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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焉

慕容黎易裝逃出皇城不遠,便遇上執明以及他的親衛,他們身着輕皮甲腰間配雙刀,左手臂綁着一面小盾牌還背着一柄弓。是神風營的弓馬兵!

“阿黎,我知韶晨不舍你陪着他死,定會讓你出逃,這裏是去浮玉山的必經之路,你一定會從此處經過。”執明見了慕容黎立刻下馬,卻又被護衛攔着。

“王上,我已是無根浮萍,何苦相逼呢?”韶晨是慕容黎選擇的君王,如今韶晨敗了,他亦不過茍延殘喘。

不待執明開口,莫汛拔劍暴起,慕容黎也拔劍,兩名護衛死死架着執明,任他如何掙紮也不為所動。

慕容黎與莫汛多次對劍,莫汛劍上漸漸出現豁口,慕容黎用內力加在神兵燕支之上,莫汛的寒鴉劍身上竟出現裂痕!

慕容黎只想擊退莫汛離開,便使盡全力以求斷去莫汛的兵器,卻沒想到莫汛也在佩劍上灌注內力,兩人相持數招,慕容黎手腕一轉,燕支的劍氣向着莫汛的臉削去,莫汛舉劍抵擋,寒鴉徹底碎去,露出真正的神兵屬镂。

慕容黎大驚,心知莫汛帶着必死的決心要殺自己,更不敢懈怠,下手也越發越狠。在二人對招之時,燕支和屬镂的劍氣偶爾劃向四周的人,但他們都下意識回避了執明的方向。

可慕容黎此時已被逼急了,莫汛在武功上本就勝他一籌,現在能對上這麽久也全賴手中神兵燕支的威力,也是在他下了殺招之時,燕支的一道劍氣向着執明的方向而去。

“王上!”執明左側的護衛大喝一聲,以左手的盾和自身抵擋,劍氣所到,盾牌崩裂,護衛也身中劍氣,當場斷氣。

慕容黎心底一顫,正正是這個瞬間,莫汛奪去燕支反手刺進他的心口。

少了一人桎梏的執明沖上前抱住慕容黎,“阿黎!你不會死的,天權的軍醫醫術高明——”

慕容黎伸手點住執明的嘴唇,他很清楚被燕支刺中絕無活着的可能,“王上……王上……”

執明見慕容黎有話要說連忙附耳過去。

慕容黎在執明耳邊說完後對執明露出一個凄美之至的笑容。

“好!我答應你!”執明流着淚吻住慕容黎的唇。

莫汛撿起燕支的劍鞘,把神兵收入簫中,然後跪在執明面前,一陣心悸和絞痛如約而至。

執明擡起頭,他沒有問莫汛為什麽,只看着他。

心悸過後,莫汛擡起頭笑着對執明說道:“王上,保重!”說完握着屬镂紮向脖子,血液飛濺而出卻沒有濺向執明的方向。哪怕是死,莫汛也不允許血液沾污執明的衣服。

執明緊緊地抱着慕容黎尚有餘溫的身體,眼睛卻失去了焦距,“不,不會這樣的……你們不會真的抛下我一個的!”心力交瘁之下一下子暈了過去。

八柄神兵,現在只餘下手持蔡愉的莫濧,而此刻他已單膝跪地口吐鮮血。

“二哥!”莫瀾收到副将的消息,沖到莫濧身邊。

軍醫神色複雜,壓低聲音告訴莫瀾,莫濧心脈受損,甚至出現了經脈逆行的跡象,恐怕……

莫瀾知道此事絕不可聲張,天下才堪堪到手,天權上将軍便病重,難保再生枝節。但莫濧臉色青白,恐怕很難隐瞞。

“瀾弟……”莫濧讓莫瀾靠近自己,“瀾弟可與王上說我受了傷,但此事還需慎重,我會盡力撐到最後……”

“二哥怎麽突然會這樣?”莫瀾急紅了眼。

莫濧苦笑,眼裏充滿了淚水,“……大概是,大概是大郎去了。瀾弟你應該還記得大郎說過的,神兵的事吧?”

