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站在原地等我,別走遠!
接下來兩個人又是同時沉默,就這麽牽着手,背靠着牆,坐在一起,在這狹小的黑暗的房間裏。
即便是他們什麽都沒有說,也不覺得尴尬,兩個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就沒有松開過,反而越收越緊了一些。
溫暖安靜的陪着傅斯寒坐到了日落,一直到程響擡手敲了敲門,溫暖才坐直了身子,等着傅斯寒先起身。
“一會要跟我一起去嗎?”傅斯寒起身,順勢将溫暖一把拉了起來,低聲詢問了一句。
溫暖輕聲應了一聲,“好。”
溫暖知道傅斯寒要去墓地,因為每年傅斯寒都會自己一個人在日落之後去墓地。
往年溫暖都是在離開這裏之後趕在傅斯寒去之前去墓地,送了花之後便悄無聲息的離開。
傅華威夫婦離開這麽多年,溫暖是第一次陪傅斯寒一起去墓地,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激動的。
程響将車子停在了墓地外邊,然後下車幫溫暖跟傅斯寒打開了車門。
“我來拿吧。”溫暖伸手從程響手裏接過了花,然後走到傅斯寒身邊,低聲道,“走吧。”
因為傅華威夫婦是一起離開的,所以當年傅國仲将兩人合葬,墓碑上是兩人一起的照片,面容定格在三十多歲。
這麽看起來傅斯寒更像母親一些,尤其是那雙眼眸,跟傅斯寒的一模一樣。
“伯父伯母,我來看你們了。”溫暖将手裏的花放在了墓碑前,很恭敬的行了禮。
傅斯寒彎身将手裏的花放在了溫暖花的旁邊,未開口說點什麽。
“爸媽,我帶暖暖來看你們了,等過段時間,她就成為你們的兒媳婦了,你們應該會很高興吧?”
傅斯寒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心裏如是想着,不過這話傅斯寒也就只能在心裏這麽想,此時卻是沒有膽量說出來。
回到車子裏,溫暖伸手拉了拉衣角,然後瞥了一眼傅斯寒,低聲道,“傅斯寒,為什麽不跟言姐一起來?”
“我喜歡安靜一點。”傅斯寒難得這麽和氣的跟溫暖說話。
如果是平時,溫暖肯定是先諷刺一番,但是今天溫暖也只是沖着傅斯寒笑了笑,便沒了下言。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路上,原本安靜的車內,突然響起咕嚕聲,溫暖接着就輕咳了兩聲,想要掩飾一下。
“去百味人生。”傅斯寒擡眸看向程響,低聲吩咐了一句。
程響應聲,變了車道,将車子朝着百味人生的方向駛去。
“那什麽,我回去吃就行。”溫暖心裏其實挺想去的,但是在低頭瞥見自己身上的穿着時,溫暖覺得這樣跟傅斯寒去百味人生,多少有點不妥。
“不餓?”傅斯寒轉臉看向溫暖。
溫暖抿了抿唇,剛想說還好,但是肚子卻是很誠實的再次叫了起來,無奈,溫暖只好點了點頭,“餓。”
“那就去吃。”
程響将車子停在了百味人生地下停車庫,停好以後程響便先一步下了車,在後備箱拿了一個袋子遞給了傅斯寒,“傅總,你要的東西。”
傅斯寒接過袋子,将車窗關上,轉身将手裏的袋子遞給了溫暖,“換上。”
傅斯寒了解溫暖,她一直都很注重打扮,所以傅斯寒在去墓地的時候就讓程響帶了一套衣服。
溫暖看着袋子裏裝着的衣服,一件驚訝的看向傅斯寒,“你……這個是從哪來的?”
“換好再下來。”傅斯寒答非所問,說完之後傅斯寒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
溫暖遲疑了半晌,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黑色套裝換了下來。
不得不說,每一次傅斯寒準備的尺碼都很合适,這讓溫暖不得不懷疑,傅斯寒是不是偷偷量過她的尺寸?
不然為什麽會這麽準确?
“溫小姐,傅總說他在包廂等你。”
溫暖剛下車,程響就迎了上去。
“我知道了。”溫暖知道傅斯寒是想要避嫌,“程特助,有口罩嗎?一次性的那種。”
程響搖頭,“我有帽子,你要嗎?”
程響的用意是覺得溫暖遮擋一下,免得被那些無處不在的尾巴拍到,到時候又該懷疑,還得讓傅斯寒再将溫涼“寵幸”一遍。
程響是一點都不想看到溫涼。
溫暖進去的時候傅斯寒已經點好了菜,全都是溫暖喜歡吃的。
“你不吃嗎?”溫暖看着上來的菜,沒有一個是傅斯寒喜歡的。
“吃,你先吃。”傅斯寒夾了菜,放在了溫暖碗裏,“多吃點。”
因為是餓了,溫暖倒也沒有客氣,直接吃了起來,一會就吃掉不少菜,還吃了兩碗飯。
吃飽以後,溫暖沒了控制住打了一個飽嗝,快速的擡手捂住了嘴巴,看着傅斯寒眨巴了下眼睛,“不好意思,我……嗝……我不是故……嗝……的。”
傅斯寒起身拿了杯子,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了溫暖,“喝點水。”
溫暖接過水杯大口喝了兩口,仍舊是沒得到緩解。
所以溫暖一直嗝到傅斯寒将她送到南城小鎮門口。
“謝謝你送我回來。”溫暖說完就準備趕緊下車。
不過還沒來得及下車,就被傅斯寒一把抓住,“溫暖,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說一下。”
聞言,溫暖擡眸看向傅斯寒,“什麽……嗝……什麽事兒啊?”
“你說你信我,那你能不能等我一下?”傅斯寒一臉深情的看向溫暖,“就站在原地等我,別走遠,我會很快就回來接你。”
溫暖聽的有點懵,不過在對上傅斯寒的眸子時,溫暖還是不由自己的點了點頭,“好。”
話剛落,傅斯寒突然伸手用力的一帶,溫暖就落在了傅斯寒懷裏,被抱了一個滿懷。
傅斯寒很少做這麽矯情的舉動,所以突然來這麽一下,溫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任由傅斯寒抱着。
待溫暖回過神之後,傅斯寒也放了手,“回去休息吧,今天謝謝你。”
溫暖完全是一臉懵逼的狀态,傻乎乎的沖着傅斯寒點頭,然後打開車門下了車。
“走吧。”傅斯寒并沒有等溫暖進去,便催促程響開車。
而溫暖卻是站在原地看着車子消失在視線裏,這才轉身朝着裏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