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堆雪人
顏朵疑惑地看着他, “沈叔叔,你把我的頭發包着做什麽?”
“扔垃圾桶。”
沈知亦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
顏朵:……有貓膩!當真以為騙三歲小孩呢!
火鍋很快上桌, 向導接下來公布這兩天的活動安排, “吃完這頓豐盛的午餐,我們下午便要出去做活動。”
“做什麽活動?”楊豔問道。
“堆雪人,打雪仗。”
正好今天下了很多雪,地上堆着厚厚一層。
“太好了,我也要堆雪人!”小肉包還真是一點都不怕生,立馬就拍手叫好。
顏朵其實也很開心, 她一直想去堆雪人, 不過自從上次被人攔在巷子之後, 顏臣就很少帶她出門, 也沒機會玩雪。馬上就是春天, 再不玩,就沒機會了。
楊豔:“那下午我們得多穿一點。”
今天中午除了火鍋之外, 也有蒸的新鮮鲈魚,是給小孩子吃的。
沈知亦坐在顏朵旁邊,夾了很大一塊鲈魚放在顏朵的碗中。
“謝謝沈叔叔!”顏朵笑着道,随後轉頭分了一半給顏臣,“舅舅,一起吃。”
沈知亦:……
“沈爸爸, 我也要吃魚!”肉包一點都不客氣道。
“沈老師還是挺有小孩緣的嘛,這幾個小孩子好像都很喜歡你。”楊豔說。
賀成軍:“知亦也趕緊生一個!”
董漢宇:“沈老師還沒有結婚呢!”
楊豔:“沈老師要結婚不就是一句話的問題?”
賀成軍:“說得倒也是, 阮阮天天都在微博上撒狗糧,就等知亦點頭了。”
顏臣神情冷淡,顏朵默默吃魚。
沈知亦語氣淡淡的:“目前單身, 這樣的日子挺好,沒有結婚打算。”
衆人一片驚訝,周遭的氣氛都變得尴尬了,楊豔笑道:“沈老師還年輕,我們這不是相親節目,還是先吃飯吧,我的肚子都好餓了,早上都沒吃早餐。”
“我也餓了,今天中午還得多謝小臣,他竟然很會做飯,這些菜全是他切的,刀功不錯吧?可以出山了。”賀成軍道。
大家很快又回到了吃的話題。
顏朵現在滿腦子疑問,原小說沒有完結,作者寫到一半就太監了,估計作者也覺得男主太渣了,男女感情的戲沒法HE,火葬場都沒有燒起來。
以沈知亦對阮芷芊的無情,真的有可能追妻火葬場嗎?
對兩人有一些了解之後,顏朵越發覺得阮芷芊配不上沈知亦。
午飯之後,雪停了,一群人出發去雪地。
顏朵提着小孩用的小桶和小鏟子,拉着顏臣去鏟雪,“舅舅,我們堆三個人,媽媽、你和我。”
“好。”顏臣展顏一笑,回答得溫柔。
沈影帝跟在後面,聽着一大一小的對話,心中覺得怪失落的。
他一定是魔怔了。
前不久他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見了小家夥那副畫裏的人,跟四年前那個夜晚一模一樣,同樣的杏眼、同樣的幽香……
那個夢冥冥之中指引着他,讓他開始相信顏朵是自己的小孩……
他有些期待,又隐隐害怕。
“沈爸爸,我們在這裏堆,我想堆個城堡,你會不會?”肉包問。
“嗯。”
向導監視器旁拿着喇叭吼:“堆雪人比賽,以一個小時為限,堆出來評委打分,得分最高的将獲得花花熊提供的親子毛絨玩具一對,以及一百塊萌寶基金,得分最低的将接受大家的雪球一只。”
“沈爸爸,我們快點!”小胖墩提着一只粉色小桶,跑得跟個雪球一般。
顏朵也很想贏得獎品,她看過花花熊的玩具,還挺好看的,而且贏來的意義不一樣。
顏朵和顏臣堆了很多雪,顏朵想了想,拿了小布條給雪人做了漂亮的毛巾,用胡蘿蔔做了鼻子,深紫色葡萄做眼睛等。她原本就是美術生,在這些方面比別人占幾分優勢。
他們一共堆了三個雪人,兩個大的在兩邊,中間一個小雪人。
大家玩得熱火朝天,一個小時很快就到了,向導拿着小喇叭喊停。
“哇~小臣和朵朵真厲害,怎麽可以做得那麽漂亮!”楊豔驚嘆道。
“不對,這是朵朵做的?”賀成軍剛才也一直在到處看,他見到都是顏臣在搬運積雪,在一旁做的人反而是顏朵。
“這是我和舅舅一起做的。”顏朵糾正道,她把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給一只雪人圍在脖子上,非常貼心地打了一個蝴蝶結,滿意地打量着它。
沈知亦站在一旁,目光淡淡的。
“好了!現在打分環節,各位小選手要介紹自己的作品。朵朵,來給我們介紹一下你這一組的作品。”跟拍的工作人員當起了主持人。
顏朵:“這個是我媽媽,這個是舅舅,這個是我。”
“确實很漂亮,這個是媽媽吧?為什麽想到要堆媽媽呢?”
