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雌不愛雄蟲
“宋叔叔……”
溫柔裏還帶着一絲青春少年的綿軟嗓音。
這是——夏西的聲音。
亞斯倏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黑暗中他完全找不到夏西在哪兒。
“夏西?你在哪兒?夏西?”亞斯一遍遍喊着,可沒有人回應。
那溫柔又熟悉的聲音繼續呢喃
“宋叔叔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宋叔叔我不要這個。”
“宋叔叔不要靠我太近,但也不要離我太遠,我怕看不見你……”
“宋叔叔,我要走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亞斯瞬間慌了,他不能讓夏西走,夏西走了他就再也找不到了。
“夏西……夏西!”
亞斯身體一彈,眼睛猛地睜開了,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眼前占據視野的是一塵不染的白色天花板。他的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這是一間類似于病房的房間。房間內充斥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他居然沒死?缪爾也沒能殺了他,他隐隐約約記得好像是夏西.卡塞爾救了他。
在這個雌雄數量完全不成正比的時代,亞斯當然知道一只雄蟲為救另一只雌蟲而殺蟲意味着什麽。
夏西.卡塞爾看上他了,而他一只雌蟲絕對不能拒絕雄蟲的任何要求,更何況還是蟲族的巅峰s級雄蟲。
有些蟲,光是出生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亞斯只要一想起那位夏西将軍冰冷無情的眼神以及與夏西極為相似的眼神,頓覺頭腦酸脹。夏西.卡塞爾和夏西外表看上去完全不象,但是他無意間透露出來淡定,以及眼底流露出來的冷漠,真的像極了夏西。
夏西,夏西.卡塞爾,就連名字都如此相像。這究竟是不是老天爺可憐他一輩子都沒有得到過心愛之人,所以找來了個替身?
就在亞斯思索時,忽然房間的門被人打開了。
外面的絲絲冷氣侵入溫暖的病房內,凍得亞斯渾身顫了一下,他無意識地将被子往自己身上拉了拉。
進來的人正是夏西将軍,相較往日身穿軍服時的冷峻,這次他只穿着白色襯衫和黑色寬松的褲子邁入房間,顯得溫柔了不少。
夏西打開房門見床上的亞斯已經醒了,微微怔了怔,瞄了一眼他赤-裸的上半身便将身後的門關上了。
軍雌雖然身體強健,但是他畢竟剛剛才受過致命傷,現在還很虛弱,會畏寒,身體也使不上力氣。
夏西沉默着走到調溫開關前,将溫度調高了亮度。随後便端正坐在了亞斯病床旁的椅子上,靜靜盯着亞斯。
亞斯似乎很怕與夏西眼神對峙,他一直微微低着頭,一雙好看豔麗的紅瞳小心藏在纖長的睫毛下。
室內一片沉靜,安靜到亞斯都覺得有些尴尬。
終于還是夏西開了口,他架起一條腿調整了一下坐姿問道:“你跟缪爾之間有什麽關系。”
這句話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這說明他夏西已經知道一些關于他和缪爾之間的過往。
亞斯沒有擡頭,眼睛只盯着夏西的下巴,擺出了低眉順眼臣服的态度,“缪爾殺了我的隊友,我想要殺他,但是我失敗了。所以我被他抓去了格鬥場格鬥。”
夏西對于亞斯完全不反抗乖順的态度十分不滿,畢竟眼前這個小軍雌就是一邊乖乖跟着他,一邊轉頭就變臉毫不客氣的逃跑,這只小軍雌很懂得什麽叫隐忍和蟄伏,這一點和他的宋叔叔很像。
“缪爾已經被我殺死了。”夏西不鹹不淡說道。
亞斯心裏一驚,立馬擡頭與夏西的眼睛對視。
夏西的眼睛非常美麗,碧綠如璀璨的貓眼石,看一眼就讓人沉淪,但亞斯更多的驚訝是來自夏西目光中的溫柔。
他不能在夏西面前表現出任何不對勁,畢竟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特殊,搞不好他真的會成為這位雄蟲将軍的雌蟲,他還要找夏西。
“感謝将軍。”亞斯立刻又擺出恭敬的态度将頭低下,盡量少與夏西對視。
夏西看着亞斯黑色的發旋皺了皺眉,盡管他們之間沒有太多的話題,但他卻不打算走。
而是琢磨了一下亞斯對他的态度便試探性問道:“你以前見過我?”
