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
“什麽?!”玉衡故主頓時上前仔細觀察,只見通體透白的琉璃樽上雕着一頭兇猛的白_虎,白_虎雄踞山石之上回首怒目而視,威風凜凜。此等精湛的工藝在天玑和天璇也是難以有工匠做得到。
玉衡故主的臉青了又白,天玑小侯爺倒是鎮定地說道:“本侯竟不知王叔與天權王是故交。”
執明放下茶杯,直起身子道:“天下誰人不知本王喜歡美人?小侯爺你想想你王叔相貌如何?值得本王與之相交嗎?”
天玑小侯爺的臉也青了。蹇賓的母親是玉衡故主的姐姐,蹇賓長相肖母,長得自然十分漂亮。不過想到蹇賓火爆的脾氣和多疑的性子……沒想到啊,執明吃得真鹹。
陵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執明。
“本王既與蹇賓多年相識,他遷都睢炴郡前把信物和密函托人送至天權,本王自然會信守承諾,出兵為他報仇!”執明說着站了起來,神情肅穆,“二位若信得過本王,便在天璇王城做客一段時間,本王定能奪回天玑王城,迎回天玑大将軍齊之侃的屍骨回來,不負蹇賓所托!”
玉衡故主與天玑小侯爺被執明震懾住,一時之間也只能應下。
待二人離去,陵光冷冷地開口:“執明你裝得挺像啊。”
執明見二人已走,松了口氣癱坐在椅上,“本王不這麽說,又有什麽理由攻打天玑,又有什麽理由逼退那二人放權予本王?不過那玉衡故主威脅不大,左右玉衡早不在了,倒是那小侯爺要找個機會除去。”
陵光沉思片刻,認同執明的想法,“确實如此,有他在,即便打下整個天玑也不過為他人嫁衣而已。”
“而且他父親是蹇賓大哥……”執明意味深長地說,“他真要做了天玑王只怕會以蹇賓曾暗害兄弟為由,鞏固他在天玑的民心,既然本王說了我們是故交,做戲便做到底,為蹇賓除了這小子吧。”
“那白_虎樽是當年你一并命工匠做的?”陵光疑惑道,“天玑金印你也能仿來?”
“白_虎樽是父王當年見本王令人做朱雀樽和玄武樽時讓匠人順道做的,還有一座青龍琉璃樽呢!至于金印和蹇賓的字跡……金印是莫汛在蹇賓遷都時趁人不備偷偷蓋的,字跡嘛,我天權神風營能人很多呢。”
陵光一時無言以對,只好說:“天璇餘下的十萬大軍拿捏天玑殘部不是問題。那攻打天玑,你會留在天璇王城還是随軍督戰?”
執明低頭沉思許久才回答:“本王會留下天權上将軍和丞相在天璇王城,然後帶莫汛莫濧去天玑。”
陵光心領神會,“留下貴國上将軍是為防鈞天起兵攻打天璇?執明,多年不見,沒想到你對刀兵之事見解已經這麽好!”
執明無奈苦笑,“本王只是了解阿黎罷了。”
陵光知道慕容黎對于執明而言有多重要,便沉默下來。
執明知道慕容黎毒殺公孫钤的事,又不敢跟他明說,自覺對陵光有所虧欠,故而在與上将軍交待率兵北上防範鈞天入侵的時候,也再三拜托上将軍一切以陵光的意願為主,天權上将軍也不問為何,只應下執明的一切要求。
天璇衆臣原以為天權的朝臣進入天璇會帶來許多影響又或是指手畫腳,卻沒想到天權上将軍只留下一支一百二十人的神風營精兵和三只傳訊的隼,便率軍趕往瑤光郡布置邊防。而左相與留在王城的幾個年前文官甚至不上朝,除了天權軍補給一事外,其餘一概不理。
天權王氣度果然不凡。魏相在看着重新振作的陵光,滿懷欣慰。
執明随軍攻打天玑是以為蹇賓複仇為由,又遣人送來齊之侃的棺椁,天玑百姓無有不歡迎的,民心所向,且與天璇相近之地早有叛軍出沒,遖宿軍節節敗退,天權很快便攻下封州。
“王上,占據此城可暫作憩息……”莫濧知道執明從未離開天權如此遠,擔心他吃不消。
執明确實不适應行軍苦旅,但從未有一句怨言,他也知道行軍講求士氣,現在拿下封州正是士氣大漲之時,更應該乘勝追擊,“本王無礙,你們做該做的事就好。先與本王說說,大軍下一個目的地吧。”
莫濧指着地圖一處小城,“該是這個名為溏水鎮的小城,其後再往東北取下三座城池。”
執明走到地圖前,指着地圖問:“南邊呢?”
“天玑與遖宿接近的地方都有大批遖宿軍駐紮,若是只為奪回京州,臣認為不必越過天山和泉河,反而拿下玉衡更為關鍵。”莫濧解釋。
“玉衡故道。”莫汛一語中的。
“不錯,奪了玉衡故道,便有一條從天璇到天樞的路,好為以後攻打天樞作準備。”
執明點頭,“一切按你們計劃地做,本王相信你們!”
毓埥看過密信,心中大怒,慕容黎居然說只要放了庚辰便出兵攻打被天璇占領的瑤光,以解天權攻打天玑的危局。
“耿卿,你認為呢?”周天逸雖是遖宿都統但對鈞天實在不了解,因此在耿川平定天玑和天樞幾處叛亂後,毓埥對耿川甚是倚重。
“瑤光侯的話,不可信。”
“哦?你也認為他在騙本王?”
