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且看白衣女子挑起那宛若仙人般出塵的喻離真君的下巴, 嘴角勾着勢在必得的獰笑,特別像個就要侮辱人家黃花小姑娘的惡棍。
陸雲瑤覺得人家喻離真君既然救了自己,此時她必須得做點什麽, 免得這株修真界所有人為之仰望的高嶺之花,被染上了污泥。
又一次狠狠咬了下舌頭, 血腥的味道與尖銳的疼痛感讓她清醒了片刻。她手中提着劍,深吸一口氣,踉跄的飛了過來。
“住手!”
陸雲瑤一聲厲喝, 舉劍就要朝那白衣女子刺去, 那白衣女子正在興頭上,此時被打擾, 直接松開了對喻離的束縛,轉身朝着陸雲瑤就是一擊。
只不過,她這邊剛剛出手,身上頓時傳來一痛,原來是喻離凝聚了一道本源劍氣直接插上了白衣女子的丹田。與此同時, 他還快速的捏了個封印的法訣,将她暫時封印了起來。
因為他的背後偷襲, 陸雲瑤沒被那一擊擊中活了下來,不然僅憑白衣女子的一記殺招, 她早就沒命了。
喻離做完了這些, 便全身精力耗盡,一頭栽倒在地上。陸雲瑤哪見過這麽狼狽的喻離真君。曾經她遠遠的看一眼他那仙者般的風姿, 還是在一次修真界大比之時, 當時他白衣蹁跹遠遠浮在半空中,僅僅受人朝拜了片刻,就離開了。
陸雲瑤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麽放任他躺在這裏。若是他這狼狽的一幕被前來相救的修者們看到了, 一定會掀起軒然大波。
她又一次咬了下舌尖,讓自己清醒過來,費力的扶着已經渾身骨軟的喻離真君往最近的一處客棧裏走去。
後面的事情,就變得模糊了許多。
因為随着時間的推移,咬舌尖這種醒神招數用的多了就不管用了,陸雲瑤是搖搖晃晃的拼着最後一把力氣才将他扔進了一個沒人的屋子裏。自己則掩上房門,像一只死狗一般,疲憊的坐在走廊的地板上,背靠着牆壁,任意識和身體漸漸被情花毒支配。
當她意識消失的一瞬間,她想,她都累癱了,這身體應該不會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來吧。
然鵝,事實并不……
此時有葉婵下的術法引導着,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赤紅着雙眼站了起來,朝着關閉的房門狠命一砸,門破了個大洞。
躺在地上的喻離與門口的陸雲瑤四目相對,愣愣的怔了一下。
此時的她披散着頭發,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仿佛蘊藏着無盡的媚意。她微微的勾着唇,将這絕世的容顏襯托的更加迷人又撩人,特別是配上她一步一搖的曼妙步伐,此時的陸雲瑤當真是妩媚的就像是誘人沉淪的妖精,透骨生香。
她蓮步輕搖的走到喻離真君身邊,呵氣如蘭,身上的幽香裹挾着蜜,摻雜着毒,讓喻離本就昏沉的腦子更加昏沉,一雙腿軟的站不起來,意識也再難控制的住。
“公子,讓奴家好好服侍你如何?”
她說。
———
“啊!”
一聲驚呼,陸雲瑤從夢中醒了過來。
此時她整個脖子以上都是紅的,臉熱辣辣的灼人。但很快就變的一臉慘白,仿佛是受到了多大的驚吓一般。
“怎麽了?”
葉婵就在一旁,見陸雲瑤正一臉驚恐的樣子,便關心的問了一句。
誰知陸雲瑤卻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突然拽住了葉婵的手腕,不停的念叨着一句話。
“我要死了,我十惡不赦,我要被他殺死了!”
葉婵:“……”她到底做了什麽?
她更好奇了怎麽辦?
吃瓜欲望戰勝了社會主義三觀,葉婵決定要查探下陸雲瑤的記憶。
她朝着陸雲瑤探出指尖,點向了她的眉心。一入了她的記憶,葉婵就看到了那段辣眼睛的一幕。
只見那個破了門洞的屋裏,女子正趴在男子身上,不斷的誘惑着,輕撫着,柔媚清麗的聲音配和她指尖的一寸寸下滑,當真是風情萬種,銷魂蝕骨。
葉婵:“……”打擾了!
她迅速睜開眼睛,但剛才的一幕實在是讓她嘆為觀止,到現在還萦繞在腦海裏。讓她這個幹過同樣事情的人,不由得想起曾經的一幕,臉色緋紅。
啊,好想來包去污粉。
葉婵默念清心訣念了好一會兒,才将腦海裏的廢料給清理出去。
平息了心情後,葉婵拍了拍陸雲瑤的肩膀。
“沒事,說不定是好事呢。要是他殺了你,早就殺了,何必還大費周章的讓萬劍宗的人給你送回來,還送你那麽多保胎藥?”
陸雲瑤完全沒有被葉婵的話語給安慰到,反而是一臉驚恐的紅了眼睛,眸中蘊着水氣,語氣哽咽的問她。
“那會不會是想等我将孩子生了再殺?”
