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回 被女人親,感覺有點飄。
前任劉桂英端着知青架子,覺得她是知識分子,從來就沒拉下臉幹過這種事。
不過飄歸飄,葛建斌不傻:“我怎麽知道你說這些話是不是有旁的心思。”
張秀蘭笑道:“建斌哥,我想你心裏也有杆秤,不用我多說什麽!
我想不想和你好好過日子,你應該可以感覺到。
建斌哥,這世界上就沒有一蹴而成的事情,就像你種地是一個道理。
把種子種到土裏,這才是個開始,你在這期間要辛勤付出,要除草施肥才能獲得大豐收。
咱們的婚姻也是一樣,結婚只是開始,後面的大半輩子都要靠咱們用心經營。
建斌哥若是真心待我好,我眼裏還能看的到別的男人嗎?”
葛建斌聞言,不由想起前一任,他對她也好呀,什麽好吃的好玩的,全部緊着她,對她可以說是體貼入微,她最後還不是因為一張大學通知書把他抛棄了,被抛棄的還有他們的孩子。
有時候人就是喂不飽的白眼狼。
不過城裏婆娘說的這麽情真意切,态度也端正,他倒不好打擊她。
也罷,信她一回又何妨!
若是她敢騙他,他一定會把她關起來,讓她永遠失去自由。
“我給你兩個月時間适應,兩個月後,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必須做我正兒八經的婆娘。”
在他眼裏,沒有幹過事的,都只是名分上的虛名,算不得真正的婆娘。
張秀蘭點頭:“可以。那我也有個要求。”
“說。”葛建斌道。
“我要建斌哥用心來對待這段婚姻,用心待我。不能有昨天那種吓人的情況,也不能輕易發火,有什麽事情咱們商量着來。最重要的是給我足夠的信任。”張秀蘭道。
“可以。明天去鎮上順便把結婚證領了。”葛建斌道。
他吃了前任的虧,這次長記性了。
領了結婚證,他們的婚姻才能受法律的保護。
“好的。”張秀蘭點頭。
“睡覺吧。”葛建斌僵硬道。
張秀蘭從他胸膛離開。
張秀蘭累了一天,躺在床上沒一會兒便睡着了。
葛建斌又失眠了。
後半夜眼看要睡着了,結果城裏婆娘睡覺不老實,一只腳搭在他的腿上......
他難受了一晚上。
第二天,兩人吃過早飯就去了鎮上。
葛家村離鎮子大概有半個小時的距離,騎車的話十幾分鐘就到了。
以前葛建斌還有一輛自行車,結果因為老父親病情越來越嚴重,不得已賣了。
今天兩人徒步走去的。
幸好就半小時,也不算多累。
一路上兩人碰不到不少熟人。
葛建斌一一向張秀蘭介紹。
張秀蘭嘴巴甜,笑嘻嘻喊人,收獲了一大堆的誇贊。
葛建斌成了衆人羨慕的對象。
“建斌呀,你這福氣也忒好了,婆娘是城裏人,長的還俊死了,嘴巴還那麽會說。”
“是呀,我都羨慕死了。”
另一個小年輕聽得翻白眼:“你就死心吧。我聽徐大嬸說人家可是大專生,就你那小學沒畢業的文憑,這輩子都甭想了,還是踏踏實實種地,存兩年錢,娶個婆娘熱炕頭。”
“哈哈哈哈。”
葛建斌全程淡淡笑了兩聲,附和了一下。
到了鎮上,衆人各奔東西。
葛建斌和張秀蘭則往鄉鎮府去扯結婚證。
張秀蘭剛嫁過來,對這地方不熟,全程跟在葛建斌後面走着。
他們到鄉鎮府的時候,鐵飯碗們已經上班了。
兩人排隊等着,輪到他們的時候,葛建斌把兩人的資料遞給工作人員。
一番資料審查花了十多分鐘。
兩人再次出來,手裏拿着和獎狀類似的結婚證。
他們兩算是真正結婚了,以後要綁在一起一輩子。
“建斌哥,咱們去買點肉慶祝一下吧。我爸之前給了我好多票,正好用的上。”張秀蘭道。
葛建斌聞言,道:“以後不要喊我哥了。聽着別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她哥呢!
張秀蘭詫異了一下。
她沒想到葛建斌居然會在意這些小細節:“那我叫什麽?建斌?”
