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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光黨的掙紮

“阿離總是悶悶不樂地,你想要什麽?告訴本王,本王統統給你拿來!”

慕容離執筆的手停下來,心中閃過一個紫色的身影,“我若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呢?”

不明就裏的執明還認真地想了想,“那我令人在宮裏建個高臺!”

“我只是說笑罷了,王上不必當真。”慕容離知道執明不可能為了他攻打天璇。

執明看着面若冰霜的慕容離,不由得伸手讓慕容離的臉轉向自己,“阿離你笑笑嘛,本王見你笑的次數一個手都數的過來了。”

慕容離聞言苦笑,執明還真是小孩子氣。也是,若執明不是有着一顆赤子之心,早就打出昱照關了,還會在這裏做一個守成之君嗎?

若你野心勃勃,那該多好。

莫汛風塵仆仆地趕到天樞,從探子手裏拿到不少關于仲堃儀的情報,尤其是蘇嚴遇害那晚的詳情。

“你是說那晚有對兄弟與他們一行人一起,但後來卻失蹤了?”

“回禀将軍,确實是這樣的。但普通平民會被山賊吓跑的可能也不是不存在的。”

莫汛眯着眼看着自己的屬下,“慕容大人那晚也在?與天樞其他使者一起?”

“是。”

莫汛閉上眼,腦裏把相關信息過了一遍,然後冷笑,“不過兩種可能,一是仲堃儀嫉恨蘇嚴已久,趁亂下手殺了他;二是那對兄弟是慕容大人的手下,也是趁機殺了蘇嚴。這二者間,仲堃儀看似更有動機,但偏偏慕容大人是玉衡人,且離州也曾飽受天樞騷擾……還真不好說啊。”

莫汛似是而非的冷笑,讓周圍的小兵和副将都糊塗了,“那……”

莫汛擡手阻止小兵發問,“不用繼續查探此事,把天樞三大世家的人看好便行了,有三大世家在我們用不着浪費人手在仲堃儀上,反倒是天璇,他們新任的禦史大夫公孫钤原來是丞相幕僚,短短時日竟獲得如此高位,看來他能力不俗。”莫汛說完眉頭緊蹙,在帳中踱步,十分不安,“天玑齊之侃被天玑國師稱為将星下凡,他們國師雖然利欲熏心,但是窺視天意的事卻向來很準,看來這人也不可不防……不,天玑暫時不足為患。”

帳中三個小兵皆不語,靜靜等候莫汛下令。神風營副統領也跟着莫汛的思路去思考。

待莫汛下定主意,穩下心神,便吩咐道:“公孫钤處嚴加防範,他這次可以和仲堃儀算計天玑,下一次也許是我天權,此人武功也不低,你們萬事小心些。齊之侃只需留意有無異常便可,天玑朝野裏齊之侃的依仗只有蹇賓,他沒有朋黨,不過會有人幫他一手,你們只留意就好了。至于仲堃儀……哼,若三大世家消停下來,你們便幫幫蘇家的人派些宵小去騷擾騷擾仲堃儀,別弄死了就行。”

小兵們接到命令便立刻動身出發,副将不解地問:“為何不殺了仲堃儀嫁禍給蘇家,讓天樞王與世家徹底決裂呢?”

“左右不過是天樞換了一個王可以解決的問題,倒不如留着仲堃儀跟三大世家對着幹,天樞現在令人忌憚的是世家又不是他們的王。說起來,若蘇嚴是仲堃儀殺的,我反而要好好謝謝他呢,世家出身的蘇嚴可比一個寒門來的小子難對付多了。”莫汛心中計較了一下時間,估計他現在趕回去還能趕上莫瀾封侯的日子,而且在天玑尋找的奇花也到手了,也是時候回天權了。

莫瀾在府裏把原來縣主用的一套套器具更換成郡侯用的,莫汛則是在一旁陪着,看着莫瀾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由得詢問。

莫瀾嘆了一聲,“還能有什麽事呢,王上不高興啊,自然是拿我來出氣了,我怎麽開心得起來。”

“王上不高興?”莫汛急了,“有誰惹王上不高興?”

“阿離啊,王上不知道怎麽哄他,天天跟我急,我都說了阿離一直都是這樣冷着臉的,王上還非要逗阿離笑!”

莫汛沉默低頭,左手緊緊地握着佩劍,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陰恻恻地說:“瀾弟可知道有種花叫羽瓊花?”莫汛笑得像詭計得逞的毒蛇,“那花在瑤光只有王室子弟可以賞玩,但在天權卻只不過是叢野花而已。”

果然,執明知道慕容離有可能會喜歡羽瓊花的時候,立刻讓宮人在向煦臺的水榭旁栽滿叢叢羽瓊花,只要從向煦臺往外一看就能看到滿園的羽瓊花,走在水榭裏還能嗅到羽瓊花特有的淡雅的香氣。慕容離談不上開心,但确實給了執明一個笑臉(哪怕是苦笑)。

原本想着執明應該也會跟着快活兩天,沒想到在莫瀾封侯宴請好友時,執明喝了很多酒,還拉着莫汛到一旁大吐苦水。

“莫汛,你知道嗎?本王現在就差沒有把金印送給阿離了,金銀珠寶他不喜歡,奇花異草又只看兩眼,甚至我從國庫裏翻找來的古籍孤本,他也只是看完便還給我了。阿離啊,你到底想要什麽?”執明醉醺醺地靠在座上,失魂落魄。

莫汛看着執明難過的樣子,默默從書房的一個暗格裏拿出三個畫匣,對執明說:“王上,您曾說過您幾乎沒有離開過天權,很想去看看其他三國的風光還有他們王的樣子,是嗎?”

