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軍雌早已心有所屬

軍雌早已心有所屬

傾盆大雨一點兒也沒有要停下的趨勢,亞斯被酸雨澆得渾身疼痛難忍。

雨實在是太大了,他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都被雨水打的刺疼,尤其是眼睛疼得險些睜不開。

他将手擋在眉骨位置,想要阻擋雨水對眼球的腐蝕,可還是不行。

不一會兒他眼球受了傷,眼白處血紅一片,似乎有血液在眼眶裏翻湧。

亞斯察覺眼前視線模糊,他無意識的用手揉搓着眼睛。揉着揉着,他的手背居然沾染上了他眼睛裏流出的血。

他閉了閉眼,索性直接放棄保護眼睛這一多餘動作,當務之急是他必須找到軍艦。

一旦被夏西少校發現他逃走,那些護衛隊只需要幾分鐘就能抓住他。在聯盟不聽雄蟲命令的雌蟲可以被雄蟲随意處置,他不敢保證這次被夏西抓回去,還能不能活着出來。

所以今天是他離開卡爾星球的關鍵,他必須盡快回到聯邦,然後用聯邦特質的智腦尋找太陽系中地球的坐标。

他要回地球找夏西,因為那裏才是他靠夏西最近的地方。

終于又不知走了多遠的路,亞斯終于看到了遠方模糊的軍艦身影。

軍艦機翼上淺藍色明亮的小燈,就是黑夜中為他指路的明燈。亞斯眼中的世界瞬間明亮,他全身像打了雞血一樣,朝着軍艦方向沖了過去。

過于喜悅的亞斯一時之間頭腦過熱,居然忘記了一個特種軍雌需要時刻注意,身邊環境到底危不危險的基本常識。

在亞斯的身後有一個小隊打着絢麗的特質傘,一把帶着瞄準鏡的槍準确地指着他的後背。

随着扳機扣下,子彈猛地刺了出去,直接十分精準的打穿了他的脊背。

亞斯只感覺肩膀處傳來一陣猛烈的刺痛,緊接着他渾身不受控制的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憑借自己的感覺他猜出這是神經□□,這不是聯盟正規軍隊會配備的槍,所以追他的不是夏西。他試着想爬起來掏出腰間的防禦武器,可等他使勁才發現他居然連一個擡頭的動作都做不到。

“我當是誰敢從夏西将軍的房裏逃出來,原來是你啊亞斯。”

噼裏啪啦的暴雨聲中,亞斯聽到了一個讓他心髒顫抖的聲音。這聲音正是方才還在夏西面前裝優雅的缪爾。

亞斯胸中升騰着怒火,他手臂青筋爆起。

缪爾踏着優雅的步子,神态自傲,臉上卻布滿了嫉妒。他表情兇狠,盯着亞斯的眼神裏充滿了殺意。

缪爾視線下垂看着亞斯,繼而直接用自己的皮鞋踩住亞斯的臉龐。

他怪笑道:“難怪能勾引卡塞爾将軍,我倒是沒注意你長了一副英俊面孔。”說着他腳下使勁,把亞斯的臉按在粗糙的地面摩擦。

确實正如缪爾所說,亞斯的臉長得正是大部分雄蟲會喜歡的面孔。尤其是一雙深邃的眼,凝視着蟲的時候,很容易讓蟲感受到裏面的深情。

亞斯半張臉瞬間被粗糙的地面摩擦出血,臉上火辣辣的疼讓他咬緊牙關。

缪爾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亞斯是一名為星際聯盟獻出生命的軍雌,他們從戰亂中逃生,為保護各個星球的安全拼搏奮鬥。可是缪爾居然殘害他的隊友!

他們這些軍雌沒有死在一次又一次的炮火中,卻死在同為雌蟲的缪爾手中!而缪爾殺他們的理由更是讓人嗤笑,僅僅是因為他開心。

他單槍匹馬妄圖殺死缪爾,卻被抓住注射了興奮藥劑送往格鬥場。他自知勢單力薄無法殺死缪爾,只能等來日方長。

結果他卻沒想到他不殺缪爾,缪爾卻要殺他,簡直是可笑。

“你真是好心機,居然敢在格鬥場用那種眼神看着夏西少校。”缪爾氣急敗壞地拽住了亞斯的領子怒吼,“你個不要臉的雌蟲!”

