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鞘
執明在得知孟章中毒身亡後一陣恍惚,“只餘下本王和陵光了嗎?”
“王上,據末将所查,天樞王那晚曾說自己打翻了湯藥,遣近侍和醫丞再熬了藥喝下,但末将懷疑……”莫汛見執明沒看密報,便上前補充。
執明盯着莫汛,會意過來,“你是說孟章故意多喝一次下了毒的湯藥?如果三大世家要讓孟章一直病着,湯藥裏必然都下好了控制着孟章病情的毒,若孟章多服下便會……這就是說孟章是自盡的?!”
“被深信的臣下背叛,又面臨着稱臣的局面,天樞王大概覺得忍不下了吧。”
執明頹坐在床邊,“被仲堃儀背叛……也是,孟章忍了這麽多年,這一下什麽都沒有了,确實讓人難以接受。”
莫汛知道在齊之侃去世的那天仲堃儀也稱病,十有八_九他的佩劍也是神兵之一,心裏對此極為反感,認為自己和莫濧與一個叛君之人有聯系是一種恥辱,“仲堃儀此人叛君叛國,又狡詐多謀,若有機會王上應當除了此人。”
執明眯着眼看莫汛,反問道:“天權國力強盛而本王又不是個多疑的君王,或許仲堃儀會轉投天權,你何必把話說絕了呢?”
“仲堃儀與慕容大人有隙。”
“哦,那邊殺了吧。”執明聽了莫汛的話擺了擺手,“阿離回來以後一直心事重重,以前偶爾還有個笑臉,現在不管本王怎麽逗他都不笑!”
莫汛低頭默然,心裏卻計較着齊之侃的死對慕容離的影響。或許他也是神兵的持劍人。
莫汛除了根據執明的要求向屬下下令外,又增加了一條,讓公孫钤在不察覺神風營暗探的情況下發現庚寅或庚辰的異樣,誘使公孫钤與慕容離不和。至于後來收到公孫钤殺了庚寅的消息,莫汛更是撫劍大笑,這下慕容離與公孫钤連最後的情面都不留了。
自慕容離走後,執明便整日渾渾噩噩,連後來慕容離毒殺公孫钤的消息都沒能讓執明振作一點。
莫汛對莫瀾說,是時候了。
莫瀾入宮,向執明行禮後關心地問:“王上已有二十天未曾離開寝殿了,今日天色正好,與臣去鬥羊可好?”
執明仍癱坐在椅上,不為所動。
莫瀾捏了捏自己的手,咬了咬牙說:“臣最近聽哥哥說了不少,不知王上對慕容大人的身世……有沒有興趣?”執明仍未撤下慕容離蘭臺令一職,故而現在他還是天權的蘭臺令。
執明聽了,轉頭看向莫瀾。
“瑤光侯雖未立世子,但只有一個嫡子,名為慕容黎。”
“阿離說過他們只是同音不同字!阿離是玉衡人,本王曾問過一些玉衡的事,阿離也都答得上來。”
“但慕容大人确實是瑤光王子,替他跳下城牆的應是他多病的伴讀,這一點哥哥在瑤光國破那日瑤光王城下确認過,死去的人不曾習武。瑤光的王子可沒有一個是不會武的。”
執明忍不住站起來,沖到莫瀾面前,“那豈不是說阿黎與陵光是仇人?!”
莫瀾不忍見執明驚慌的雙眼,閉上眼狠下心說:“先王身邊的侍琴阿嬰,王上可還記得,他是瑤光侯派來刺殺先王的刺客!”
執明頓時如遭雷擊,後退兩步跌坐在地。莫瀾想上前扶他起來,執明卻擡起手阻止他,“阿嬰不是喜歡父王嗎?他在父王身邊十年……十年啊!”
莫瀾跪在執明身邊低聲說:“是,臣當初也有過這個疑惑,但二叔留下的筆記确實這麽寫着,瑤光封城郡侯也正好是阿嬰來的那年暴病身亡,那封城郡侯名喚慕容嬰,不會武功,彈得一手好琴。十年,或許他真的喜歡先王,但是他決不會改變初衷,阿嬰自殺那晚,閣樓裏只有先王和他,屍體也是先王抱出來的。”
執明眼眶發紅,啞着聲問:“你是說,阿嬰那晚的毒酒是為父王準備的?”
莫瀾點頭,“先王早已知曉阿嬰是刺客,但……”
“不——不!”執明站起來,回憶起天權王在阿嬰死後的第二天面對他的質問時的神情,明知對方是要殺自己的刺客卻又讓阿嬰以侍琴的身份葬在自己的陵墓裏,“父王……并非對阿嬰無意?這件事阿黎知道嗎?”
莫瀾仍跪在地上,他搖頭說:“封城郡侯離開瑤光的時候他還小,瑤光侯也不會說出自己把弟弟送給他國國主做娈寵的事。”
執明難以接受,“阿黎不僅與陵光有仇,瑤光還曾想……不,這不是真的……”
“上任瑤光侯忠于天下共主,臣擔心慕容大人會承其父遺志——”
執明轉身怒喝,“不!”
