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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好的, 建斌哥。”張秀蘭笑着應下。

葛建斌又抱了幾捆柴進去,把廚房碼的滿滿的才作罷。

他是半點閑不住的人。

應該說不敢閑。

抱完柴, 拿着彎刀在院子裏剔上午砍回來的竹子。

現在才下午三點多, 他動作快點, 今晚上還能編一個背簍出來。

張秀蘭見葛建斌用彎刀把竹子劃成兩半, 又在兩半的基礎上劃成一條條小而長的竹條, 動作利索,熟練至極。

水燒熱,她把洗了兩遍的床單被套再次清洗了一遍, 然後擰幹晾起來。

“要幫忙嗎?”葛建斌見她吃力晾床單被套。

“好呀。”張秀蘭笑顏如花:“這床單被套太大了, 我一個人弄不開。謝謝建斌哥啦。”

葛建斌放下手裏的活,走到洗衣盆前洗了個手, 然後幫張秀蘭晾床單被套。

張秀蘭見他熟練的樣子, 眼眸裏帶着笑。

“建斌哥真能幹。”

葛建斌淡淡瞥了她一眼:“晚上你就知道了。”晾好了床單被套,他徑直忙着編背簍。

張秀蘭:“........”葛建斌剛剛是在她面前開車了???

那個陰鸷的男人居然開車......

她不敢置信。

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

她得去鋪床了。

昨晚半夜被冷醒,太難受了。

“建斌哥, 咱們家裏有幹稻草嗎?晚上冷, 我想在床上鋪點幹稻草上去。”

80年代鋪床大多都用稻草墊底,許是葛建斌大男人抗凍,床上除了一床墊的棉絮外,什麽都沒有。

葛建斌聞言,站起身來:“有的,我去拿。”

“好的。”

張秀蘭見葛建斌走出院子, 也跟了上去。

葛建斌在外面搭了個棚子,專門用來堆柴的,就在房子旁邊。

出了院子就到了。

“兩捆夠不夠?”葛建斌指給張秀蘭看。

兩捆大概有十多斤的樣子,張秀蘭想着多墊點暖和:“建斌哥,拿四捆吧,我比較怕冷。”她還覺得床太硬了。

“嗯。”葛建斌連續拿了四捆出來。

張秀蘭和他一手提一捆。

到了房間裏,張秀蘭道:“建斌哥,你去忙吧,我鋪床就行。”

葛建斌看了她一眼,出去了。

張秀蘭把床上的東西全部清理幹淨,再把稻草均勻鋪在床上。

稻草鋪好,曬了一天的棉絮再鋪上去,最上面在鋪一層床單就可以了。

至于被子就用她昨晚的。

床鋪好,張秀蘭坐在床上試了試,嗯,感覺不錯,軟軟的,躺上去肯定暖和舒适。

床單被套曬了一天,仔細聞好像還能聞到太陽的氣息。

張秀蘭走出房間,已經下午五點多了。

二月間還很冷,天黑的快,五點多已經隐隐擦黑了。

也該做晚飯了。

晚飯很簡單,中午的紅薯飯還沒吃完,晚上還可以吃一頓。

張秀蘭又去菜地裏扯了兩個蘿蔔,準備弄個白水煮蘿蔔,沾辣椒調料吃。

中午的包菜還剩點,湊合着一頓晚飯就差不多了。

張秀蘭在廚房做飯,葛建斌把竹子搬到廚房來編,借點燈光。

不得不說葛建斌的速度是真快,下午還看他在劈竹子,現在背簍都快編了一半了,厲害。

兩人互不打擾,你幹你的,我幹我的。

大概六點半的時候晚飯就做好了。

張秀蘭把飯擺在小桌子上,又洗鍋燒洗澡水。

“建斌哥,吃飯了。”張秀蘭往竈裏又添了幾把柴。

柴燒完了,洗澡水也熱了。

“嗯。”葛建斌放下手裏的背簍,起身打了瓢水洗手。

張秀蘭湊過去借了個水:“建斌哥,我也要洗。”

葛建斌讓張秀蘭先洗,他再洗。

飯桌上,張秀蘭吃着白水蘿蔔美慘了。

80年代的蔬菜都是純天然的,味道比現代的好吃多了。

沾上用辣椒,醬油和泡菜酸水調的料汁,又辣又酸,開胃的很。

“建斌哥,你明天有空嗎?”張秀蘭明天想去鎮上逛逛。

“怎麽了?”葛建斌擡眸看她。

“我明天想去鎮上逛逛,買點東西。咱們家裏好多東西都快沒有了,該去買了。”張秀蘭道。

“行,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葛建斌道。

張秀蘭露出笑容。

葛建斌繼續埋頭吃蘿蔔。

不得不說這白水蘿蔔配上料汁,味道好的很。

他以前也沒少吃白水煮的,就是沒有這種味道。

兩人吃完飯,張秀蘭把廚房收拾了。

葛建斌繼續把背簍編完,他是一個極有原則性的人,背簍不編完,他半夜都睡不着覺。

張秀蘭洗好碗,葛建斌已經在收尾了。

張秀蘭不得不感嘆,真是太快了。

“建斌哥,洗澡水已經好了。”

葛建斌‘嗯’了一聲:“你先洗吧,我收尾還要一會兒。”

“好。”張秀蘭也不矯情,洗澡這種事情,先洗先上床睡覺。

80年代沒有洗澡桶,洗腳洗澡的桶都是通用的。

張秀蘭打了半桶熱水,然後兌了半桶冷水。

張秀蘭準備把洗澡水提到茅房,葛建斌先一步幫她提過去了。

“謝謝建斌哥。”

葛建斌道:“快洗,等會兒水冷了。”

