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這就是所謂的省親? 中
“呼~嗯~呼~嗯~呼~”花顏羲和溫如雅雖然都捂着嘴,但還是抑制不住喘氣聲從指縫中蹿出來,兩人很是默契的在這狹小的石縫中努力壓低着自己的身體,警惕的瞄着頭頂那條可供一人進出的縫隙,待确定沒有不妥後,兩人才在對視後,不由自主的苦笑起來。
“好了!可以走了!”喬沐的聲音終于從頭頂傳了進來,随之而來的是一只手臂伸了下來,花顏羲依舊風度,對着溫如雅比了個請的手勢。
看着溫如雅順利離開,花顏羲拍着胸口,順着氣,捏着拳頭暗自打氣。于是,在花顏羲脫離縫隙後,就上演了這麽一出。
“花心顏,你有病吧!好好的,你踢我幹嘛啊?”喬沐拍着印有腳印的皮襖,有些惱怒,雖說不疼,可屁股這地方,是能亂踢的嗎?
“對啊!你怎麽知道!親愛的喬木頭,你終于開竅了啊!能看出我不正常了!有你的啊!X!我有病那也是你逼的!”花顏羲真心不正常了,以往不管怎麽的,即便是抽風,那也還是有分文雅在裏面,哪像現在,完全的面目猙獰了。
“我又招你了?”高音量過後的瞬間,喬沐撤了怒氣,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我說花顏羲,你憋屈,你無聊,那也得看地方不是?”
“喬沐!!”如說之前只是對于她們目前的處境不滿,喬沐的這一聲嘆息卻是真真正正的傷了花顏羲的自尊了。捏着拳,花顏羲顫抖不已,卻因為手無縛雞之力而更覺屈辱,雙目瞪得滾圓,眼眶因為太過用力,隐隐泛紅起來。
暮茗神的手放到了花顏羲的頭頂,揉了兩下,接着遮了花顏羲的眼,感覺對方眼睛閉上後,又滑到對方臉頰處,輕拍了兩下,最後撫上花顏羲的手背。
感覺花顏羲平靜下來後,暮茗神這才看向喬沐,難得的主動開了口,“你确定這是在回家?”
喬沐粗神經,卻也不是沒有眼力之人,總算回過味來,撓着頭,喬沐焦躁不已,“真是煩死了!”
“哎~呀~啊!”晃着頭,喬沐按着後頸的手一把甩了開來!義正言辭起來,“我就一獵戶出生,什麽七彎八拐的,說話講究什麽的,我完全不懂,沒什麽傷人的心思,也沒那麽多花花腸子,有什麽不是的地方,希望你們多多包涵!”
“包什麽?明明不是你的錯,你幹嘛攬自己身上!”夏洛拍着喬沐的肩頭,毫不相讓的迎上暮茗神冷冽的目光。
“呵,隊內基本的信任問題,暮學姐,我們還要就這個話題探讨幾次呢?如果不能百分百信任自己的隊友,這小隊,組着有什麽意思呢?”同樣的,夏洛回以夾着寒冰的眼神,言語之間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花學姐如果真那麽寶貝她的自尊,幹嘛要選擇自毀,這會兒跑來自怨自艾,不覺得過分矯情了嗎?”
“你想解散?”暮茗神挑眉,放開花顏羲的手,操起手來。
“到此為止!”溫如雅适時的比出暫停手勢,掃了暮茗神和花顏羲一眼,随即看向夏洛,“這就是你給我說的,讓你引以為傲的小隊?”
“呼~~”屈指敲着眉心,夏洛終于冷靜下來。色字頭上一把刀啊!嫉妒,果然不是個好東西!所以說,動心什麽的,就是扯淡的狗屁!到頭來,還不是丢了冷靜,丢了自我,然後看着別人手牽手的暧昧不清!你丫的,就說你倆組隊不就結了嘛,反正你倆有旁人沒有的默契,還有不足為外人道也的秘密,既然親密無間到了這地步了,就好好的相親相愛至死方休啊!扯上我們幹啥啊!
“夏洛!”溫如雅的聲音适時響起,打斷了夏洛再一次騰升起來的負面情緒,“你到底是怎麽了?一點都不像你了!”
“呵!”苦笑搖頭,在那晚,那棵樹杈上,自己逾越的那一吻開始,自己,就一點都不像自己了!于此,夏洛不得不承認,叫上自家師姐是對的,至少能在自己失了冷靜的時候控制局面,不至于變得無法挽回的地步。
“關于剛才的事,我道歉!”這是對着暮茗神說的,雖然沒見到幾分誠意,卻也算是給了對方一個臺階。
“口不擇言造成的精神傷害往往比肉體打擊來得痛苦,花學姐,我和喬沐無心的之言,還請你不要往心裏去。在這裏,我真心誠意的給你說聲,對不起!”和剛才的敷衍完全不同,夏洛的真誠寫在臉上,刻在眼底,彎腰一鞠,抱歉之意真摯無比。
“呃,小洛洛,我還沒死呢!”沉默的尴尬之後,花顏羲撓着臉側,有些不好意思。“鞠躬就免了吧!再說了,我失控在先,要道歉什麽的,也該是我來才對,吶,喬沐,不好意思了,剛有些驚吓過度了!”