若慕容黎站在鈞天那邊,便是徹底與天權決裂。
莫瀾跪在地上直視執明,“王上還不懂嗎?現在一役而下兩國的遖宿鋒芒畢露,天璇既無良将連副相都被毒死了,鈞天現在的共主是先皇啓昆年幼的兒子,天樞還有一個游走在外的仲堃儀……這是先王最意想不到的,也是最樂于見到的局面!以往臣總覺得自己于莫家是個例外,但直到見過慕容大人拔劍,臣才發現一旦涉及王上,臣也不會是個例外!”
在執明與莫瀾對峙間,莫汛一身戎裝走進寝殿,“王上,近衛營統領張世炎叛變,太傅與他理論被氣暈了。”
執明幾近崩潰地抱頭,也許這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竭嘶底裏地嘶吼着:“叛變?!為何叛變?!本王當真不配做天權的王嗎?!打仗有什麽好的?大家舒舒服服地過各自的日子不好嗎?!”
聽到執明自暴自棄的話,莫汛莫瀾都大驚失色,跪在地上連連告罪。
“叛變,叛變,叛變!本王不出昱照關他們就沒完沒了是嗎?現在遖宿勢強,天璇岌岌可危,阿黎又離本王而去,他們以為本王會一蹶不振封鎖昱照關嗎?好,本王如他們所願,但到如此地步,就別怪本王無情了。莫汛,”執明冠發淩_亂,眼眶發紅,臉頰還有一道淚痕,卻清晰地下令,“把王城裏可調動的神風營士兵調來,活捉張世炎,近衛營參與其中的一個不留,沒有參與的銷去軍籍原籍遣返!”
執明坐在王座上,面無表情不動聲色,右手邊跪坐着第一次上朝的莫瀾,左邊本該站在侍衛的地方站着莫汛,朝堂裏跪了一地的臣子,他們大多是兩朝元老甚至三朝元老(天權王較為短命),而綁着的張世炎被兩名神風營士兵架着,他漲紅了臉破口大罵,首先質疑執明任用奸佞慕容黎和酷吏莫汛,其次便是不思進取荒廢國事。
執明就這樣冷冷地看着他,待他罵完,才開口說道:“張統領,本王寵愛阿黎不假,阿黎禍亂鈞天不假,但阿黎在天權這些日子為天權做的都是假的嗎?天權賠了什麽?之前結盟賠進去的錢可是你們大大支持的啊?還有莫汛,要不要本王提醒你們他是本王的表兄?他連一個食邑封地都沒有,領着一個統領的俸祿為本王奔走,給些許特權怎麽了?莫汛強搶民女了還是草菅人命了?說到這個,莫汛,神風營現在暫代近衛營的事宜,你安排好。再說出兵的問題,”執明拿出一份诏書,“讓上将軍和郎官回來吧,左相幫本王拟一份國書給天璇王,本王要去天璇見他,商談兩國結盟之事。”
結盟一詞在朝臣裏引起軒然大_波。天璇現在這個要啥沒啥的勢頭,不趁機吞并然而是結盟……
執明不管朝臣什麽想法,心裏溜過一大串的“本王人生第二次出國诶!本王願意動一動還挑三拈四!!!”,輕咳一聲,指着張世炎,“枭首示衆。”便退朝了。
左相顫抖着行禮,心裏激動萬分,待執明一走,竟失儀地大喊一句“像!真的忒像了!簡直就是先王啊!”又抱着身邊自己的得意門生哭了起來,哦,喜極而泣。
剛從囚室裏出來的毓埥正因從庚辰那裏問不到慕容黎的下落而氣在頭上,長史卻前來舉薦一人,那人正是背着一柄大劍的高大的青年。
“開陽人?你不去尋找開陽遺主,卻來襄助本王,為何?”毓埥一臉戒備地問。
“某姓耿名川,開陽人,本來家中經營一個馬場,後來因天樞商會看上了祖業,某一夜之間家破人亡……開陽舊主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原以為天樞王待百姓不錯,可惜天樞是三大世家的天樞,不是天樞王的天樞,某自認無法留在天樞,本想投身玉衡,不想玉衡又歸附天玑,某在天玑當了幾年兵,曾想過能得天玑王賞識可以一報家仇國恨,偏偏齊将軍珠玉在前,某是斷不敢與之相比,又轉投天璇,誰知站在天璇朝堂的皆是天璇的世家子,某……無路可走。”耿川低着頭說。
“無路可走?不是還有鈞天和天權嗎?”毓埥用銳利的目光大量耿川。
“王上說笑了,鈞天共主不過是個小娃娃,他又能做什麽?天權倒是人人向往的人間樂土,可惜天璇大軍在昱照關嚴密封鎖,而且天權王也是出了名的玩世不恭,即使他日天權王有意一争天下,向來天權王也不差某一個吧。”
“那你有什麽讓本王對你刮目相看的?”
耿川這時擡起頭,目光堅定地說:“某用雙腳走遍除了天權以外的鈞天大地,兵書謀略,某或許知道不多,但是某願意助王上一臂之力,願鈞天的百姓能過上像遖宿百姓一樣淳樸安樂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執明:本王大概封了個假蘭臺令
慕容黎(看了一看官方劇透):我可能搞了幾年假的事......
被官方氣暈,以為有個名氣大點的編劇就好了嘛?劇情銜接不上梗塞又尴尬分分鐘撲街好嗎?
而且預定好做三季的劇,第二季為了沖點擊狂塞新人和人氣高的藝人,這是逼走第一季的粉絲嗎?過河拆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