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女朋友
陰雨天, 小雨如針,淅淅瀝瀝地下着,默默滋潤起地面萬物。此時, 來自遠方飛機緩緩降落在京城機場的停機坪上。
這是拍攝《律檢追擊》的第五天, 因為取景需要,劇組衆人一同乘機來到了京城,稍後他們會乘坐班車到郊外去。
“今天晚上的戲主要是動作戲, 演技上難度不大, 就是累,你們現在在車上好好休息, 給晚上留體力。”上了班車,彭橋交代到。
穿着白色背心,臉上扣着一頂漁夫帽的池見懶懶地應了一聲, 然後說:“诶,彭導, 我和姜小霜下午要請假,您給準一下。”
聞言, 彭橋橫眉冷對, 嚴肅道:“你們才拍了夜戲就馬不停蹄到這邊來, 下午不休息想去幹什麽?”
姜霜和池見坐在一起, 她躲在裏面偷聽。看彭橋把視線轉向了她, 便主動解釋道:“見哥爺爺知道我們來了, 要我們下午去他那邊,長輩的邀請不敢推辭, 彭導你就同意吧。”
這時,一旁你侬我侬的任安琪與梁文初扭過頭,後者看似善意的發言到:“彭導, 下午您可以先拍我和安琪的戲,我們也不急着出去玩,小姜和池哥的戲就等他們回來再拍吧。”
聞言,姜霜:“……”
哈喽,您腦子真的清醒嗎???
和姜霜的莫名其妙相比,池見則是直接思路清晰地開怼:“嗬,你看今天的安排了嗎,下午本來就沒我們的戲。而且沒我們的戲是為什麽你心裏沒點數,不還是因為你倆前兩天卡戲嚴重拖慢了進度?所以麻煩有空多背背臺詞琢磨一下演技,不要再耽誤別人時間。”
看他一臉嘲意,梁文初讷讷道:“我只是說如果你們有工作的話,我可以幫忙……”
“嗤,”池見輕笑一聲,帶着些許冷意道:“這倒也不必了,你們能發揮出自己所說的‘應有的水準’,就算給我幫大忙了。”
噗。
姜霜坐在旁邊,樂不可支又得強行忍住。
其實任安琪和梁文初本身的業務能力還是可以的,但由于這幾天拍戲時,彭橋總是花式表揚兩位主演,這便引得他們心生妒忌,然後也開始學着兩人自由發揮了。
可心态已經失衡,演出來的東西自然不是上品。而這點也讓他們被彭橋罵了好幾次,因為他對他們的“群魔亂舞”不感興趣。
被如此嘲諷,自尊心強烈的梁文初哪裏受得了,他溫柔的假面幾乎要維持不住,拳頭緊緊握在一起。
--為什麽他怎麽努力,都不如池見受人喜歡。明明他野蠻又粗俗,懶散沒規矩。他對他渴望的東西嗤之以鼻,因為他輕輕松松就可以擁有他想要的一切。
金錢、地位、人氣、天賦……
他這些藏在心底的話,如果要讓池見聽到,估計只會換來他一個不屑的眼神吧。
他拼盡全力,野蠻生長的姿态這麽醜陋,他們這些出生就含着金湯匙的人怎麽會懂……
梁文初的拳頭越攥越緊。
準備和姜霜在中途下車的池見随意一掃他,就知道這人心裏是什麽想法。
他對努力向上爬的人沒有任何瞧不起的看法,可是你走你的陽關道,光明又坦蕩。結果沒事總想把別人的獨木橋踢上一腳是怎麽回事兒?不害人就走不動道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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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姜霜和池見随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坐了上去。
因為今天要回他爺爺那,不方便帶着小張小田,池見就讓他們和劇組一起先回酒店休息了。而梅珍則是因為家裏來了客人,所以這次沒有跟來。
不然兩人能不能就這麽光明正大的跑出去還是另外一回事兒。
小田和小張可管不了池見大魔王。
接了客的出租車司機看兩人全副武裝的樣子,心裏就有些奇怪。但這裏是首都,他倒也不怕光天化日之下他們能做出搶劫之類的事情。
“二位去哪?”司機一嘴京片子。
“勞您架,西山謝謝。”池見回着手機裏的消息,聽到熟悉的口音,自己也附和了起來。
到那種地方,聽這口音還是本地人。
聰明的司機大叔立刻判斷出這位的身份。
他迅速将自己原本的想法抛之腦後,并熱情的問到:“給您開到山上去還是山腳,要開山上的話您得有通行證。”
調整了一下坐姿,男人回到:“不用了,底下有人接。”
“得嘞,那就出發。”司機迅速回應,然後發動車子。
蘇市屬于南方,姜霜雖然沒有江南口音,但也和很多南方女孩一樣,聲音是軟軟糯糯那一挂的。而她周圍也很少有人講話可以像是京城話一樣幹脆溜口。
于是她一時沒忍住,不經意地跟着學了一句:“得嘞……勞您架--”
好吧,依然有點軟 ,但有內味兒了。
多練幾次就好。
聽女孩鹦鹉學舌一般的講話,閉目養神的池見驀地笑出聲來。
“姜小霜,你在這兒偷偷摸摸幹嘛呢。”
被抓住的姜霜:……
“我學一學你們京城話啊怎麽了,你有意見?”她察覺到自己聲音有點大,便紅着臉回嘴道。
被她圓圓的杏眼瞪着,池見感覺自己的心就像是被貓輕輕撓了一下。
“沒意見,哪敢有意見。”他舉手投降,語氣裏全是無奈的寵溺。
前面的司機大叔迫切想和這個年輕人多聊兩句,于是積極插嘴(助攻)道:“小姑娘挺可愛,南方人?女朋友?”
