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風小姐的情債
風清,現年二十七,按理,商家早嫁女,她早該嫁做他人婦了,不過礙于她刁蠻任性的個性,很多男子都避之不及,再加之她有治愈師的體質,家裏也就任之發展了。
三年半前,風清攪了一樁婚禮,“聲名”再盛,最後離開了聖殿,回到家,家裏人才又開始為她物色對象。
聲名在外的風小姐自然不好嫁,家裏人都打算讓她開始學習經商,接手部分家族生意,以其他方式為家族盡力,結果半年前,突然殺了個索托出來,喜得風父幾夜未眠,一陣撮合,在确定了婚期後,才會搞出這麽一出急迫又隆重的“送嫁”
A級以上的護衛,外加聲勢浩大的送親隊伍,一來可以宣告世人,風家嫁女,二來也算是另類的“押解”。
畢竟風清之前有多不同意這門親事,那可是都城大街小巷都傳遍了,也是這個原因,在傭兵工會裏,那些看到任務張貼出來的人猶豫的原因,風家大小姐,很麻煩。
風家小姐沒有武力值,雖然傳言蠻橫不講理,但其實心智通透,聰明得很。而且她有兩個很忠心,然後武技還不錯的貼心跟班,面對風家老爺,侍仆們不敢過分對抗,但是出來後就不好說了,加上風家小姐這個奶媽,打吧,且不說武力能否取勝,就說送到目的地後,風小姐一反口,在索托面前告一狀,就夠麻煩了,更別說打不過,任務失敗,各種丢人了,所以,這絕對是燙手的山芋。
風清一開始就計劃好了,大小姐的架子不但是擺給父親的眼線看的,也是端給圖比看的,夏洛沒說錯,大小姐确實想給她們下馬威,一直的高姿态,外加衆人擁戴的場面是要給圖比講,她才是話事人,所有人都不過是她的奴仆,讓圖比搞清楚狀況,擺正位置,聽命于她。如果不行,就讓阿丹和阿西和圖比練練,以武力壓服。
之後的事就不用說了,風清知道圖比其中三人的來歷後,也就改了之前步步為營的算計,改為真心實意的請求了。
聽完風清大致的講述,外加鄭重的請求後,圖比沉默了,倒是花顏羲,眼睛轉了轉,搭上風清的肩“不就一女的,用得着你這麽費心費力?哦,對了,好像你和那女的還八字沒一撇的樣子,要我說吧,你看,我們圖比六個,哪個不是一等一的姿色,個性也都不錯,要不,移情別戀試試?”
“太輕浮,不适合我。”風清拒絕花顏羲的同時,伸手隔開了花顏羲搭在自己肩頭上的手,順帶的,屁股挪了挪,和花顏羲保持了些許距離。
“哎喲,別這麽說嘛,我這款你不喜歡,這不,那還有五款吶~總有瞧得上的吧!”花顏羲也不跟上去,不過媒婆的谄媚樣還是沒收。
“太冷,太假,太厲害,太粗犷,太溫柔,沒一個适合我。”風清依舊搖頭,倒不是說圖比給她感覺不好,而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哇~好直白!都是女的,用不着這麽狠吧!都說女人是花,需要呵護,更何況,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您吶,留點口德吧~~”花顏羲聲色俱佳,一會兒捂胸受傷,一會兒哀傷感嘆,一會兒又俏皮的對着風清眨眼,确實是表演天才。
“呼~你可真讓人上火!沒人說過,你讓人覺得惡心嗎?”風清似乎是個不怎麽有口德的女孩子,也是,她和夜雪不一樣,不是知性美小姐,原本就傲嬌慣了,說話自然不懂什麽叫客氣了,抄起手,有些不耐煩起來,“你們考慮得如何呢?我不需要你們做什麽,就裝作無知的配合一下,沒什麽難度的。”
“哇喔~~這才是本體啊!”比起圖比其他幾人微微蹙眉的舉動,花顏羲顯得淡定多了,沒一點受傷不說,眼睛還晶晶亮的盯着風清,一臉興奮。
“你這人怎麽跟只蒼蠅一樣啊!你煩不煩吶!滾開!”風清由衷的克制不住對花顏羲升起的厭惡感。
好好的計劃被打斷了,這放誰身上都不是件喜悅的事情,碰上個叫得出名的人吧,結果還被各種打擊,認命服軟,放低姿态懇求別人吧,還遇上一群不說肯也不說不肯的人,在這焦躁不堪之際,花顏羲這痞子還一直各種調笑。
她知道自己天賦不高,也知道自己作為商之女,只是家族聯姻的工具,以婚嫁的手段為家族的繁榮做貢獻,還知道她那不該動的心思在最不該的地方動了,第一次熱忱的捧着心跑去送人家,別人還不稀罕。
可是她能怎麽辦,她抑制不住自己還想往那人身邊奔的躁動,更壓抑不了對那人的思念,半年了,那人沒來看過她一次,連消息,都未曾傳給她一次過。
她卻一直維系着她倆之間的聯系,在她和父親大吵,說要斷絕父女關系時,在她被父親軟禁,喂食各種軟筋□□時,在父親命人軟硬皆施,對她進行精神和肉體上的傷害時,她假意屈服,說要嫁人時,她未曾間斷過一周一次的傳信,哪怕争吵完,自己氣悶吐血,哪怕吃了□□動彈不得,哪怕柴房裏,被鞭笞棍打到幾近昏厥,哪怕屈服後徹夜痛哭,她都記得讓阿丹幫忙傳信,給那個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那人說,她在等。
風清的傲慢讓圖比大多數的人不高興了,尤其是喬沐和暮茗神,暮茗神是皺眉,喬沐則站起來和風清吼起來了,“她是痞子,你不知道啊!什麽叫痞子,自然就是恬不知恥了啊!不煩就不痞了!滾什麽滾,雖然所有馬車都是你家提供的,但現在這馬車可是我們圖比征用了!你讓她滾哪兒去啊!要滾,也是大小姐你滾吧!”
