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頭痛、乏力。
顏朵感覺自己像鬼壓床,明明已經漸漸有了轉醒意識,可就是睜不開眼。
“醫生,朵朵怎麽還沒醒?”是一道冷清的少年聲。
“溫度已經降下來了,你這當大人的平時要多注意小孩,兩三歲的孩子抵抗力很弱,都已經燒到41度了才送來醫院。這次算你們運氣好,要是燒出毛病甚至……”這醫生應該是個很熱心的中年婦女,比她媽還唠叨。
“我下次一定注意,謝謝醫生!朵朵什麽時候能醒來?”
等等!
朵朵?這不是她的小名麽?
他們談論的對象是自己?!
顏朵陡然睜開眼。
闖入眼簾的是一張幹淨、青春的校草臉,肌膚冷白、五官精致,劍眉、星目、薄唇、翹鼻,完美排布在一起,絕對校草本草。
不知是不是角度的原因,他看上去又瘦又高,穿着一件白色毛衣,氣質幹淨。冷清的燈光投射在他眼裏,像墜落了最耀眼的星星。
顏朵感覺心髒遭到了一萬點暴擊,她對這個小哥哥……一見鐘情了!
小哥哥臉上不掩擔憂,他轉身兩步走過來,伸手摸向她額頭,目光如水,語帶溫柔:“朵朵別怕,舅舅在這裏。”
顏朵:!!!
晴天一道驚雷,劈得她外焦裏嫩。
那顆還沒有萌芽的愛情種子就這樣被劈死了!
“舅舅?!”
不!
這吐字不清的奶娃聲……絕對不是她!!
震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震得她質壁分離。
“孩子燒得太厲害,可能有些後遺症,你多注意觀察她的情況。”戴着圓框眼鏡的兒科醫生叮囑道。
少年表情很淡,禮貌道了謝。
醫生看了下她的情況,确定沒啥大問題便離開了。
“朵朵,餓不餓?舅舅給你兌奶。”少年低頭看她,聲線冷清,卻又不乏溫柔。
陌生的俊臉放大在她眼前,顏朵眨了眨眼,自己可能在做夢。
她什麽時候多出這麽一個年輕帥氣的舅舅?
當她哥哥都嫌嫩!
自己一定在夢中。
她伸手,擡起的卻是一雙肉乎乎的小爪爪……
體驗太過真實,真實得不像夢。
難道自己重生了?
“爸和媽呢?”顏朵問。
重生第一步,先買房!她要做房二代!!
大概是綠江小說看多了,她竟然能在短暫的驚慌後,很坦然地接受了眼下這個情景,并分析出最有利的對策。
少年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像夾雜着悲傷,又像隐忍着憤怒……
不對!她沒有舅舅呀!她媽根本就沒有兄弟,哪裏來舅舅?
“舅舅,你叫什麽名字?”顏朵見他沒有回答,便開始套話。不管這是什麽狀況,反正來了,還遇上這麽一個極品小哥哥,先逗着玩玩。
“舅舅叫顏臣,媽媽去很遠的地方了,等你長大後我帶你去看她。”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裏有一絲憐憫和憂傷。
顏臣?這名字怎麽莫名有幾分熟悉?可又想不起來哪裏見過。
他這種話哄小孩倒是差不多,不過顏朵可不是三歲小孩。她直覺自己這具身體的媽媽情況很不樂觀,不然這小孩病入膏肓,身邊不可能只有一個還是少年的舅舅照顧。
這麽帥的小哥哥,憂傷起來也讓人心疼,顏朵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拉了拉他的袖口,“舅舅別擔心,我已經沒事了,等我長大我們一起去看媽媽。”
顏臣覺得顏朵生了這場大病後,竟然像長大了不少,越發精靈懂事了。他揉揉她的頭頂,給了她一個寵溺的微笑,“嗯,媽媽要是知道朵朵這麽懂事,一定很欣慰。小肚子餓了吧,舅舅給你兌奶。”
顏朵看他直起身,很熟稔地拿起櫃子上的奶瓶、奶粉和保溫水杯,然後開始沖奶粉。
顏朵:…………
不!她拒絕!!她不要吸奶嘴!!!
就算餓死,也!絕!不!可!能!喝!奶!瓶!
“我不餓。”
“那舅舅少給你兌一點,你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喝了才能長高高。”少年哄道。
顏朵:神他媽長高高!
事關面子,她堅決不喝!
但是,她高估這具身體對奶粉的抵抗力了!
當少年将奶瓶遞到她唇邊的時候,她竟然像受到了蠱惑一般,瘋狂想吸。那淡淡的奶香簡直就是致命誘惑,摧殘着她的意志。
顏朵咬着稀疏的小碎牙,頭一偏,頑強抵抗:“不喝。”
“真不喝?一會兒會餓肚肚。”
餓肚肚……
“來,乖,喝一點吧!”
小家夥幾乎一天沒吃東西了,就算是生病,這樣下去也不行。
“不喝!”顏朵偏過頭去,絕對不要受這味道的誘惑。
顏臣拿她沒有辦法,只好收回奶瓶,“那舅舅給你兌點米糊?”
這具身體确實是餓了,顏朵也沒再抗拒,點了點頭。
小孩子的吃食真是太香了,顏臣打開米糊罐子,她便聞到一股饞人清香。
顏朵從床上坐起,她這才發現自己真的好小一團,肉肉的,粉□□白的。
太慘了!她又要重讀十多年的書!