“某是認為瑤光侯會發兵奪回瑤光,但定是久攻不下,除非天璇王有意相讓。”
“天璇王還有與鈞天抗衡的能力?”
“不能,但天權可以。王上可知天權王曾在天璇王宴上讓胡姬獻技?”
“确有此事。”
耿川上前指着天權西北的邊界說:“天權與西北草原的邊城名為安西,但天權王現已享有胡姬為伶,這便說明……天權與胡虜之間的邊界早不在安西,或說胡虜對天權已不成威脅,故天權兵力必定強盛于鈞天或其他三國數倍,這些年只是隐忍不發。”
毓埥不禁愕然,天權如此強盛,慕容黎曾為天權持有金印的蘭臺令定是全數知悉,卻不說與他!
“依耿卿之見,天權豈不是神兵天降,難以戰勝?”
耿川看着地圖,用手劃出一片區域,“某以為,天權王言明要為天玑故主複仇,必定志在京州,我軍可避其鋒芒,以鼓長城為據點,守住泉河排兵于京州東南的丘陵,保住通向天樞的路便行了。天權軍多年征戰西北沒有水師,四河湍急,足以抵禦天權軍從天玑進犯天樞,且這條戰線也拉得太長,不适宜天權進軍。玉衡是守不住的,只能寄望三大世家能看好玉衡故道在天樞的門吧。”
毓埥嘆氣,“那本王只能殺了庚辰了。”
“王上,不妨遠交近攻。”耿川谏言,“不管瑤光侯之前與天權王如何,他忠于鈞天,便只能與天權為敵。”
“哦?”
“某在鈞天游歷之時,曾在鈞天聽說鈞天皇室最為懼怕的不是雄心勃勃的天璇,也不是擁有齊将軍的天玑,而是西北的天權。因為最初的天權侯名為分封實為流放,多年飽受胡虜之苦,鈞天不但從不予以支持反而連年索要大量供奉……鈞天貴胄私下傳言上任天權王最大的願望便是用先主啓昆的顱骨作酒杯。”
毓埥讪笑,“還有此事?當真有趣,慕容黎竟走了這一步棋……那,本王該與鈞天共同攻打天璇?”
“回王上,某認為如今還是先穩住天樞為妙,三大世家皆是貪生怕死之輩,天權富庶且兵力強盛,某怕橫生枝節!”耿川作為一個在天樞生活過的開陽人,三大世家的脾性熟悉得很。
毓埥點頭,當即封耿川為征北将軍,讓他趕往天樞并沿途安排天玑的布防事宜,調遣周都統往鼓長城指揮泉河防線。
“王上,大事不妙!”一位天璇的小官連滾帶爬的沖入王宮禀報,“公孫副相的墓被盜了!”
“什麽?!這是怎麽回事?!巡山的人呢?統統給孤王斬了!”陵光聞言變色立刻跑出寝殿,要到公孫钤的陵墓察看。
行至公孫钤墓前,陵光看到被挖開的墓,裏面的棺椁已不在,頓時氣到暈過去,吓得近侍連忙扶着,醫丞也上前為陵光按摩xue_道,陵光才幽幽轉醒。
正當大家手忙腳亂之時,天權的少邢司倒是圍着公孫钤的墓轉了一圈,見陵光醒了,便上前禀報,“王上,臣觀貴國副相之墓已經被盜月餘之久。”
陵光更火了,練練責罵巡山之人不盡力,而天權少邢司又問:“敢問天璇王可有為公孫副相添置珍寶陪葬?”
“孤王知道公孫不好財寶,雖以國士之禮下葬卻未有珍寶随葬,一切都依禮法行_事。”
少邢司一錘自己的手掌,“也是了,這盜墓手法根本不算手法,簡單粗暴,必定不是盜墓賊所為。臣在天權抓過一個盜墓團夥,他們皆是為財寶铤而走險,副相墓中無財,盜墓賊絕不多此一舉。臣觀副相之墓是整個棺椁被盜走,那賊人的目标應是副相的屍體,而公孫副相為人光風霁月,也是沒有仇家的,不存在盜屍洩憤一說……這樣說來,賊人應該是當初毒殺副相的兇手了。”
陵光心中大駭,“他取走孤王的副相為何?!”
少邢司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但是排除所有可能後剩下的不管多天荒夜談都有可能是真的,“貴國副相或許尚未死去,兇手下的毒或許只是假死藥!”
公孫钤在混沌的夢境中醒來,只見床邊站在一人,模糊的視線讓他無法看清那人的面容,但他開口的時候,公孫钤便知道他是誰。
“好久不見,公孫钤。”慕容黎冷漠地看着自己沒能下決心毒殺的人,“這毒花了我月餘功夫才解得了,難怪庚辰當初勸我還是殺了你幹淨。”
作者有話要說: 蹇賓:彎明你出來,本王保證不打死你!
執明:不不不,本王不禁打的Σ(っ °Д °;)っ齊之侃?!!
齊之侃:聽說天權王跟吾王很熟?(笑眯眯)
執明:沒有啊,本王替蹇賓哄侄子呢!Σ( ° △ °|||)︴
慕容黎:(ノ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