聞言,姜霜臉又紅了一寸,正想解釋,男人率先開口:“嗯,南方人,蘇市的。”
他只回答了司機前半句話,然後不知是有意還是故意的,忽略了後面的那個最重要的問題。
而司機大叔以為他的回答就是默認旁邊的小姑娘便是他女朋友,便順口問道:“快結婚了吧?”
“诶???”姜霜驚詫,熱着臉就要打斷他的想法--
池見難得笑的溫和,“您怎麽看出來的?”他搶先問。
大叔以為自己又猜對了,便興致勃勃地分析到:“如果你們是第一次去家裏或者沒去幾次,這上門肯定得給帶禮吧,但我看你們兩個人手上都沒提什麽東西,那就是和男方家裏已經很熟,不需要再大包小包的上門,那一般這就是差不多該到結婚了這一步了。”
按下女孩怼他的小手,池見笑眯眯地說:“平時就很愛看推理劇吧,您這觀察能力真的不錯。”
“那是,”大叔得意洋洋,同時說的更起勁了:“我看你這小女朋友是不好意思還是不願意了?姑娘,大哥告訴你啊,有些好男人真得抓住了,你這一拖二拖的,時間久了男人心也冷了,過了這村沒這店。”
“聽見沒,好男人得抓住了。”池見吊兒郎當的強調着,拍了拍女孩不安份的手,語氣中滿含笑意。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瞥了他一眼,片刻,姜霜待臉上的潮紅退下、恢複平時狀态後,她方才悠悠回應司機大叔的話道:“還得我抓緊拴住的,那即便結了婚,他三心二意我也攔不住啊。”
“嘿我說,姑娘,你男朋友一看就是個癡情的種子,你要相信大哥的識人眼光。”
聞言,女孩歪頭仔細端詳了一番池見藏在墨鏡與帽子下的臉,雖然不知道這位大叔是怎麽識人的,但她确實是沒怎麽看出來這哥哥“癡情”在哪裏。
于是她露出一副哀戚戚的表情:“大哥,他精神出軌讓我抓到好幾次了,一直都是我趕走了舊的就來新的。大叔,哦不,大哥,我願意等他變好,但在這之前我們是不會結婚的。”
哦嚯!聽到了不得了的秘密。
這有錢人家也太複雜了,要是他家姑娘的男朋友三番兩次出軌,他絕對得打斷那人的腿再讓他們立馬分手。什麽等他變好再結婚?
呵,他就是男人,還能不了解男人怎麽想的?
哎,多好的姑娘啊,就讓這麽一纨绔公子哥兒給糟蹋了。
司機大叔嘆氣遺憾到。
……
“你丫剛在車上兒胡驺什麽呢?”
下了車,池見握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齒地問到。
後半車程,那個司機幾乎再也沒和他說過話,甚至連他付錢時也是一把拽過沒有好臉。這也就罷了,他們下車的時候他甚至還特地摘下眼鏡沖他丢了個白眼。
池大爺要氣死了,他真沒想到自己居然讓姜霜這小丫頭把他擺了一道。
姜霜聞言,“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你之前不還是和我說過,你們這邊的人聊天不就是侃大山嘛,怎麽暢快怎麽來。最近正好拍戲,我磨煉一下我的演技。”
所以她把他剛才默認她是他女朋友的話當作他在和司機侃大山了???
女孩語氣頑劣,機靈可愛,讓池見根本沒有辦法狠心責怪。半晌,他擡起手,飛快的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你啊。”
這兩個字帶着深深的無奈與寵愛。
姜霜捂着額頭嘟嘴,“你又來!”她想要打回去,結果被池見制止:“停停停,接咱們的人來了,你注意形象啊。”
看到來人,姜霜瞬間把心裏剛那一絲極力隐藏的心動與害羞收拾妥帖掩藏起來。
“致哥。”他們一起打招呼到。
來人正是倪致。
前段時間,在看到海天一號竣工後,姜霜心裏就充斥着不安的感覺。
雖然上一世岑竹自殺是在他出櫃以後,但現在的時間早就過了他公開的時間,她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突然就選擇離開。
所以她打算趁這次來京城拍戲,先見一見岑竹,看看他狀态如何再說。
只是還沒見到岑竹,他們先是被倪致的樣子吓了一跳。
一向把自己打理的一絲不茍的倪致,今天卻是一副胡子拉碴、衣冠不整的樣子。
“致哥……你這是,怎麽了?”姜霜擔憂地問道。
倪致疲憊地嘴角勉強勾了勾,“沒事,你們怎麽突然來了?”
姜霜是在上飛機前才聯系的他。
“我好久沒見你和岑導了,正好這次劇組來取景,見哥來看爺爺,我就一起順道過來看看你們。”姜霜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聞言,他的眼神變得溫和了些,“謝謝你還記挂着我們這些老人家,只是你今天應該見不到竹子了。”
“啊,為什麽啊……?”
“……他正被罰跪着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他們馬上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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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氣死了,原本預留碼字的時間全被工作占用,就為了給不負責任的同事擦屁股。
直到下午才騰出點空,對不起晚了點,原諒我QAQ
(為我已經過去一半的周末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