“好。”張秀蘭說罷,回屋找了一套貼身衣去了茅房。

二月份冷的很,張秀蘭脫了衣服渾身一個機靈。

她快速洗了個戰鬥澡,哈着熱氣穿衣服。

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太冷了。

葛建斌見她提着一個桶從茅房出來,連忙接過她手裏的桶:“快點進屋。”

“嗯。”張秀蘭哈着氣蹬蹬蹬跑進屋了。

葛建斌收回視線,提着桶去廚房舀洗澡水。

葛建斌洗澡很快,快速洗了下全身,再着重洗了某個位置。

他這個城裏婆娘愛幹淨。

張秀蘭跑進屋,快速往臉上擦了一遍雪花膏,呲溜鑽進被窩,只剩一個腦袋在外面。

葛建斌洗完澡抱着被子進來,就看到城裏婆娘白嫩嫩的小臉正對着他,黑漆漆的眼睛瞪的溜圓。

張秀蘭沖葛建斌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建斌哥來啦?”

今天早上她說了那番話,她就知道葛建斌晚上會過來。

只是真正過來了,她心裏還是有些虛。

說實話,她剛穿過來,和他不熟,對他不了解,雖然她有認真對待這段婚姻,但現在就發生親密關系,她是做不到的。

她是一個注重氣氛的人,就這樣和他滾床單,她覺得沒有任何快樂可言。

葛建斌‘嗯’了一聲,把被子放在床上,快速脫掉身上的毛線衣毛線褲鑽進被窩。

張秀蘭頓時就感覺一個大暖爐挨着她。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

大暖爐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靠近她。

張秀蘭身子頓時僵了。

葛建斌正欲上手,張秀蘭眼疾手快止住他的動作:“建斌哥,咱們有話好好說,好不好?”

葛建斌見城裏婆娘這模樣,怕是不願意讓他近身。

陰鸷的眸子沉了沉,聲音夾雜着冰:“你不願意?你可別忘了你早上說過的話!”

張秀蘭道:“我沒忘,我說過會和你好好過日子,但今晚就那個,未免也太快了吧,我還沒有做好準備......”說到後面,張秀蘭的聲音越來越低。

葛建斌臉色漆黑,沉聲道:“太快?這事兒昨天就該弄的!”昨晚要不是她用剪刀以死相逼,早就成事兒了。

昨晚不願意,她早上解釋了,他也原諒了。

今晚要是再拒絕,他也不是個好說話的人。

張秀蘭水眸瑩瑩,真誠道:“建斌哥,我跟你說實話吧,昨晚的事情我還有點陰影,咱們今晚就那個,我真的辦不到。”

葛建斌道:“你已經是我婆娘了,這種事情天經地義。以後你肚子裏還要懷我老葛家的娃。”這城裏婆娘就是事情多,借口一大堆。哪個婆娘結婚不是乖乖讓自家男人碰,偏她不。

“建斌哥,這樣真的太快了。”張秀蘭放軟聲線。

她知道這具身子的魅力在哪裏,聲音就是一個閃光點。

只要她稍微放低聲線,嬌嬌軟軟的,說話就像是跟葛建斌撒嬌一樣。

都說會撒嬌的女人好命。

好好說話的女人好運。

這話都是真的。

她今天早上好好和葛建斌解釋了結婚的事情,他就接受了。

其實态度會感染人,一個好的态度做鋪墊,脾氣再大的男人也不會沖你發脾氣。

葛建斌聽了張秀蘭的話,臉色黑的可怕。

他心中有股無名火發不出來。

若是這女人像昨天那樣态度強硬,他來硬的就來硬的。

偏偏她好好跟他說話,他拿她沒辦法。

張秀蘭見葛建斌臉色雖然不好看,但手是沒有繼續了。

她知道話起作用了。

她再接再厲。

傾身滾到葛建斌胸膛,小聲道:“建斌哥,我今年才滿21歲,是個大專剛畢業的小姑娘,心裏會怕很正常的。

你想想,我們結婚之前就見過一面,那一面還是以不好的方式收場的。

說實話,我嫁過來和你才相處一天。

我确實是想和你好好過日子的。

但這個時間太短了。

再說昨晚的事情對我有點影響。

建斌哥,說實在的,我害怕。”

小姑娘軟糯的嗓音配上真誠的眼眸,饒是葛建斌心裏有火,也被熄滅了大半。

葛建斌在城裏婆娘滾他胸膛上的時候,渾身僵硬的不成樣子。

某個位置比他火氣還大,火氣十足。

他強壓下心頭欲。念,深吸了好幾口氣。

其實站在城裏婆娘角度,這個理由也能說的通。

“你不用怕,我會輕的。”葛建斌道:“結了婚的兩口子,哪能一直不幹事。”

張秀蘭對着葛建斌眨巴眨巴眼睛,軟軟道:“建斌哥,你知道水蜜桃為何水嫩多汁香甜可口嗎?”張秀蘭不等葛建斌答,直接道:“因為在于它自動成熟。”

簡而言之就是強扭的瓜不甜,讓葛建斌再給她一點時間。

葛建斌被張秀蘭說的糾結的很。

他腦子裏有兩個小人。

一個小人認可張秀蘭的話。

另一個小人慫恿着他幹壞事兒。

張秀蘭看出了他的糾結,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嘻嘻道:“建斌哥,現在都已經結果了,就快成熟了!”

簡而言之就是兩人都結婚了,她又跑不掉。

只要等到時機成熟水到渠成,個中滋味不是更好?

葛建斌被城裏婆娘這一親,三魂丢了六魄。

什麽成熟不成熟,鮮嫩多汁啥的,他是不知道。

單論城裏婆娘主動這一回,滋味确實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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