莫瀾聽到莫汛的死訊,如遭雷擊,他呆呆地看着莫濧,說不出一個字。

莫濧抹去咳到嘴邊的血,認真地對莫瀾說:“瀾弟,王上以後靠你了……”

莫瀾此時才壓抑着自己的哭聲伏在莫濧肩上痛哭。

執明得到了天下了,失去了慕容黎;莫家數代輔佐天權宗室,如今得償所願,但莫瀾去失去了父親和哥哥,而唯一餘下的堂兄也命不久矣。

“阿黎,先委屈你一段日子,等我也歸天的那日,我們便葬在一起,像陵光和裘振那樣。”執明摸着慕容黎冰冷的臉,一臉溫柔地說,“我們下輩子只做平民百姓,相遇相愛相守,不離不棄,說好了。”

執明深吸一口氣,對護衛下令,“打暈本王,然後給阿黎蓋棺,不打暈本王,本王是不會……快動手!”

護衛只好擊暈執明然後按照他吩咐的做。

過了幾天的行屍走肉,終是等到執明登基大典那日,執明看着神官跳完大神麻木地念完祭詞,祭祀一結束不待百官反應過來,便徑自一人離開。

莫瀾悄悄地看着莫濧,只見莫濧頭盔下的臉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死灰色,眼睛也沒有以往的神采。莫瀾咬着嘴唇強忍淚水。

一個月後,莫瀾帶着莫濧的密函還有莫濧的佩劍蔡愉以及頭盔進宮。

執明打開密函,只見莫濧勸谏執明迎娶毓琳,盡快生下太子,又言召回天樞侯給莫瀾撫養以後作為太子伴讀,而陵光則只需好好養在宮裏,留意天權勳貴的動向,則三人性命皆可保住。

“這是好計策,怎麽不見莫濧親自前來?”執明奇怪地問道,“朕已經好久沒見莫濧了。”

莫瀾把頭盔和蔡愉獻上,“皇上,二郎走了。”

執明瞪大眼睛,踉跄着走到莫瀾面前,“不可能!阿濧正值盛年,怎麽可能——”

“七位神兵的持有者都死了,又怎會留下二郎一人。”莫瀾拿起蔡愉放進執明手裏,“還望以後皇上勤政愛民,不要……辜負了天下。”莫瀾說完行禮離去。

執明抱着劍跌坐地上,“你們都走了……只留下我一個……天下之大又有何用?”

慕容黎站在路邊吹着執明愛聽的曲子,這是一個身着藍衣的人駕馬路過,見他便下馬上前問路,慕容黎轉身,見了那人面容卻是一驚,“公孫兄?!”

那人不解,“兄臺認錯人了,在下名為墨陽。”

慕容黎一愣,道了歉并給墨陽指路。

墨陽道謝後問道:“此處荒郊野嶺,兄臺又無車馬,可是居住于此地?”

慕容黎點頭,“我只是個守墓人。”

墨陽想起山頂上便是太祖之墓,心中雖覺奇怪,但沒有多言,只與慕容黎道別。

慕容黎目送着墨陽離去的背影,繼續吹着曲子,等着那個可能再也見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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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勝,我今天晚上要趕通告,你能不能不要再看旁邊的上班族了?!”穿着紫色時裝的清秀男子不客氣地責備拖累工作進度的攝影師,“一見鐘情就去搭讪啊!”

“真的,攝影小哥,去要個微信什麽的很快,我們家陵光時間很緊的。”陵光身旁一個像是助理的人也勸道。

“這樣啊,那……那我很快回來!”千勝把手裏的單反塞到助理手中,一溜煙地跑去跟旁邊咖啡店那裏坐着的一個上班族要聯系方式。

“雲藏,你猜猜看那個上班族會不會真的給他微信?”陵光搖了搖雲藏的手臂,他的助理看着自家八卦的藝人嘆了口氣。你去做狗仔肯定要比做個十八線明星小藝人好。

坐在那個上班族附近的三人看着千勝結結巴巴地搭讪,其中一個帶着眼鏡的書生氣的男人跟朋友說:“你說我跟那個模特要電話行不行呢?”

“墨陽,你對他感興趣?!”穿着米色襯衫的男人對朋友的猶豫很訝異。

“墨陽哥,上呀!你看,那個攝影師都成功了诶!”穿着綠色運動服的大男孩鼓勵他。

“純鈞,你認為呢?”墨陽還是有些躊躇不前。

“想去就去吧,失敗也沒什麽。”純鈞嘆了口氣。

站在路邊的慕容黎看着廣場上幾個人的互動,心裏有些惆悵,這時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紅色衣服那位先生!是你叫的車嗎?你的ID是不是燕支?”

慕容黎轉過頭,看着坐在一輛黑色小轎車裏的執明,微笑着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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