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葛老太氣的破口大罵, 臉上盡是尖酸刻薄:“葛建斌你小雜種, 我問你要孝敬錢, 你反倒讓我幫你問他們要錢!真是反了天了。”
張秀蘭聽到‘小雜種’三個字,耳膜疼:“奶奶, 建斌怎麽說也是您孫子, 張口閉口小雜種好聽嗎?在場還有幾個小孩, 您別讓人有樣學樣。”
帶着孩子的大人一聽,眼裏閃過一抹緊張,甚至有幾個當場拉着孩子離開了。
孩子小, 不懂事, 學東西快的很,大人說什麽就學過去了。
葛老太家裏的幾個孫子, 可不就是學着大人的好吃懶做占小便宜,現在連結婚都想去坑葛建斌的錢。
至于他們說的借錢,呸,肯定是有借無還。
村支書看到人群的反應,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發話道:“葛老太,有話好好說, 不許辱罵人。”
葛老太氣急, 感覺有點下不來臺:“老婆子我罵了一輩子了, 你爹當支書的時候都沒說過我,你憑啥說我!”
葛老太一副滾刀肉的樣子,村支書氣得不輕:“葛老太, 你別仗着年紀大就胡來,現在已經不是以前了,現在提倡的是文明樹新風。”
三伯父見葛老太還要還嘴,連忙制止:“媽,別在說了,您現在是要孝敬錢。”
葛老太一拍大腿差點把正事兒給忘了:“村支書,你今天把我的孝敬錢落實了。我看葛建斌那小子就是不想給老婆子錢,找這個借口找那個借口的。”
張秀蘭不等村支書說話,率先開口:“奶奶,您可別誤會建斌,他可是很想給您孝敬的。
但是關于欠條上的錢吧,确實需要您出面幫忙要一下!
您想想,建斌要了那麽多年也沒有要到,您作為借錢人的母親,他們必須聽您的。
而且這種事情傳出去也不光彩,到時候大家都在背後議論您,說您教養孩子有問題。”
葛建斌附和道:“奶奶,您可不能偏心。先前三伯父三伯母在我這裏沒借到錢,您大老遠拄着拐杖過來幫她借。現在我要不到錢,您怎麽也要幫孫子要一下吧。”
葛老太聽的火冒三丈:“他們沒錢,要是有錢還會來找你借錢?你現在不是掙錢了嗎?就幾百塊錢的事情,就當幫襯你們伯父伯母了。”
葛建斌冷笑:“奶奶,那錢是我爸在世時一鋤頭一鋤頭的掙出來的,好幾百塊的巨款,怎麽就被您說的那麽輕而易舉。這個錢必須還,沒得商量。”
葛老太惡狠狠道:“沒錢!”
三伯父适時開口:“建斌啊,三伯父是真的沒錢,不然今天也不會厚着臉皮來找你借錢了!”
張秀蘭聞言,冷笑不已。
“支書,您幫忙評評理,我聽不下去了,真是太委屈了。
現在欠錢的都這麽大爺嗎?
一句沒錢,可以不還曾經欠的債。
一句沒錢,就獅子大開口要借2000元!
這一家子老人不像老人,親人不像親人,典型的欺負老實人。
支書,老實人難道就該受委屈?
老實人就該接受不公平的待遇?
曾經的好心幫助難道根本就是個錯誤?
那以後誰還敢出手幫助別人?
咱們泱泱大國流傳了五千年的傳統美德難道就成了個笑話?
支書,我今天在這裏說句大不敬的話,這樣自私自利的親人,簡直還不如陌生人,他們就是吸血的蛀.蟲。
我說句更難聽的話,他們簡直就是在誤人子弟。
支書想必也聽過孟母三遷的故事吧。
孟母第一次居住的地方在墓地的旁邊。
第二次居住的地方在集市旁邊。
第三次居住的地方在學宮旁邊。
直到最後一次,孟子才認真學習了起來。”
葛老太聽到張秀蘭說老人不像老人,親人不像親人,氣的把手裏的拐杖都扔了,橫眉豎眼道:“你個沒孝心的小娼.婦,居然敢編排我,老婆子把你嘴巴撕爛。”
葛老太作勢又要向張秀蘭沖過去,衆人連忙拉住她。
三伯母沒好氣道:“建斌家的,有你這麽說長輩的嗎?你要是我兒媳婦兒,我今天肯定要把你吊起來打。”
二伯母附和道:“你男人都沒說話,用你出什麽頭!我們确實是沒錢呀,這是事實。”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三伯父和二伯父礙着是男人,不适合說話,但眼神惡狠狠的瞪着張秀蘭。
其他孫子輩的就在一旁看熱鬧。
“夠了,我婆娘說的話就是我想說的,你們不還錢還有理了?