她好不容易才拿到央美的錄取通知書,結果還沒來得及跨進大學校園,又要重新練級。
“想什麽呢?來,張嘴。”
在她愣神之際,顏臣已經舀了一勺米糊遞到她面前。
“……我自己來。”
“這裏沒有餐桌,你一會兒弄得到處都是,舅舅不好給你收拾。”
“……”
就這樣,她被擁有一張校草臉的小哥哥喂了一碗米糊。
然而,一、點、都、不、浪、漫!
“今天倒是吃得挺乖的嘛!以後都要這麽乖乖吃才能長高。”
“……”
顏臣将碗勺放到一旁,從包裏找出一塊幹淨的汗巾,準備給顏朵換上。
突然靠近的少年讓顏朵愣了下,随後自己的後領便被人拉起,吓得她趕緊掙紮。
“乖,別動,背心都濕了。”
濕掉的汗巾被抽走,換上了一條幹淨的。顏朵不得不重新正視自己是個小孩的問題,她現在的感受太他媽真實了,她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夢,她從來沒有做過這麽真實、有邏輯的夢。
倏爾,顏臣的手機響了。他淡掃一眼,背對顏朵,就地接起來。
房間很安靜,雖然沒有開免提,但顏朵還是能聽清楚電話那頭的人聲。
“顏臣,你在哪裏?曾總還在等着你,你別犯糊塗,曾總說了你去就捧你……”
顏臣背對着她,顏朵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不過他的聲音很冷:“華姐,我已經和曾總說了,今晚有事去不了。”
“你能有什麽事?什麽事能比你的前程重要?”電話那頭的女人氣急敗壞,“還不趕緊給我滾回來!你到底還想不想在這個圈子混下去?別以為有幾個粉絲就飄了,那都是公司花錢給你曝光才有的……”
顏朵豎起耳朵聽着,這個叫華姐的女人是瘋狗吧?
顏臣沒再多言,直接挂了電話。
他沒有立即轉過身,房間一片靜默。
顏朵想了想,開口套話:“舅舅,你在和誰打電話?”
顏臣平複了心底情緒,轉過身看向顏朵的眼神依舊溫和,看不出生氣的痕跡,“舅舅和上司通話。”
“上司是誰?做什麽的?”
顏臣拿了一只粉色小兔子玩具給她,“朵朵是不是想聽故事?舅舅給你放火火兔。”
顏朵:……
套話失敗,顏朵聽着幼稚的兒童故事,整個人都快要自閉了。
第二天早上,醫生又給顏朵做了檢查,确保她體溫已經完全恢複、并無其他症狀,便讓她出院。
顏臣将東西全部收拾到背包中,把短腿短腳的顏朵從地上抱起。
顏朵驀地就紅了耳朵,第一次被這麽帥的小哥哥抱,竟然是這種情況。
老天爺,你逗我!
羞恥感讓顏朵開了口:“我想自己走。”
“舅舅今天趕時間,下班再帶你出來玩。”顏臣輕輕捏了捏她圓鼓鼓的粉臉。
“……”
顏朵坐在少年纖細有力的手臂上,近距離看着他完美的側臉,一時不知該慶幸還是該無奈。
路上,顏臣打了個電話給保姆,到小區門口便有名五十左右的女人等着他們。
他們住的是個靠近繁華地段的電梯公寓,房子是小套二,大概只有七十平米左右,收拾得還算幹淨。
“王姨,你平時要多注意朵朵的情況,不要再像昨天那樣燒得不省人事了才給我打電話。”顏臣面色凝重地說。
王姨趕緊應下:“我知道了,小臣。其實昨天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朵朵沒有燒得那麽厲害……”
顏臣皺眉,打斷她:“有一點發燒,就該送醫院。”
“我這次會注意。”
顏臣去洗漱室洗漱了一番,準備出門。
“朵朵乖,舅舅去上班了,回來給你買好吃的。”他摸着她的頭,說得溫柔。
顏朵想起昨晚那通電話,鄭重道:“舅舅,要是上班有人欺負你,你就別幹了,我賺錢養你。”
顏臣一愣,怔怔看着她。顏朵對上他的黑眸,也有點心虛,自己這話是不是說得不像一個三歲孩子?
随即,顏臣撲哧一聲笑出來,“朵朵真是太懂事太可愛了,沒有人欺負得了舅舅。等朵朵長大,再賺錢養舅舅吧!”
這次輪到顏朵呆呆看他了。
極品小哥哥,笑起來也太好看了!
他湊上前,在顏朵粉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再見了!”
顏朵:!!!
要是自己真身遇上這麽一個溫柔體貼的小哥哥,她一定窮追到底!
顏臣一走,王姨臉上的表情就淡漠下來,“過來,我給你洗臉!”
顏朵雖然只是三歲的□□,但并不代表她的智商和情商就是三歲,她能明顯感覺到這個王姨的不耐煩。
“愣着幹嘛?快過來,不洗就算了!”
“那我不洗!”
“嘿!你這小丫頭今天倒挺有脾氣,誰招惹你了?自己生的病,還能賴在我頭上?”王姨擡頭瞄了一眼高櫃,極力控制着聲音和面部表情。
顏朵順着王姨的視線往高櫃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本《校草他妹三歲半》求個預收,超級甜哦,不甜不要錢
顧澤蘭高中時,他媽懷了二胎,給他生了個妹,他嫌棄得要死
妹妹這種生物,又嬌氣又煩人,誰有誰倒黴
一月後,那只粉嫩的小團子在他懷裏對他笑,好像、似乎、沒那麽煩?
一年後,小團子蹒跚學步,邁着小短腿在校門搖搖晃晃奔向他
于是,一中的迷妹們見證了那個又帥又酷的校草,竟然笑得像朵太陽花!
槐米是只槐花妖,她死後投身到一個陌生世界,遇上了前世的哥哥
但是哥哥好像不記得她了
那她只好再黏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