風清顯然沒想到喬沐會出來吼她,再一掃馬車,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變得不善起來,雖然有些後悔自己失控的将情緒發洩到花顏羲身上,但是,她畢竟是小姐,低頭認錯什麽的,自然是做不到了!重重“哼”了聲,風清起身準備離開。
“你确定自己不是完完全全的單相思嗎?”就在風清的手即将觸及到車簾那一刻,夏洛的聲音突然響起。
“唉~~完咯~原本她一挑簾子就能輕松完成任務,小洛洛,你狠雞婆耶!”花顏羲拉着喬沐的手臂将她扯回到座位上,對夏洛有些不滿。
[明知道她就是個麻煩,我好不容易才要送走她,你幹嘛多事啊!]花顏羲瞪視夏洛。
[你不是惜花?別說你沒看到她的強忍,她的憤然離去只是為了掩飾內心的脆弱,你沒看人家眼角都堆積晶瑩了?]夏洛回敬一個白眼,順帶眼神示意花顏羲看風清的眼角。
[切~每次都拿這句堵我,我是惜花,那邊的是薔薇好不,那麽多刺,我才不要自虐呢!]花顏羲眼神飄移,就是不看風清的眼角。對着夏洛哼了哼,以示不滿。
“為什麽?”風清的聲音打斷了夏洛和花顏羲的眼神交流。
“恩~怎麽說呢,該說是确認一下呢?還是好奇呢?”夏洛笑了笑,“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确定,你不是用所謂的愛,□□、霸道的在破壞你所愛之人的幸福呢?”
“我不确定。”風清忽的笑了,和之前僞裝的傲氣不同,這會兒的傲氣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正是因為不确定,所以才想找到那人,好好的确定一下,想要問問她,她那不常出現的笑容為什麽總是對我綻放,還有那份溫柔,以及接吻前的悸動,接吻中的熱情,接吻後的羞澀,那些,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要在出嫁前拜會恩師,所以隊伍将改道,前往清水村,然後風清會在出清水村的時候,因為山匪劫道而不幸身亡。”風清不給圖比說話的機會,自顧自的将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眸子沉了沉,“不管答案如何,這世上都不會再有風清。”
“要我說,你最好打消改道的念頭,因為此行,沒有人會死。”夏洛擺了擺手,這風清的做法,她不怎麽贊同,為了一個答案,就要賠上圖比的名譽,還有那一長串陪嫁隊伍的身家性命,太過自私,也太決絕了。
“你要妨礙我?”風清皺眉,再掃了馬車一圈,她知道,自己絲毫沒有勝算,蕾寧的實力她略有耳聞,這幾位應該都是銀星出來的,實力應該都不俗,如果真有心妨礙,自己絕對沒有勝算,不過......
“無妨,大不了風清真死一次又何妨。叨擾這麽久,風清告辭。”徹底看開的風清少了分焦躁和無措,多了分灑脫和淡然,這次她轉身沒有停頓,很是自然的觸及到了車簾。
“稍等!”夏洛似乎專門和風清作對,人家轉身的時候,剛擡手的時候她不叫,偏偏人家觸及車簾,正要掀開時,她就叫了。
帶着疑惑,風清還是轉回了頭,只是那觸及簾子的手并沒有收回,她是真的累了,和圖比談話雖然不用動什麽腦子,但要一遍又一遍回顧自己的糾結,無奈和痛心的感覺,太折磨人了。
“圖比不會有敗績,任務必須完成。”夏洛這話頭剛一起,那邊風清就要炸毛了,不過她的下一句話倒是成功的堵住了風清即将出口的叫罵。
“路線不會改,我們要盡快送你到索托那裏,然後去傭兵工會交任務,至于你那被打破的計劃,作為補償,圖比可以接受你的一次請求,比如什麽護送你去見那誰誰誰之類的,當然,必須是在圖比完成你父親給出的這個任務之後,如何?”
“呵!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交托任務後,我就在伯爵府裏了,還護送什麽?你知道索托是誰嗎?那可是骁勇善戰的戰地伯爵!!”風清有些歇斯底裏。
“哦?那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夏洛依舊風輕雲淡,笑道:“我們可是圖比吶!”
作者有話要說:
嗯呢!果然只能隔日更了麽?精力不夠啊!開什麽坑呢,哎~誰讓喜歡這六個怪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