“唉~”喬沐長長的嘆了口氣,不再看向自家小隊,轉了頭,望向東北方向,幽幽道:“想當年,我離開這裏的時候,曾對自己說,沒有做完S+級以上的任務,絕不回來。”
一陣沉默之後,喬沐收了惆悵,轉回頭來,“這七天,我們一會兒向東,一會兒向南,一會兒向西,又一會兒向北的,我沒解釋,是因為心裏還在為即将見到師父而緊張,加上還得應付這一路上出現的大大小小的狀況,壓根就不記得給你們解說什麽的了。”
“我這人,嘴笨,說話經常詞不達意。別的,我也不想多說什麽了,我只想說,我兩位師父很厲害,絕對能幫上忙!而我們走的路徑,是回家危險系數最低的道路。”
“不是吧!”花顏羲勾上喬沐的肩,一臉同情,“小木頭,你到底是怎麽長大的啊!”
“我五歲就開始設陷阱,握弓狩獵了!雖然只是些小動物,但是打獵的技巧都是一樣的,潛伏,觀察,總結規律,尋找适時的時機出擊,如果實力不夠,那麽就得考慮一切能考慮到的因素,借用一切能借助的外力,達到最終的狩獵目标。師……”
“好了!打住吧!我可不想一直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感慨你的成長遭遇,疼惜什麽的,太肉麻!咱倆還是鬥鬥嘴比較自在,所以,我不同情你,你也別因為我廢了,就百般忍讓,要知道,前段時間你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模樣還真是讨厭極了!”
“哼!你怎麽不說是你自己犯賤呢?見不得人對你好!”喬沐拍開花顏羲擱在自己肩頭上的手,一臉嫌棄。
“呸!別把我說得像個被虐狂似的,明明是你自己別扭得要命,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跟吞了便便似的,看着就惡心!”
“你說誰吞了便便!誰惡心啊!”喬沐擰過花顏羲的衣襟,一臉惡相。
“喲!這個嘛!嘿,誰應是誰呗!”花顏羲擡着小指,鑽着耳朵,完事,還彈上那麽一彈,一臉的閑适,仿佛被擰着衣襟的不是她。
“花顏羲!!”
“哎喲~沒看我這剛清理了耳朵嗎?小聲點吶,我耳膜都快被你震破了!欸,我說,你這木頭,就這麽視若無人的吼叫,也不怕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怪物引過來啊?”
“引過來不正好?就讓那些怪物收了你這該死的痞子,也算功德一件!”
“啧啧~~好狠的心吶!果然最毒婦人心!和智商無關。”
“你又唧唧歪歪拐着彎說什麽吶!能說人話不?”
“嘿!你還真奇怪,我說的不是人話,難道是鬼話?知識少,就不要出來丢人現眼嘛!唉~~天生不足,後天不補,你說,腦缺咋就這麽悲催呢!”
“花顏羲!你才腦缺,你全家都腦缺,你祖祖輩輩全腦殘!”
“诶诶,別拉了!說話就說話,你會不會靠得太近了啊!怎麽?對我有意思?哎呀,我就知道,不然關心我全家幹嘛吶,還連我祖祖輩輩都關懷上了,哎,喬沐,別擔心,我家我說了算!”說着,花顏羲對着喬沐抛了個媚眼過去。
“呃~~~~嘶~~”喬沐像是被電了一下,立馬松了手,環着手臂,不停揉搓着,“要死了!花顏羲,你還能再惡心一點嗎?呼~~惡心死我了!”
“有嗎?”花顏羲笑了笑,然後換上正經,“好了,說正事,我們這一路過來,又是淌冰河,又是含藥草的,獵了五只怪物,趕走十七只怪,啊,加上剛才那只巨鷹,應該是十八只,還繞過了三只大的沒動,我想知道,我們還要走多久?”
不怪花顏羲之前情緒爆發,這一路,從出城,進入冰川開始,雖然只有七天,可是她們一直前行打怪或是各種僞裝躲藏,休息時間總共加一起不超過十五小時。
雖然有夏洛的丹藥,花顏羲不畏寒冷,可是她現在只是個常人之身,被那麽多狀況刺激,緊繃的弦終于在縮到那小縫裏,躲避鷹嘴啄叼,然後和那湊到縫沿的鷹眼對上時,崩斷了。
手無縛雞之力的慘烈,以及對死亡的恐懼,讓花顏羲深藏起來的自尊,傷了。
而現在,花顏羲問這個,卻是思考後問出的,不像之前帶有攻擊性和一定程度的歇斯底裏,因為她得承認,自己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
“快了!”喬沐苦笑,“看到了嗎,就是那座冰峰,越過它就到了,所以,我們需要找個絕對安靜的地方,做徹底恢複,為最後一仗做充足準備。”
“呵!”花顏羲調笑道:“你這到底是回家吶,還是奔赴戰線送死吶?瞧你說的那麽大義凜然,一副慷慨就義的。”
“唉~~我那倆個師父,無聊的時候,真的很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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