你是合歡宗的人又如何,我配制的藥還從來沒有輸過任何人。”

話落,她手中多出一個瓷瓶,将一顆藥丸強行塞進了陸雲瑤的嘴裏,面具下的目光猙獰無比。

“既然你是攪局的,便別怪我心狠。有你這個合歡宗的□□為我背鍋,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陸雲瑤被喂了藥,沒過多久意識就開始漸漸潰散了。與此同時,她也感受到身體內有一股邪火嗖嗖的往外冒着,讓她不得不咬破舌尖,奮力默念靜心訣來抵禦那種難堪。

然而,她想獨善其身那位白衣女子怎會允許?

她控制着一些長相醜陋的男子一步步朝着陸雲瑤走了過來。既然要讓她背鍋,自然要有證據。

知道自己躲不過,陸雲瑤眸中閃過一抹決絕。

她又一次想起在來到合歡宗之前,被人當作禁脔呈給那些掌權者當作籌碼的灰色記憶。

那時她恨,恨這身皮相。她以為自己從此就要成為一個政治交易的物品,在各國掌權者中游走,禍亂世間。就在這時,護送她去往第一個目的地的隊伍,遭受了一場暗襲,死傷無數。她趁亂逃了出來,那時她就在想,即便是體內的蠱毒毒發她也要逃。

後來,在她差點被尋她的人捉到之前,她被合歡宗的一位長老相中了這身皮囊,帶回了宗門,又為她解了蠱毒。後來那位長老就成了她的師父。她也開始漫長的修仙路。

回想着自己的一生,陸雲瑤似嘆息一般的閉上了眼睛。

她願若有來生,只做個簡簡單單的普通人。

“咻!”一道迅猛的劍光突然從衆人身後射了過來,陸雲瑤本來還要自爆身體的意圖被這一打斷,也随着衆人下意識的轉身看了過去。

只見一位身穿白袍看起來頗顯年輕的男人,手中劃過一道劍光将這些走向陸雲瑤的人給逼退了回去,便再也不管她,對着控制衆人的白衣女子攻擊了過去。

“你是喻離真君?”

那白衣女子見那白袍男子手中無劍卻可以随意使出劍氣,便知曉了他的身份。

能使出人劍合一,這世間除了喻離真君不作他想。

一想到這是修真界第一人,她似是激動了一下,拔高的聲音與突然亮起的雙眸,就像是饑渴的獵手突然看到了送上門的獵物般,不掩貪欲。

喻.直男.離反手就是一記劍招劈向那女子的面門,一點憐香惜玉的心都沒有。

被這無情一擊,那女子的眼神驀的冷了下來,嘴角的弧度染上幾抹諷刺。

“你果然跟他一樣,你們這些自持清高的男人,只會殘忍的将別人的一顆心踐踏在地上。既然你不識擡舉,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話落,那女子驅使出一團黑氣朝着喻離攻擊過去。

喻離快速祭出劍氣與之抗衡,奈何那女子的黑氣實在是詭異的很,根本無法斬殺于劍下。

知道他必定會輸,那女子陰鸷一笑,趁着他抵禦的空檔,送了他一捧高含量的情花粉。

見他按照她預想的場景應聲載落在地,喘着粗氣。白衣女子哈哈笑着,走向他,挑起了他清瘦的下巴。

“喻離真君,這中了情花毒的滋味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小故事不虐,至于為何喻離真君不讓雲瑤想起來,大家可以開下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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