“因為想她呀!想就堆一個,這樣她就和我們在一起了。”顏朵走到雪人後面,比劃了一下。
她是真的希望他們能像這三個雪人一樣團聚,永遠不分離。
“為什麽把圍巾給雪人媽媽?”
“怕她冷,想給她一點點溫暖。”她伸手輕輕捧着雪人的臉,“你可以給我拍張照嗎?我想親親她。”
工作人員眼眶一紅,“朵朵,你真是太暖了。”
顏臣垂下眸,背過身去。
“朵朵真的好懂事啊,阿姨都被感動哭了。”楊豔抹着淚說。
賀成軍也濕了眼,董漢宇也是一臉感動與同情,他們在來之前都知道顏朵的狀況。
顏朵:“對不起啊,楊阿姨,我沒想把你惹哭。”
妞妞抱着楊豔的腿,“媽媽不哭。”
楊豔又破涕為笑。
“可以了,你親吧!”
顏朵踮起腳,嘟着小嘴貼上雪人的臉,專注而又溫柔,仿佛那不是雪人,而是她真正的媽媽。
沈知亦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晦暗不明,不知在想着什麽。
顏朵注意到了背對她站着的顏臣,“舅舅,你也過來我們合影。”
她去拉顏臣,顏臣擦了下眼角。
顏朵挺意外,她還從來沒有看見過顏臣落淚,顏臣給人的感覺一向都很冷淡,不是那種感情外露的。
不過可能她們是他心中唯一的軟肋吧!
顏臣在雪人旁邊蹲下,顏朵伸手替他将眼角殘留的水漬抹去,“愛笑的人運氣才不會太差,所以,舅舅你要多笑笑哦。”
才平複下來的顏臣被這小家夥又弄得一片酸澀,他輕輕笑了下,眉眼像落了星火,“人小鬼大!哪裏學來的這些土味情話!”
幾攝像鏡頭全方位拍下了這一幕。
沈知亦忽然煙瘾發作,他從沒像現在這樣想抽一支煙……
顏朵正和顏臣在雪人旁邊拍照留戀。
小肉包十分不解,對土豆嘀咕一句:“雪人有什麽好親的?”
“可能很漂亮吧!那只雪人比我們的都漂亮。”土豆解釋。
“我覺得我的城堡才最好。”肉包非常不敢茍同。
雪人比賽的第一名毫無懸念落在顏臣顏朵這一組,沈知亦和肉包第二。
最後一名是寧寧和董漢宇,兩人接受了大家的雪球轟砸。
接下來便是打雪仗,節目組還找了一對路人嘉賓加入他們的行列,形成三對三的兩組,三對家庭對三對家庭。
顏臣、董漢宇和路人在紅組,沈知亦、楊豔、賀成軍在藍組,大人對大人,小孩對小孩。
那小肉包可是個猛将,追着顏朵扔雪球,砸得她一個脖子都是雪,顏朵被他這熊孩子弄怒了,也奮起反擊。寧寧和另一個路人小孩見狀,也幫着顏朵反擊戰鬥力最強的肉包。
在雪地裏玩了一個下午,大家才收工。
上樓之際,工作人員問:“朵朵,雪人上的圍巾要拿走嗎?”
顏朵搖了搖頭,“不拿走。”
因為沒有圍巾,她落了一背心的雪,上樓後顏臣便趕緊帶她去洗頭洗澡,換上幹淨新衣。
下午玩得太嗨,顏朵洗完澡就來瞌睡了,其餘幾個小朋友也沒好到哪裏去,都撐不住睡了。
大人們還要忙着做晚餐和交流,這也是拍攝的一部分。
另外三個嘉賓還在忙着給小孩收拾,廚房裏只有顏臣和沈知亦兩人。
顏臣正在做飯,沈知亦走過去,“今晚吃什麽菜?我來洗。”
顏臣沒有反應,連頭都沒有擡,像是沒有聽到。
不過沈知亦知道他聽到了,只是不想理他。
沈知亦想了想,把所有的菜都拿出來洗了一遍。
兩人在廚房相處了10多分鐘,一句交流也沒有,應該說是顏臣完全沒有和他交流的意願,連眼神都不給。這份尴尬直到楊豔等人過來,才被打破。
半夜。
顏朵被餓醒,顏臣又起來給她煮飯。顏朵也跟着從床上爬起,跑到客廳去等着,客廳的茶幾上還有水果,可以勉強墊一墊肚子。
正吃着黑加侖,顏朵忽然發現陽臺上有道人影。
她走過去,“沈叔叔?”
