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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所謂族規

跪在長老堂內,面對五位長老的審視,夏洛心裏一片坦然,劇本,總算還是回到她之前定好的那個大綱上來了,雖然中途有些偏差,不過就結局而言,此時的結局比之自己設定的劇本似乎更好一點,至少她不用擔心自己父親某一日得知真相後跑去追究責任了。

“放肆!”

“大逆不道!”

“無恥!”

“惡魔!”

“簡直該死!”

五位長老說話的時間是一樣的,不過這并不妨礙夏洛聽清五位長老對于她的評價,她想,各位長老應該是被她的敘述震驚到了,不然應該是每個人就她的所作所為,來一番長評,集結他們所知道的所有負面詞彙,将自己罵到下輩子都不想學習文字的地步。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結案陳詞是堂內位于中間位置的大長老進行的,所謂的結案陳詞無外乎就是給夏洛最後一次說話機會。

輕輕搖了搖頭,夏洛在心裏翻着白眼,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你沒看見我剛才說三句就得喘一喘嗎?還說?說什麽?說什麽不都百搭嗎?在給你們找點什麽理由或是詞彙挖苦指責我?你當我傻啊?嘁~

“哼!量你也沒什麽好說了!四長老,此逆女按照族規,應當如何處置!”

四長老是管族規處理條例這一塊的,和其餘幾位長老不同,四長老并不是狼形,而是人形,站在夏洛右手邊大約兩點的方向,兩步階梯上的那個屬于他的空間裏,堆滿了竹簡一樣的東西,那是它們銀狼族最早的記載工具。

“族內禁止同族相殘,同族相殘者,鞭撻至死,挂屍三日以儆效尤,同時,族內禁止血脈相争,同胞相争,有損對方利益者,剜其膚,要讓其嘗到割膚之痛,懂得骨肉難分,血濃于水的道理。再者,族內對于心存歹意的惡劣之徒,要施以曝曬十日的懲罰,讓真神以自然之力将浩然正氣引導到受罰之人的身體內。最後,綜合喏的情況,她屬于我族千年以來都未曾出現過的惡徒,罪大惡極,她的屍身不能放入祠域!也就說,她需要除名式。”

“啊!”夏洛最左面的五長老像是想起了什麽,從他那個隔間一躍而出,跳到了夏洛正對着的大長老面前,對着大長老那毛茸茸的耳朵悉悉索索一頓密語。

“大長老,這墨一死,泰他家就喏這一個純狼色孩子了,在沒出現下一個純正的銀狼色以前,我們不能殺了她啊!”

五長老的話顯然動搖了大長老,這讓其餘幾位長老不爽,紛紛聚到了大長老這個方向,為了防止夏洛聽到,人形的四長老還揮手造了個隔音屏障。

“怎麽回事?幹嘛突然咬起耳朵來了,老五,好好說話,你這樣像什麽樣啊!”二長老一樣以嚴肅為名,看不慣五長老那略顯猥/瑣的行為。

五長老重複完畢後,火爆的三長老立馬反駁了起來。

“老五,你這是吃撐了還是怎麽了?這種禍害,不殺她,難不成還供着?讓大家都知道弑兄奪骨沒什麽大不了的,只要你血統夠好!你這是要搞階級分化嗎?族規!族規是擺設嗎?老四的話你沒聽到?”

“可是…..”

“我也不贊成,老五,你的意思我懂,可是老三的話不無道理,沒有規矩,不能成方圓,再說了,她能算純正的銀狼嗎?別忘了,她為什麽被成為族恥,你見過需要靠滿月之力才能進行轉換的銀狼嗎?她,絕對不能成為特例!”

“老二說得對,再說了,是泰把她交過來的,泰必然有其他打算,我們只用按規矩辦事就好。”

“好吧,你們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就她這麽個禽/獸不如的家夥,她配活着嗎?行了,四長老,你趕緊宣布最後懲處吧,我看着礙眼。”

于是,夏洛的判決下來了,曝曬十天後,刮臂割股,然後當衆鞭刑至死,最後扔山崖下去,長埋凍土之中。

對于族規,夏洛記得比四長老還清楚,要是四長老翻查一下的話,夏洛還得多兩項懲罰才是,所以,對于現在這個結果,夏洛算是笑着接受了。

所謂曝曬,當然不是随便給個地方,随便一綁然後斷水斷糧的捆上十天就行了,銀狼族的曝曬還是有講究的,水糧什麽的,肯定是沒有了,不過地點麽,則是專門的指定地點,不用捆,只用帶着手铐然後在那個氣溫超低、暴風不斷的小山坳裏呆上十日就可以了。

這并不像聽着那麽輕松,所謂真神之力以自然之力的方式體現,怎麽可能會好對付呢,更何況夏洛現在的身體狀況本來就處于半死不活的狀态,放進去沒半日就寒氣入體,發起了高燒,不間斷的狂風猶如刀鋒,将夏洛剛結痂的背部又刮了個血肉模糊。