亞斯渾身一震,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腦內快速運轉搭話內容,繼而小心開口,“見過,您是星際聯盟最年輕的将軍,聯盟人人都知道您的名字,我也自然知道。”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夏西算是看出來這個亞斯是有意避着他了,他雖然才穿越過來,但是這些日子以來,他自然明白這個身體受歡迎的程度足以引起萬蟲空巷。而眼前這個軍雌,不是故意反其道而為之,而是真的對他不感興趣,只是保持着面上的客氣而已。就連回答都像是試卷上的标準回答似的,沒有半點逾越也沒有半點錯誤,普普通通不會留下任何記憶點。
如果亞斯,碰到的是別的雄蟲,他們估計早就沒有心思跟亞斯耗了,偏偏他碰到了夏西。
夏西嘴角悄悄彎起,盯着亞斯又垂下去的頭冷靜說道:“你下床看看。”
亞斯聞聲楞了一下,他不明白夏西這沒頭腦的一句話是怎麽回事,聽話的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這一下讓亞斯大驚,他的右腳腳踝鎖着一個非常輕的電子鐐铐。剛才因為有被子蓋在身上電子鐐铐又輕,他居然沒察覺到不對勁。這下亞斯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他一雙幹淨漂亮的紅瞳中藏着絲絲怒氣,他皺着眉,伸出雙手使勁拽着電子鐐铐。
可電子鐐铐非常的細,又緊貼着他的腳踝皮膚,他根本無處使力。
夏西很高興這位非常“标準”的亞斯,終于撕開了他臉上“标準”的面具。
他很愉悅的觀看着小軍雌的慌亂表情。
“夏……卡塞爾将軍,您這是什麽意思?”亞斯原本想直接喊夏西的名字,可這個名字代表着他的愛人,臨到嘴邊他換成了夏西的姓。
“什麽意思?一只雄蟲囚禁一只雌蟲,亞斯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夏西脊背後靠,好整以暇的等着小軍雌的回答。
亞斯知道電子鐐铐算是扯不下來了,他松手雙眸終于光明正大直視夏西,“感謝将軍厚愛,亞斯早已心有所屬。”
知道是一回事,親自聽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夏西心情忽然變得亂糟糟的,他不悅答道:“你去留的決定權并不在你的身上。”
亞斯臉色發白,眼睛裏帶着難以掩飾的憤怒。
夏西站了起來微微低頭看着亞斯的紅瞳,“電子鐐铐的距離只夠你去洗手間,所以亞斯你別想着逃跑。”
夏西成功點燃了亞斯心中的怒火。
亞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氣,他迅速下床擡起自己的拳頭直沖夏西的臉過去。
夏西不閃不避,臉上帶着不易察覺的笑。帶着破空之聲的拳頭,卻死死地停在了夏西的鼻子前一厘米處。哪怕亞斯憋紅了一張臉,用力到脖子上的青筋爆出,他的拳頭依舊無法突破電子鐐铐的桎梏。
亞斯的全身都被腳上那薄薄的電子鐐铐發射出來的淡藍色光束束縛住。很顯然這個電子鐐铐的主蟲是夏西,因為它絕對不會讓蟲他的傷害主蟲。
夏西對于亞斯的魯莽行徑沒有任何反應,只淡淡掃了一眼亞斯憤怒的臉龐說道:“你該休息了,否則我會給你注射安眠藥。”
說完夏西即可轉身,留下還在房間咬牙掙紮的亞斯。
一出房門,門外就等的蟲便走上前來,“夏西,你為何不直接告訴他,卡西皇族想要他以命換命?”說這話的正是夏西的副官羅德.馬爾斯。
羅德.馬爾斯是一名典型膽小怕事的雄蟲。
相較其他雌蟲護衛的忠誠和強大,這位顯得尤為突出,不過好在他是珍貴的雄蟲,由他充當艦隊的交流官,今後碰到的所有雌蟲交流官都會讓他三分。
夏西冷笑一聲沒有答話。
羅德急了,一頭小卷毛都在發顫,他畢竟是個軟弱的性子,剛才與卡西皇族的交流他也不敢妄自做決定便告訴了夏西,“卡西雄主說,如果我們不交出亞斯,他們就不把能源充滿。”
“我們充能多少。”夏西問道。
羅德看了看手上終端答,“百分之八十三。”
夏西忽然笑了,一口潔白的牙齒閃着冷冽的光,他碧綠的眼眸擡起,眼睛裏滿帶着不可侵犯的藐視。
“傳我命令,粒子炮對準卡西皇族的城堡。”
羅德聽到這句話,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張大到能塞雞蛋進去。他足足呆愣了三四秒,才強硬的把自己的嘴給合上了。
“将……将軍,我們和平點……”
“羅德,一會兒以我個人的名義給卡西皇族的雄主發一封郵件,郵件就寫,”夏西眼眸一轉,一瞬不瞬地盯着羅德的小眼睛,“不充滿就等死,記住群發,最好周邊幾個星球的領導人都能夠收到。”
羅德一下就明白了夏西的意思,這招可是絕啊。
整個星際灰色地帶旁邊的星球,都指望着他們這次能清掃海盜成功,好讓自己的星球能躲過海盜的侵襲。如果卡西皇族阻攔了艦隊前進的步伐,都不用軍隊打,周邊的國家自然會架起超能粒子炮把卡西皇族轟的渣都不剩。
夏西直接淡定坐在客廳用全息投影無所事事的看着關于軍雌的很多生理介紹。
羅德心頭一跳連忙閉眼,夏西将軍的私生活可不是他們這些随便的蟲能八卦的,他還是趕緊辦正事。
沒過幾分鐘,瓦瑞爾不敗戰隊最強軍艦的前方伸起了最龐大的粒子炮孔,而黑洞洞的炮孔對準的正是金碧輝煌的卡西皇族城堡。
随後卡西皇族雄主的個人郵箱,像是被狂風席卷了一般。
一秒九十九加——震得整個光腦桌面久久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