執明本來正端着解酒湯喝到了一半,聽了莫汛這話,頓時清醒過來,擡起頭目光裏沒有一絲醉意。

莫汛展開一張畫卷,“末将詩書琴都不好,唯獨作畫還能讓太傅贊上一兩次,加之畫技于神風營的情報也是有用,便苦練畫技,王上看看末将畫得好不好?”

執明看到畫裏一個身着綠袍頭挽高髻的少年站在沙盤前沉思,“孟章。”

“是的王上。”莫汛放下畫卷,又打開第二個,畫裏的男子身形颀長一襲銀邊白袍在給盆栽澆水,臉上的表情似怒似嗔,讓人心生敬畏。

執明只一眼便看出來了,“蹇賓。”然後立刻知道第三幅畫是什麽,原來沉着的臉轉變為愕然。

第三幅畫是一個醉酒的淡紫衣袍的青年,他一臉痛苦地靠在床邊,身邊有很多酒瓶。

執明驚得差點大呼出聲,但他緊緊地捏着座椅的扶手,等心情平複才壓着聲音問:“陵光還沒緩過來嗎?”不等莫汛回答,他又說,“也是,死去的可是裘振,他怎麽可能放得下來。”

莫汛把畫卷收好,放在執明面前,“裘振死了,天璇便沒有上将軍了,如今的天璇……”

執明沒有把畫卷都要走,只上前拿起了陵光的,但是想了一下又放回去,對莫汛擺了擺手,“罷了,還是你收着吧。你也不要總是打別國的主意了,沒什麽事我不會走出昱照關的,你最好也別生出什麽要我走出昱照關的事來。”

莫汛灼熱的目光讓執明很難堪,他知道莫汛的意思,既然他可以輕易窺視到別國的王,那麽證明天權早有争霸天下的條件,而現在的他,比之失去了裘振的陵光還不如。

“莫汛,本王如此,你是不是覺得本王很沒用?”

“末将從未這樣想過,王上,不管您想固守昱照關還是謀取天下,您都是末将的王!”莫汛抱着畫匣跪在地上,但是炯炯的目光仍然灼熱得執明難受。

“那莫家的使命你忘了嗎?”執明原來泛紅的臉頰現在已經變成蒼白。

“……末将不敢忘,但——”莫汛向着執明挪了挪,“于末将而言,王上更重要。”

執明扶着額,身體晃了兩下,莫汛丢下畫匣連忙上前扶着執明。但執明很快便穩下來,擡起手阻止莫汛,然後嘆了口氣,“算了,本王一定是醉了,本王要回宮。”

莫汛在門口擔心地看着情緒有些低落的執明,便讓莫瀾送他回宮,順便在路上哄一下執明。

沒想到第二天起床後,莫瀾從宮裏回來就告訴他執明和慕容離吵架了。

莫汛向來晚睡晚起,此時這個不尴不尬的時間他正吃着早飯,聽着莫瀾跟他抱怨慕容離跟執明的別扭。

莫汛咽下口裏的包子,好笑地說:“瀾弟怎麽說的像是王上和王後吵架了?”

“哎呀,哥,別添亂了!現在宮裏的人都急死了,王上就像個炮仗,嘴上說着要看奏折哄阿離,但是我感覺要不好!”

“王上跟慕容大人的事,我位低言輕,他們可不會聽我的勸,瀾弟與我說了也是無用,待他們想通了,自然又會好好的,不過……怕又是王上再讓步罷了。”莫汛說到最後一句時,臉上雖還在笑但眼裏笑意全無。執明喜歡一個人可以捧上天,不過若是冷淡太久,他可是會收回來的。陵光如此,下一個會是慕容離嗎?

“我看王上還是氣在頭上呢,阿離又不是會先服軟的性子,哎呀,這日子可怎麽熬?”

“太傅今天會入宮……”莫汛從手上的情報能推出今天太傅必定有事要找執明。

“我的天!”莫瀾一聽,立刻起身,“哥,你慢慢吃,我先入宮!”然後轉身就跑了。

莫汛喝着茶目送着莫瀾離開的背影,左手在劍柄上輕輕敲着,想到執明居然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慕容離,莫汛已經不是第一次起了殺心,若不是慕容離的态度逐漸軟化且不停勸谏執明上進,甚至很多時候也支持朝堂上對于擴充軍隊軍備的要求,恐怕這位新晉的蘭臺令的名字早已寫在神風營刺客手上的名單裏了。

莫汛冷笑着,瑤光來的刺客可真奇怪,天權的王總是猜不透他們的想法。不論慕容離想從執明那裏得到什麽,只要他有辦法讓執明參與到這個争霸天下的混局中去,便還能留他一命。

作者有話要說: 莫汛:王上,看我畫的陵光,心動嗎?!!(≧?≦)?

執明:并沒有!不要讓阿離看見啊啊啊啊Σ(っ °Д °;)っ

慕容離:總覺得有怪蜀黍在偷窺我 ̄へ ̄

啊啊啊,莫汛不是執明CP,他只是個忠臣,稍微劇透一下,他們是有些親戚關系的,莫汛不多不少都帶着點"哥哥"的感情對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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