亞斯想笑,他根本不在乎夏西少校是圓是方他早已心有所屬。他看着缪爾争風吃醋到發瘋的樣子,只覺得愚蠢而又可憐。

“缪爾……你真可悲。”亞斯一字一句冷笑着說道。

準确的說這個世界上所有妄圖依靠雄蟲的雌蟲都可憐。他們無論自身有多優秀,但只要站在雄蟲的面前,永遠都會矮一截。他缪爾稀罕将軍,他亞斯可不稀罕。

缪爾被亞斯一句話刺中了心中所想,這句話鮮血淋淋的展示着雌蟲和雄蟲之間地位的差距。

真是可悲的社會,表面上的高級也掩蓋不了內在的迂腐。

“亞斯——你找死!”控制不住心中怒火的缪爾拔出了護衛的佩劍,直接一刀捅在了他的腹部。

“啊——”亞斯被鋼刀刺穿腹部,疼痛難忍,他的手緊扣地面,指尖摩擦出絲絲血痕。

“是你找死的!是你找死的!”缪爾變得猙獰萬分的臉呈現在亞斯的眼中,他将手中的鋼刀又使勁往下捅了捅,确保鋼刀完全刺穿他的腹部。

亞斯的眼睛瞪大大大的,他愣愣的看着捅如腹部的鋼刀,渾身除了覺得疼再無別的感受。

慢慢的視線變得灰暗,意識在一點點消散。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他要死了,他又要死了。

血紅的淚水從他的眼眶中滑落,混着酸雨散落在地面,形成了一片片開放的血花。

亞斯絕望的眼神緩慢閉上,大腦漸漸混沌。

對不起夏西,是他不夠努力,沒命再找到夏西。

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只要他能活着,就一定會找到夏西。

亞斯赤紅的瞳終于還是閉上了,他無力蒼白的手攤開在髒亂的地面中,再也沒了動靜。

“缪爾!”一聲盛怒至極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缪爾心頭一顫,他倉促回頭,面對他的是一身雨水舉着槍的夏西。

夏西看着缪爾臉上還沾着的鮮紅的血,毫不猶豫扣下扳機。子彈當即穿過了缪爾額頭,他瞪大着眼睛,眼中帶着不甘慢慢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夏西看着地面躺着一動不動的亞斯,心急如焚,他沖了過去,伸手拍了拍亞斯的臉,“亞斯?亞斯你醒醒!我來救你了!亞斯!”

亞斯腹部還插着一把鋼刀,身下的雨水被鮮血大片暈染開來。他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漸漸變得微弱,夏西急得手足無措。

“少校!他必須立刻送去就醫,耽誤不得。”好在夏西的護衛及時出聲讓他頭腦冷卻。

“軍艦就在前面,将他立刻送入醫療箱。”夏西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護衛卻第一時間顧忌夏西被酸雨腐蝕的裸露皮膚,率先為他撐了傘忙道:“将軍,您先上軍艦,酸雨會腐蝕您的皮膚。”

s級雄蟲太寶貴,聯盟不允許他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夏西看着他這多餘的行為,心裏的怒氣一下就爆發,他一腳直接踹開了護衛,惡狠狠吼道:“他要死了,先送他!!”

夏西.卡塞爾,絕對的紳士,有着最冷漠的性格,哪怕是當初親人犧牲時,他也冰冷的從未掉一滴眼淚。而今,他卻為了一個剛收下的軍雌發火,這簡直就如夢幻一般。

當下護衛們再不敢違背夏西的命令,“是!”

他們快速找來擔架,擡着亞斯趕往軍艦。

夏西途中一直握着亞斯冰冷的手,絲毫不怕軍雌的血染髒了自己的手掌。他一邊仔細查看亞斯面上的表情,一邊為亞斯打傘避免了他的傷口直接暴露在酸雨下。

雨點噼裏啪啦地打在傘上,一如夏西不受控亂跳的心髒。忽然察覺到亞斯握着他的手動了動。

夏西趕忙彎腰低頭。

只見亞斯面上滿是痛苦之色,眉毛緊皺,蒼白的嘴唇微微開合,似在說着什麽。

夏西将耳朵湊近了他的嘴唇,終于聽清了亞斯在說什麽。

“寶……貝,等……我找到你。”

只一句話,便讓夏西火熱的心,瞬間墜入冰冷的萬丈深淵。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