可憐的夏洛,幸好她進長老堂之前将自己的兩個儲物戒收了一個在懷裏,所以長老堂的人只收繳了自己手上帶着的那個儲物戒,裏面大多是書籍,也有些草藥,但是自己煉制的丹藥,以及在喬沐師父那邊采的草藥,還有貴重物品可都在自己懷裏的這個戒子裏。

于是受罰的十天裏,除了狼狽的第一日,之後的夏洛靠着藥物,打坐,調理好了之前家法留下的傷,甚至是在最後兩天裏還能舞舞雙刀打發時間,然後還莫名的升了一級。

當夏洛神清氣爽的再次站到長老堂內,五位長老無一不對夏洛側目視之。

“看來,真神并不怎麽憤怒啊!”較十天以前,夏洛不但精神好了很多,接下來只有兩件事就可以徹底解決問題了,她不但沒有害怕膽怯,坦然從容讓她此刻輕松到可以和長老們開開玩笑,打打趣了。

真神或許不憤怒,不過五個長老憤怒了,于是夏洛很快就被綁到了族內祭祀集會的中心地帶,由五位長老親自執行剜刑。

其實說是剜刑并不正确,因為就五位長老那種做法已經超出了剜刑的範疇了,簡直就是淩遲嘛,那小刀,割了一片又一塊的,見夏洛一聲不吭,幾人像是和夏洛杠上了,不停換人,不停刮,已經不單單是手臂大腿了,腹部也難以幸免,最後刀子在指向夏洛那毫無血色可言的臉上時,有人叫停了。

“夠了!”不得不說,夏洛無聲的堅強,一次有一次的震撼着泰的心,從夏洛回來領罰開始,她從未喊過疼,連哼哼都少有,她只是緊要牙關,默默承受和忍耐。

長老們的行刑時間已經半個小時了,夏洛從一開始的嘴角帶笑,到現在毫無血色卻依舊毫無畏懼的坦然面對,這換了是他都不一定能做到,而他的女兒,這個他親手推向死亡深淵的女兒,卻做到了。泰有些心痛了,為自己這個剛發現不久就要失去的女兒。

“不是說還有個刑罰嗎?進行下一項吧!”泰希望夏洛能夠走得體面些,不至于面目全非,而且,忽然之間,他不希望夏洛受太多的罪了。

看到五位長老退下了中心處臨時搭建的刑臺,執鞭之人緊接着就要上場,泰有些坐不住了,攔了執鞭之人,奪過對方手中的荊棘鞭,泰決定自己動手。正如墨說過的,自己家的人,見不得別人動手。

泰走到夏洛面前,隔着六七米的距離和夏洛對視,在夏洛虛弱一笑的示意下,泰剛要踏前,異象出現了。

一股莫名的氣壓從天壓降下來,讓泰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戒備的擡頭,看到的正是黑白混搭的物團迅速下墜直至落地。

“轟”的一聲後,無形的氣流像波浪般蕩漾開來,而氣場的正中,白色的外套混着黑色的長發在空中飄蕩,暮茗神操着手,霸氣的藐視着在場的所有人,冰冷的聲音從她嘴裏飄出,“我的人,誰敢動?”

“親愛的茗,你能在‘我的’之間加個‘們’嗎?這樣我們很沒立場耶!”花顏羲讨打的聲音也在圍觀人群的後面冒了出來。

面對衆人不太友善的瞪視,花顏羲笑得自然,甚至還伸出手,揮擺起來,嘴裏還不停的叫喊着:“你們好啊!大家好!哇唔~這位,呃,分不出公母的朋友,你的毛色不錯嘛!保養得很好哦!銀中透着絲絲的藍,啧~真是太漂亮了!哦~那邊的朋友,你的皮膚很水嫩哦~哎呀,這位仁兄,長得算是一表人才了,可惜了,幹嘛繃着張臉吶~太掉分了嘛!喔吼吼~這個好~小狼耶!雖然沒有你的那只手感好,毛色也沒你那只白,不過…….诶~茗,我也弄只好不好?”

“好你個大頭鬼!你個花心顏,拿一次你不耍寶會死嗎?會嗎?拜托你看看狀況好不好,總說我白目,我看你才是最白目的那個!”

“哎喲,喬木頭,你還不是一樣,拿一次不和我嗆聲你會死嗎?會嗎?拜托你,不要把我和你拿一起比較好不好,我倆不在一個高度,好嗎?”

“呸!誰稀罕!”

“誰應誰稀罕呗!”

“自戀鬼!”

“那你還稀罕!”

“稀罕你個鬼!”

“哎喲~!要死了,喬木頭,你那麽直接幹嘛,我還沒做好準備呢!你就這麽直接的跟人家表白,人家會不知所措的!”

“花顏羲,你信不信我砍了你!”

“唉~還真是相愛相殺,何必呢?”

“花顏羲!”

“好了,別鬧!”夜月若雪适時的打斷了喬沐和花顏羲的鬥嘴,此刻圖比一行已經系數站到了所謂的行刑臺上,毫不介意的接受銀狼族人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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