葉婵:“……”這姑娘有被害妄想症。
她無語的彈了下陸雲瑤的腦門,“瞎想什麽?你若怕他追究,那就努力修煉,在他找你算賬時,打倒他不就行了。”
陸雲瑤頓時瞪大了眼,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盯着葉婵。
“蜜兒師姐,雖然你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但也不能如此大言不慚吧。讓我打敗修真界第一人,真的很玄幻啊。”
葉婵可想說,你生活的這個世界本身就很玄幻好不好。
見陸雲瑤還是躊躇着不敢答應,葉婵眉頭擰了下。
“聽說過破軍神君吧?她可是仙界神君之列第一人,既然你誠心求了她,那就受她庇護。若你不願意學這合歡宗的修行之法,那就去淩劍門,他們一定會庇護你的。”
葉婵覺得都開了這個條件了,這喜歡清修的小姑娘應該會動心吧。結果,人家竟然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不行,我不能背叛師門。”她又目露精光的捏着葉婵的手腕:“師姐,自從你那天跳了那段高貴唯美的舞蹈後,我決定抛棄對媚術的成見,好好鑽研舞技。”說到這裏她嘆了口氣,“原來師父說的是對的,媚術的最高境界不是掌控人心,而是滌淨人心。是我狹隘了。”
葉婵:“?”
她的疑問很快就被陸雲瑤給解釋了。
“師父說,合歡宗創立之初,是開山鼻祖在某一日夢見了一位九天仙女站在污濁的天地間,輕旋身形,跳起了淨化污濁之氣的神之舞。她醒來後難以忘懷夢中那抹既高貴又美麗的身影,便有感而發,以舞入道,創立了這合歡宗。如今過了數千年,合歡宗因為傳承遺失,逐漸堕落,才成了現在這幅樣子。想當年,開山祖師一舞便可退去千軍萬馬,當真是每一步都是殺招,每一舞都能讓天地變色……”
陸雲瑤一說起開山祖師,簡直就是小迷妹提起了自己的偶像,她巴拉巴拉說了半天,直到說的口幹舌燥,這才差覺自己失态了,趕緊住了嘴。
葉婵:“……我知道了,她真厲害哈。”
陸雲瑤忙點頭,“嗯嗯。我們師祖那麽厲害,我怎麽可以背叛師門?我要好好跟師父學習,争取學到師祖的一點皮毛。”
不得不說,雖然沒達到預期的效果,但現在這姑娘倒是不再繼續擔心她的腦袋了。
葉婵也算是松了口氣。
陸雲瑤重新有了目标,便也不再耽擱,直接就跑去師父那裏要求學習舞蹈了。
葉婵聽完陸雲瑤講的合歡宗師祖的事跡,也對合歡宗的舞道有了興趣,便一起跟了過去。
然而實地觀摩後,她看的有點羞恥。
撩!太撩了!
特別是陸雲瑤居然還在舞蹈上頗有天賦,僅僅看了一遍就會了。她當衆一舞,妩媚妖嬈,步步勾魂,連葉婵這個女的都有點不淡定了。
這舞蹈能舞成這樣确實能勾人心魄,但是這麽媚的舞蹈真的可以稱得上高貴嗎?
葉婵想,既然這姑娘在舞蹈上如此有天賦,心性也算堅毅,她就算是把帝姬天澈的淨天舞傳給她,也沒什麽。
說幹就幹。
晚上等陸雲瑤在屋內努力修煉的時候,葉婵走了進來,一通忽悠之後,陸雲瑤跟着她去了後山一個又清幽又開闊的地方。
“你先看我舞一遍!”
葉婵設下結界後,找了個離陸雲瑤遠一些的地方,抽出淨厄绫,便開始舞動起來。
陸雲瑤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葉婵的每一個動作,等到她一舞完畢,将淨厄绫交付到陸雲瑤手中,陸雲瑤便像是看過了千百遍一般,翩翩起舞,分毫不差。甚至在舞動中,她似乎也感受到了舞之魂。
她眉目中的媚意霎時褪去,登時添上了幾分高貴冷然。
葉婵:……果然天賦這種事說多了都是淚。
等陸雲瑤依樣畫葫蘆,還把葫蘆畫的更好後。葉婵鼓勵性的拍了拍手,“不錯,跳的很好,就是有一點需要注意。此舞乃是配合着靈力來舞動的,所以你在舞動時可以試着将靈力凝聚在某一點上,便可成為殺招。”
在擊殺之術上,葉婵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佼佼者。即便是舞蹈上沒有天賦,但她在悟上卻是牛的一批。
舞,以柔克剛,用的好,便是這世間攻擊力最好的招數。就譬如張三豐創立的太極,在對敵上,用的好,便是招招制敵。
而淨天舞說白了就是用舞蹈帶動靈力的對敵之法,只不過天澈帝姬卻是用來淨化穢厄之氣罷了。
有了葉婵的指導,陸雲瑤的舞蹈不再止步于形美,而是漸漸開始領悟了每一個舞蹈動作的殺敵之術。
葉婵見她領悟力頗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也不再管她,自己先回了屋看兒子。
這兩天因為任務對象的事,她有點冷落了寶貝兒子。幸好兒子乖巧,自己撲扇着翅膀飛去玩了。現在這麽晚,兒子應該玩累了。她得摟着兒子,哄他睡覺去。
這樣一想,葉婵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她快速的往自己的院子趕去。卻在路過一個花廊時,冷不防看到一個颀長的黑影忽閃了一瞬,隐在了花間。
葉婵嘴角一勾,不動聲色的繼續往前走,感覺到身後一直有一道尾随不掉的尾巴,她摩挲了下指尖。
看來有些人皮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