陽臺上的男人微微側頭。
“真的是你!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呀?好濃的煙味,你心情不好嗎?”顏朵微微皺眉。
陽臺雖然是敞着的,但這煙味還是很濃,可以想象沈知亦抽了多少煙,這男人就是根煙槍。
“小孩,聞不慣就不要出來,吸二手煙有害健康。”
“你不吸煙,我會吸到二手煙嗎?”顏朵反駁。
沈知亦:……
他把手上的煙頭摁滅,“進去!”
“進去就進去,我才不想過問你。”要不是看在他曾經救過她和顏臣的份上。
她又不像阮芷芊,是他的舔狗。
沈知亦:……
“小孩,還有脾氣了。”沈知亦也跟着走了進去。
顏朵:“難道就許你有脾氣,就不許我有脾氣嗎?”
沈知亦被氣得笑了,“牙尖嘴利!”
顏朵狠狠地嚼了一顆黑加侖。
沈知亦坐在一旁,懶懶地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顏朵吃了一會兒東西,又湊過去問:“你是不是犯了什麽錯,或者做了什麽虧心事?或者遇上了什麽□□煩?”
沈知亦鳳目一擡,“小孩,你又懂什麽了?”
“當然懂啊,因為心中有愧,會擔心受到懲罰,才會睡不着。要不就是遇上難以解決的□□煩,就像舅舅前段時間那樣。”
沈知亦一時默然。
他現在也不得不承認,小孩子看似年幼無知,實際上他們的觀察力遠超乎大人的想象。
顏臣已經熱好了飯菜,看見沈知亦正坐在沙發上和顏朵聊天,他臉色拉了下來。
“朵朵,吃飯了。”
“來了,舅舅!”
沈知亦也起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上午的任務是獨立進行的,顏朵和顏臣抽到買菜的任務。這個任務對顏臣來說再簡單不過,他平時每天也會去菜市場,知道該買什麽,買多少量。
清晨的冷風中飄來一股香味,顏朵擡頭望去,眼睛一亮,“舅舅,有烤紅薯,我們買幾個吧?吃了就不冷了。”
“小吃貨!想吃就吃,哪裏來這麽多借口?”
賣紅薯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笑眯眯地問:“小夥子,來幾個?自己挑,都是剛剛烤的。”
顏臣挑選了五只大的給老太太稱,正好他們昨天做活動贏了100塊錢的萌寶金,這一百塊錢相當于他們的私人財産,可以供他們自己消費,不算在大家共同的基金池中。
“一共53塊,就給你算50吧!”
顏臣付錢,老太太又問:“這是你閨女還是妹妹呀?”
“婆婆,都不是,是舅舅。”顏朵脆生生回答。
“外甥像母舅,看來不假。小姑娘長得真漂亮,水靈靈的,眉眼跟你像極了。”老婆婆笑着唠嗑。
“謝謝婆婆誇獎,婆婆生意興隆。”
“小姑娘真是會說話,好吃下次再來。”老婆婆熱心地說。
回去後,顏朵就和小朋友一人分了一個。
顏朵拿着勺子,舀了滿滿一勺遞到正在忙着擇菜的顏臣面前,“舅舅吃。”
“自己吃吧。”
“一個人吃不香,我想和舅舅一起分享,很好吃的。”
顏臣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口暖暖的,就着嘴邊的勺子吃了。
“怎麽樣?”顏朵笑着問。
“很不錯,又甜又軟。”
“那一起吃吧。”
沈知亦默默看着,像吃了一只檸檬,酸酸的。
吃了幾口之後,顏臣道:“好了,舅舅不吃了,你去和小朋友一起吃吧,舅舅要準備做午飯了。”
顏朵這才喂他最後一口,去茶幾處了。
“小臣,你家朵朵真的好懂事呀!”楊豔也十分羨慕地說。
“嗯,她一直很懂事,也很省心,你們家妞妞也很可愛。”
顏朵生下來之後,顏臣每天放學回家就帶顏朵。顏朵一歲多時,顏月走了,顏朵就全是顏臣一個人帶,已經很有一套育兒經。顏臣和楊豔在小孩身上倒很有共同話題,沒一會兒就聊起養小孩的經驗。
沈知亦走到顏朵身邊,“小孩,給叔叔吃一口。”
顏朵:……又拿她當小孩逗!
“沈叔叔,大人不可以和小孩子争食哦,會被嘲笑的。要不我給你錢,你自己去買吧!”
沈知亦:……
更酸了。
“沈爸爸,我的給你吃!”肉包拿着自己吃的勺子,舀了一勺啃得髒兮兮的烤紅薯,非常誠懇地遞到沈知亦面前。
沈知亦:……
“你們自己吃吧,沈爸爸逗你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沈日天:明明我才是正牌爸爸,一家人裏卻沒有我的姓名
顏臣:呵!
顏朵:知道什麽叫喪偶式家庭嗎?意思就是有的人活着,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