葛建斌點頭:“可以。”
“好吧。建斌。”張秀蘭喊一喊試試感覺。
“去買肉吧。”葛建斌領着張秀蘭去菜市場。
83年有部分日用物品已經逐漸取消票了,但肉食油供應緊缺,還是要用票。
張秀蘭割了一斤肉,正準備拿票,葛建斌先她一步:“我手裏有票,你的存着。”
張秀蘭沒想到葛建斌會來這麽一出。
不過看他這麽急着付錢,挺有擔當,臉上浮出笑容:“好,先用你的。”後面再用她的,都一樣的。
張秀蘭看着框子裏一堆的豬下水,問豬老板:“老板,這豬下水怎麽賣?”
80年代物資匮乏,豬下水幾乎沒人吃。沒有油和足夠的食材,這東西吃起來腥的很。
豬老板道:“小姑娘要?”趁着說話,他又多看了張秀蘭一眼。
小姑娘長的漂亮,是個男人都想多看幾眼。
張秀蘭點頭:“嗯。”
葛建斌道:“我手裏還有點肉票,咱們再買一斤肉。”他一個大男人,哪裏能讓婆娘吃腥臭的豬下水。
張秀蘭眉眼彎彎,小聲道:“放心吧,我有獨門配方,絕對好吃。”
“收你五毛錢吧。”豬老板豪爽道。
反正這東西賣不出去還不是臭了。
“好。”張秀蘭立刻掏錢。
葛建斌又先了她一步。
雖說五毛錢買豬下水不便宜,但城裏婆娘喜歡,他也沒話說。
豬老板收了錢,利索把豬下水用繩子穿起來,遞給葛建斌。
葛建斌接過豬下水,放在背簍裏。
“還要買什麽?”葛建斌問道。
“家裏牙膏沒了,還有些別的調料也快空了,都要補一些。”張秀蘭道。
“那去供銷社。”葛建斌說罷,走在前頭帶路。
“嗯。”張秀蘭跟在葛建斌後面。
兩人沒走一會兒,便到供銷社了。
張秀蘭打量了一下,這供銷社就跟小型超市差不多。
唯一的區別就是店員的态度問題。
80年代在供銷社上班的人都是不得了的,算的上非常體面的工作。态度趾高氣昂。
張秀蘭和葛建斌走進去,徑直挑選東西。
張秀蘭買了一盒牙膏,又買了一塊香皂。
後面看到雪花膏,想着家裏的雪花膏快用完了,又拿了一個。
鹽巴,花椒,醋,醬油,都買了一些。
醋和醬油需要自己帶瓶子打,昨晚上張秀蘭就把醬油和醋瓶子放背簍裏了。
最後張秀蘭又稱了五斤棉花。她陪嫁裏有塊軍綠色的布料,給葛建斌做衣裳正好。
她昨天整理嫁妝,把嫁妝都順在衣櫃裏,發現葛建斌的衣服少的可憐。
張秀蘭穿過來成了葛建斌的媳婦,她會好好做一個合格的妻子。
人都是相互的,這兩天相處下來,葛建斌總的來說算是個不錯的人。
金誠所至金石為開。她要用溫柔推翻全世界。
葛建斌見城裏婆娘稱棉花,好奇道:“你稱棉花幹啥?”
張秀蘭笑着道:“我陪嫁裏有塊軍綠色的布料,準備稱棉花給你做件棉衣。徐大嬸家裏有縫紉機,到時候我借來用一下就行了。”
張秀蘭說的直接,她可不是那種喜歡默默幹活不留名的人,既然要做,就要讓他知道,讓他感恩。
葛建斌渾身一怔,心裏一股暖意流過。
這城裏婆娘看着嬌嬌氣氣的,沒想到心裏還是想着他的。
想到城裏婆娘做件衣裳都要去找徐大嬸借縫紉機,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城裏婆娘是嬌養的大小姐,她嫁過來他什麽都沒準備,委屈她了。
老父親去世,撞人的小轎車賠了1000塊錢,他辦了喪事,還了借的錢,根本就沒有了。
娶城裏婆娘他都只給了200塊彩禮,也幸好老丈人大度,不計較,知道他的家境不好。
別人家有的三轉一響,她什麽都沒有。
一瞬間,葛建斌心頭湧起濃濃的愧疚感。
“等我關了工錢,我給你買架新的縫紉機。”至于其他的,他會慢慢掙錢買給她的。
張秀蘭眉眼彎彎:“那我就等着咯。”看到葛建斌對她态度轉變不少,她的努力也不是沒有作用的。
雖然她現在對他沒什麽感覺,但只要兩人踏踏實實的,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
葛建斌一臉認真:“我會努力掙錢養婆娘。”
城裏婆娘如果一直這個德行,他不介意把她養的白白胖胖。
臨到付錢時,張秀蘭看着一大堆的東西,有些不好意思了。
葛建斌已經在掏腰包數票了。
等下肯定是他付錢了。
雖然她手裏有錢,但在外面她還是覺得多給男人面子好。
再說了,人家有這份心,她當然要鼓勵。
至于後面他沒錢,她可以給他。
張秀蘭想了想,最後把雪花膏放了回去。
她下回買也不遲。
葛建斌見城裏婆娘把雪花膏又放回去了,問道:“幹嘛放回去?”
