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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逼問

岳家母女也知道她們在尹家哭是沒用的,于是岳寡婦就跟徐氏道:“嬸子明日去衙門的時候叫上我,我……”岳寡婦咬了咬唇,心中掙紮地厲害,但她只是遲疑了片刻便接着道:“我跟芬兒都去給你們作證。”

只要不是故意殺人,是為了救人失手殺人的話就不會判死刑。

岳寡婦之所以遲疑那麽一下子,是因為若是岳淑芬一旦站出來作證,她的名聲就毀了,休想再說一門好親事。

徐氏也沒說拒絕的話,她只道:“等明兒我先去衙門打探打探再說。”

這一晚上,尹家人愁雲慘淡,誰都睡不着。

直到沈嘯摸進了院子用上了迷香。

這次一尹桃沒再批評沈嘯了,只問:“你怎麽來了?不是說這幾天晚上不過來了麽?”

沈嘯道:“聽說你家出事兒了,我就過來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跟我說說。”他在外頭晃悠的時候正巧瞧見尹富在四處問尹寶生的消息。

尹桃就将尹寶生失蹤,尹大森英雄救美疑似打死人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這麽說來你爺爺多半是被哪家秀坊給扣住了,這件事得等明日再查,不過大森打死人這件事今晚咱們就弄清楚。”

尹桃聞言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是帶上我?”

沈嘯擡手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不想去麽?”

“想!”尹桃點頭如搗蒜,沈嘯不來她自己也會想辦法出去。

“換身兒衣裳,我帶你出門!”沈嘯指了指被他放在桌上的包袱,尹桃二話沒說,拿起包袱就轉身進了屏風後頭。

沈嘯有點失望。

可惜屏風後頭是她阿奶和二嫂睡覺的地方,不方便進去。

他帶來的是一套夜行衣,尹桃換好了夜行衣出來跟沈嘯翻牆出去。

“你知道岳淑芬的大伯家住何處麽?”沈嘯問尹桃,尹桃搖頭,沈嘯道:“那就去岳家問問,你敲門,我躲一邊兒。”

尹桃應下。

到了岳家,沈嘯躲進黑暗中,尹桃舉手敲門,邊敲門邊沖着裏面低聲喊道:“嬸子,我是尹桃。”

出了這事兒,岳家母女就沒心思睡覺,都坐在堂屋裏想對策,乍一聽敲門聲兩人還是有點怕的,正尋思着要不要去開門,就聽到了尹桃的聲音。

“來了。”岳寡婦忙端着油燈前去開門,門開了她看到一身黑衣的尹桃還愣了愣。

“進去說話,嬸子。”尹桃對愣怔的岳寡婦道,岳寡婦忙讓開身子,并将尹桃請進了堂屋。

“桃兒姐姐。”姚淑芬紅着眼眶跟尹桃打招呼。

尹桃也沒坐,只問:“你們确定來找麻煩的地痞是你家大伯找來的?”

岳淑芳點頭:“嗯,其中領頭的是大伯娘的娘家侄兒,叫田章,外號叫田鼠,成天混在青樓賭坊不幹正經營生,另外兩個我聽他喊的是狗三兒和麻子,是跟他成天混在一塊兒的地痞無賴。”

“被打死的是誰你知道麽?他們家住哪兒?”尹桃又問。

“被打死的是麻子,我聽到他們當時在喊麻子,我只知道田章家住在漿洗巷裏第四家……”

“行了,我知道了。”尹桃起身告辭,卻被岳淑芬拉住了袖子,“桃兒姐姐你這是要去找他們嗎?這都宵禁了,被官兵抓住了要坐牢的!

而且田家都不是好東西,你……”尹桃這身打扮就跟話本子裏說的俠女一樣,穿着夜行衣在夜裏高來高去,殺富濟貧行俠仗義。

“別擔心,我只是問問,現在回家睡覺。”尹桃安撫她道,岳淑芬只能放手。

說完尹桃就在母女兩個擔憂的目光中離開了她們家。

“漿洗巷在哪兒你來了找到麽?”尹桃問沈嘯,沈嘯道:“整個江南城都裝在這兒。”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這是沈嘯下意識的行為,到一處新地方就會将這個地方的所有道路都摸清楚。

不但如此,他還會下意識地去想,若是被圍堵,走什麽路線撤離最完美。

沈嘯帶着尹桃避開巡邏的士兵來到漿洗巷,找到了田家,這個時辰了田家的燈火還沒滅,院裏時常傳來一道罵人的聲音,和喊疼的**聲。

沈嘯檢查了下尹桃蒙臉的面巾,這才抱着她躍上牆頭,潛入了田家。

他把尹桃藏在暗處:“乖乖等着老子!”

尹桃點頭,她是個懂事兒的好姑娘,不該逞能的時候就不逞能,而且她相信漢子的能力。

很快沈嘯就折返了過來,光明正大地拉着她往田章的屋裏走,路過堂屋的時候尹桃發現有幾個人被捆綁着人事不知地躺在地上。

她家漢子好快啊!(沈嘯:“……”快?等圓房得,讓你知道啥叫一次一夜!)

不過眨眼功夫就将田家的人全弄暈了。

田章躺在床上,他的屋裏有股子濃郁的臭襪子味兒。

沈嘯忙讓尹桃出去站着,生怕熏着尹桃。他把堵了嘴的田章提溜着出來,換到堂屋裏扔到地上。

田章身上疼得厲害,這會兒見一家人都不知死活地躺在堂屋的地上,頓時就吓尿了。

濃郁的尿騷味兒彌散開來,沈嘯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沒事兒!”尹桃忙拉了拉沈嘯的手,末世喪屍的味兒可比尿騷味兒難聞多了。

“老子有事兒問你,你要是敢叫喚老子就宰了你!”沈嘯威脅田章,田章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然後忙不疊點頭。

沈嘯扯開塞在他嘴裏的爛布頭,田章涕淚橫流地求饒:“兩位爺爺饒了小的吧,你們想知道啥就盡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誰讓你們去找岳淑芬的?跟你一起的另外兩個人是誰?好好的怎麽會死人?死的那個人是誰?屍體被誰弄走了?”

“是我姨讓小的去的……”田章就開始交代,他說的跟岳淑芬說的基本一致。

“你确定麻子死了?”沈嘯又問。

田章先是點頭,後頭又搖頭:“爺爺,麻子忽然倒地不起,我們就嚷嚷打死人了,然後衙役就跑來将那人給抓走了,麻子也被他們帶走了,小的不知道麻子是不是死了。”

“來抓人的衙役你認不認識?”沈嘯又問。

“認識兩個,一個是縣衙的洪捕快,還有一個是縣衙的崔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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