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容少請坐。”顧玉笑着說道,顧玉沉默地坐在她身邊。
我側頭看了看助理,助理立刻從手裏厚厚一摞資料中抽了一摞給我,我接過之後,輕輕推向顧石顧玉的方向:“就我們剛剛看成果來說,容氏對這臺機器的效果十分滿意,未來市場也很好。所以我們商量之後,想就此買下這臺機器的生産和發行權。你們看看。”
顧石顧玉對視一眼,低頭看起資料。
一旁的助理立刻開始游說:“我們容氏本來擅長的就是這一方面的內容,機器給我們來生産推廣和銷售,效果你們完全可以放心……”
“容少,我們去隔壁商量一下。”顧玉說着,領着一室顧氏集團的人出去了。
即使再怎麽商量,最後也是還要同意的。我笑了笑,目送他們出去。
如果他們同意我的提議,那麽無論如何他們最後在這一臺器械中收獲了一次好名聲,并且獲得了一筆巨款,他們甚至在整個研發過程中都沒有花多少精力和財力,坐了個天上掉餡餅的好位子。如果不同意,那事情其實也很簡單,不過就是制造點事故之後低價再買進來,改良之後再由顧氏賣而已。
所幸我沒有等多久就等來了我想要的答案。
“合作愉快。”爽快地在文件上簽了字,顧玉笑道。
我也站了起來,笑意冷硬而格式化:“……合作愉快。”
顧石此時也站了起來,朝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接過顧玉地來的文件之後,交給身邊的助理,轉身離開。
同顧氏的交集大概也就到此為止了,茍延殘喘了四個月的時間,也到了氣數盡了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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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中并沒有太多人,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容世卿坐在最前頭,手裏正翻閱着一小疊資料,其餘在場的,除了我那兩個“叔叔”,就是幾個其他部門的人。
我眉頭一跳。看來這是要給我開會的意思了。
“我來了。”我說着,在容世卿下手方向坐了下來。位子上已經放好了會議要用的資料,會議室裏頭一片安靜,似乎都在等我看完。
這兩份文件……是一樣的啊。
我擡頭看了一眼容世卿,卻見他目光冷靜,不動聲色也看着我,只是眼睛裏似乎隐隐帶了一絲提示和警醒。
這兩份文件我記得,是前天先後簽的兩份,一份是給合作公司的,一份則是用來備案的。當初遞給我的時候說是該确認的地方都确認過了,我以為這樣已經敲定了的文件也就不用簽容世卿的名字了。所以……就簽了我自己的名字。
顯然是被鑽了空子。
我仔細查看了一遍,果然……有問題。
“這份文件是我簽的。是我的責任。”我放下手裏的文件,冷靜道。這份文件是容世卿留給我的助理親手遞到我手上的,我也就沒有太過警惕。
果然還是被算計了。兩份文件中,第二份文件上的投資裏頭多了個0。只不過一個一個數字而已,卻讓容氏的投資多了十倍,其中損失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你這段時間別的都放下,先把這單的善後做好,要讓對方滿意。”容世卿淡淡說到。
“知道了。”我微微垂下頭,應下了。
“小言啊。”坐在對面的人突然插話:“你畢竟還小,這些大人的事你不用着急去幫忙,先好好把功課完成好吧。”二叔用長輩的口吻批評勸解道。
幺叔推了推鼻梁上頭的眼睛,捏了捏鼻頭,用有些悶悶的聲音也湊了個熱鬧:“對啊,我說世卿啊,教育孩子不能這麽亂來,你這是揠苗助長啊。”
容世卿只是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我看着手裏的文件,一點都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
原本我在容氏只能算個代理總裁,并沒有正是的職務,發生了這樣的失誤,雖然沒法給我一個明确的處分,卻也已經足夠引起一些原本就不喜歡我插手容氏的人的憤怒,想來至少大半年裏頭我都不能再像這段時間裏一樣了。
“跟我來辦公室。”容世卿說着,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我微微垂頭跟在他身後。
失落是有的,但這是不是也意味着……至少在過完年裏頭,容世卿都會因為要處理容氏的事務,而無法憑空失蹤?
“這不是你會犯的失誤。”容世卿皺眉,表情有些不悅。
我看他一眼,立刻避開他的視線,只看着茶幾上頭的水杯說:“遞過來的時候說合作已經開始了一段時間,只是再要一份備案文件……是我的問題。”
容世卿聞言驟然沉默,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用修長的手指揉了揉額角,随後用手撐着額頭,沒了動靜。大約過了五分鐘左右,他才抽回手,往椅子裏頭坐了坐:“我的問題。容氏畢竟業務龐大,你也才接觸了半年多一點的時間而已,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容氏的确業務龐大,半年的時間而已,我也不過只是接觸到了一點皮毛而已。重要的事情也從來都是留給容世卿做定論。唯一一次不需要他決定的、據說已經開始合作的文件,我只不過簽了一份備案而已,就已經被人使了手腳背地裏做了這麽多事情。
“你這段時間別的也不用忙了,你接下來的唯一任務,就是盡快熟悉容氏的每一個角落、每一筆業務。”
我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含了期待,下意識問道:“那你呢?”問題一出我自己就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話音一落,我卻突然看見,他冷硬的輪廓,突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電話鈴聲适時響起,話解了尴尬,我猛地拿起手機就往外頭走,知道關上了門才暗暗松了一口氣。剛剛……是怎麽了。
“喂。”
“容少。我是顧石。”
“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我皺眉。
“容少,你……”顧石欲言又止,似乎在努力壓抑着某種情緒,他停頓片刻,然後冷靜地說到:“容少,我們能見個面嗎。”
我幹脆地回答:“不能。”
“……我現在就在容氏下面。你下來一趟,我有點事兒跟你聊聊。關于顧氏的。”
“電話裏也能說。”
“……”顧石沉默。
“沒事兒我就挂了。”
“等等!”他突然開口,嗓音有些沙啞,“容少,我有幾個問題問你,你就說是還是不是就夠了,我相信你。”
我冷笑:“你問。”
“容少,‘明色’被查封……是不是你做的?”
“是。”
“‘月色’現在的老板……是你了吧。”
“是。”
“容少好手段。月色明明是顧……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無可奉告。”我挂斷電話。
月色和明色是顧氏手下兩塊不小的産業。明色設計情|色交易,我繼承顧家之後,就把相關的全部交給了一個專門的部門負責打理,而因為個人感情的原因,我當初将月色挂在了顧文冰的名下,并且寫明了顧氏的其他人不可插手,相當于把月色從顧氏裏頭獨立出去,由我自己經營。
顧文冰死了之後,月色又重新歸回顧氏,但是我雖然成為了容少言,筆跡卻未變,只要再拟一份把月色交給容少言的遺囑文件,改了日期就可以,自然會産生法律效應。
顧氏手下專門管理情|色産業的部門是我當初一手建立的,自然是了如指掌,匿名透露點重要信息給一直緊緊盯着顧氏的警方,倒也是一件兩全其美,利國利民的美事。不過這次警方的行動比我想象中要快,只怪顧石顧玉行事不小心,只怕是早就被抓了把柄。
而顧石居然能猜到這些事情是我幹的……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詳細調查了我的動向。
至于我跟顧文冰什麽關系,自然會有讓他知道的那一天。
當然,明色和月色,只是個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開始更新時間變為中午12點,不好意思昨天沒有告知親們時間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