張秀蘭笑道:“今天買的東西太多了,拿不動。”
葛建斌一聽就知道城裏婆娘說謊:“拿回來。”一盒雪花膏他還是付的起的。
張秀蘭搖頭:“建斌,算了吧,家裏還有,我怕放久了不好用。”
店員聽到張秀蘭的話,直接道:“雪花膏不怕放久,能放好幾年呢!放心好了,我用的也是雪花膏。”
張秀蘭尴尬的笑了笑,沒說話。
葛建斌徑直去把雪花膏拿了過來。
一大堆東西花了6塊多錢,和好幾張票。
張秀蘭有點心疼了。
葛建斌今天帶來的錢基本上全部花完了。
她親眼看到他掏空了身上的四個口袋。
回到家,張秀蘭去地裏拔了兩個鮮蘿蔔,準備做東坡肉。
就是白水煮肉。
張秀蘭在廚房忙的熱火朝天,葛建斌背着一背簍的谷子去脫殼。
大米差不多見底了,估計就夠吃一頓了。
張秀蘭想着兩人今天領證,怎麽也要吃好點。
除了東坡肉,她還切了一塊豬肝,準備做個爆炒豬肝。
好菜配好飯。
今天張秀蘭舍得了一把,直接把大米全部蒸了,吃幹飯。
東坡肉快煮好的時候,張秀蘭把切好的蘿蔔片放進去。
東坡肉帶着蘿蔔的清香,肥而不膩。
煮肉的湯裏也是肉香夾雜着清香,清亮鮮甜。
一個小時左右,葛建斌背着脫殼好的大米回來,張秀蘭已經把飯菜做好了。
兩人坐在小桌子上大快朵頤。
葛建斌大口吃着東坡肉,專門挑着肥肉吃,一片肥肉沾點料汁,味道好的舌頭都要吞下去了。
兩人最後吃的汗水都冒出來了。
不過畫面挺和諧的。
下午,張秀蘭端着小半碗白肉去找徐大嬸借縫紉機了。
別看小半碗白肉不是很多,但這個年代算很金貴的東西了。
徐大嬸見張秀蘭這麽客氣,委婉一番後,還是把白肉收了。
張秀蘭成功借到了縫紉機。
葛建斌幫着把縫紉機搬回去。
縫紉機剛放好,張秀蘭就忍不住手癢,坐在縫紉機前試手感。
80年代的縫紉機稱為結婚三大件,确實非常實用。
這臺縫紉機看着還有點新,可見徐大嬸平常非常愛惜。
張秀蘭瞧了一會兒,也就沒了新鮮感。
“建斌,你過來,我給你量身形。”張秀蘭行動力強,縫紉機都借過來了,自然要開動了。
葛建斌依言過去。
“把雙臂打開。”張秀蘭道。
葛建斌照做。
張秀蘭仔細給葛建斌量好身形:“好了,可以了。”
張秀蘭把尺寸記好,開始設計衣服的款式。
葛建斌一米八幾的大哥,身材很好,适合那種長款的,既暖和,看着又好看。
張秀蘭的設計沒有偏離80年代,就是大致在腰身和肩膀位置做了調整。
葛建斌見張秀蘭一臉認真,沉浸在設計裏不可自拔。
他沒有打擾,去院子裏編他的背簍。
張秀蘭忙到天黑才猛然回神。
天哪,她太投入了,居然忘記做飯了。
連忙把東西收拾了一遍,去廚房做飯。
廚房裏,葛建斌已經忙活開了。
有模有樣的煮疙瘩湯。
“呀,建斌你都煮好啦。”張秀蘭笑着走到竈前。
葛建斌道:“我看你在忙,就煮了一鍋疙瘩湯。味道估計沒你做的好。”
“沒事。你做的挺好的。”張秀蘭這話不是在恭維他。看着鍋裏沸騰的面疙瘩,香味撲鼻,确實很不錯。
葛建斌道:“今天下午跟我一起幹活的人來找我。說縣城裏在修小學,明天就要去上工了。我明天早上就要去縣城了,你一個人待在家裏習慣嗎?”
張秀蘭聞言,點頭道:“我沒事的!你大概要去多久?”
葛建斌道:“快的話一個多月,慢的話怕是要兩個月。”修學校是大工程。
“哦,好的,你在外面注意點。”張秀蘭道。
“你準備在家裏待着,還是找一份工作?如果你要找工作的話,鎮上的供銷社我可以托人把你弄進去。你是大專生,進供銷社很簡單。”葛建斌在說着他的打算。
張秀蘭聞言,笑道:“謝謝建斌。我想先找找看有沒有更适合的。”供銷社的工作在這個年代非常吃香,但張秀蘭是想自己做生意。
她想趁着最近這段時間到處去看看。
她想的是先去批發城進貨,然後擺地攤賣,等到有了足夠資金後,再注冊營業執照開店。
畢竟她手裏也就一千塊錢,直接開店的話,資金太少了。
“好吧,你慢慢找,不用着急。平時休息我會回來的。”葛建斌道。
“嗯。”張秀蘭笑。
第二天,一大早葛建斌就收拾東西準備去縣城了。
張秀蘭給了葛建斌一百元:“建斌,這一百塊錢留在身上應急。”
葛建斌見此,拒絕道:“這錢你自己留着。”他一個大男人,哪裏能用女人的錢。
“建斌,拿着吧。窮家富路。手裏有個應急的錢總是錯不了的。”張秀蘭硬塞給葛建斌。
“不行,這麽多錢還是你自己留着。我在縣城裏修房子,包吃包住,不用花錢的。”葛建斌堅持道。
“聽我的,拿着吧。我們都是夫妻了,你別跟我那麽見外。你身上放點錢,我也放心。”張秀蘭一臉認真。
葛建斌看着城裏婆娘一臉真誠。
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
他身上只有幾塊錢了,對于他來說,這一百塊錢就是及時雨......
葛建斌愣愣看着錢良久,道:“這次回來我給你買架縫紉機。”
張秀蘭笑道:“縫紉機的事情可以推後,這些錢是給你應急的。”
葛建斌點頭:“我知道了。”遂一臉認真道:“婆娘,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一百塊錢是普通職工三個月的工資了,城裏婆娘眼睛都不眨就給他了,不管出于何種原因,他的心是暖的。
“哈哈,好。”張秀蘭眉眼彎彎。
葛建斌見城裏婆娘顯然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兒:“我是認真的。”
以前投機倒把查的嚴,現在時代已經變了,國家鼓勵幹個體戶,以他這麽多年積累下來的經驗和人脈,他未來的日子絕對不會差。
沒錯,他以前除了幹泥瓦匠,暗地裏還幹着投機倒把的事情。
老父親重病纏身,需要大量醫藥費支撐,他若不另辟蹊徑,日子估計更難捱。
張秀蘭送走葛建斌,一個人就在家裏做衣服。
碰到鎮上趕集日,她就去鎮上轉轉。
溜達大半個月後,她也有了一些心得。
想要賣衣服,還是得去縣城。
鎮上人雖然不少,但大多都是淳樸的農民,花錢這方面就是一個問題。
縣城的話,人流量大,廠子多,年輕人多,職工們日子過的不錯,自然就舍得花錢。
張秀蘭想通了就準備去縣城看看。
順便也去看看葛建斌。
葛建斌可不知道他婆娘要來縣城了。他正起早貪黑的賣東西呢!先前張秀蘭給他的一百塊,如今已經被他滾到了一百三,半個多月的時間,足足多了三十塊。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明天繼續日萬吧。
今天潺潺血槽已空,營養液和地雷明天感謝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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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張地捏着她的手指,用迷死人的薄唇吮了吮:“傻瓜,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