今天若是不還錢,我就去公安局告你們。”葛建斌道。
“我支持建斌和建斌婆娘的決定。”村支書打心眼裏佩服張秀蘭。
不愧是大專生,話說的好,比喻也恰當。
孟母三遷的故事他知道,用來表示人應該要接近好的人、事和物,這樣才能學習到好的習慣。
張秀蘭剛才那番話讓他醍醐灌頂。
葛老太一家這些年在村子裏風行不好,特別是她那幾個孫子,除了葛建斌外,其餘的又懶又愛貪小便宜,這就是教育的問題。
若是長此以往縱容下去,村子裏的人家跟着有樣學樣,豈不是把下一代都給害了。
他意識到了教育的嚴重性。
他才五十出頭,還想往上面走一步呢。
再說了,建斌回村後還給他買了煙酒,于情于理他都要幫襯一下。
張秀蘭笑着點頭:“謝謝支書。”
葛建斌沖村支書微微颔首,以示感謝。
村支書直接道:“葛老二,葛老三,你們欠了建斌家多少錢,一分不少給我還回去,不然不用建斌去報公安,我親自去。”
葛老太聞言,頓時不幹了:“葛愛國,你個狗.日的,你是不是收葛建斌的好處了,這麽偏幫着他。”
葛老二道:“支書,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呀。”
葛老三道:“是呀,我們根本就沒錢,你這樣做不是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嗎!”
村支書臉色漆黑,指着葛老二葛老三的鼻子罵:“你們....你們簡直就是滾刀肉!是我要逼死你們嗎!我就不信你們沒錢,一個個房子修的那麽亮堂,當別人是瞎子嗎?我今天把話擺在這兒了,不還錢我就去公安局親自告你們。”
衆人聞言,頓時給村支書拍手叫好:“支書,幹的好。”
“就是,葛老太一家就要狠狠治一治,不然哪裏的便宜都想占。”
“誰說不是呢。我的土地和他家的土地挨在一起的,當時分地時量好了的,他每年都要多做兩窩莊稼過來。那兩窩莊稼也不多,就占了我十多厘米地的樣子,我也不在乎,但這種真是膈應人呀。”
“我和你差不多。我的田和他的田挨在一起,他田坎上的桑樹長的特別好,把我十幾窩秧子太陽都遮了,我去找他砍掉桑樹,他還和我大吵了一架!桑樹上面桑葚都了,你今年砍了第二年還能長,留在那裏幹嘛呢!我都要氣死了。”
村支書聽到衆人的喝彩聲,背又挺直了三分。
果然,他做的是對的。
三伯母見此,皺着眉和旁邊的二伯母道:“二嫂,村支書都說要去公安局告我們了,這錢怕是要還了。”
二伯母視線看向葛老二:“當家的,你怎麽看?”
葛老二和葛老三對視了一眼,眼眸裏閃過一抹糾結與掙紮。
張秀蘭趁機點了一把火:“建斌,上次你在縣城不是給我說一個小偷在百貨商店偷了人家幾百塊錢,結果被抓去勞改五年還是六年來着。”
“我記得好像是五年吧。這還是要以法官判刑為準的。”葛建斌道。
葛家老二和葛家老三聞言頓時就慌了。
二伯母道:“村支書,你要告我們不還錢!那葛建斌不給我婆婆養老錢,這個怎麽說?你不是很公證嗎?我今天看你怎麽處理着件事情。”
村支書看了一眼葛建斌和張秀蘭:“你們有什麽要說的嗎?”
葛建斌和張秀蘭對視一眼,葛建斌道:“畢竟是我奶奶,打斷骨頭連着筋,養老錢我可以出。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以前我爸被分家的時候,淨身出戶的,奶奶現在問我要養老錢,那就得把一碗水端平,別人有的,我也要有。”
村支書點頭,看向葛老太一家:“你們怎麽說?”
葛老太直接炸了:“葛建斌你個小雜種,個不要臉的,居然敢肖想我的家産。你想都別想,做夢。”
葛建斌道:“支書,你也看到奶奶的态度了。”
衆人見此,議論聲又響了起來。
“這個葛老太真是心多爛了肺,你想讓人家建斌給你養老,肯定要給人家一點東西呀。”
“是呀,以前建斌爸在世時,就是個爛好人,對葛老太這個繼母雖說不親昵,但也蠻敬重,後來葛老太把他分出去,嘴裏哭窮,什麽都沒給,他也認了。”
“葛老太還以為建斌和他爸一樣好拿捏呢!也不想想人家長那麽大和她半點關系都沒得,憑什麽拿錢養着你。”
村支書道:“葛老太,你要想建斌給你養老,必須要把建斌該得的那一份給他,不然人家憑什麽給你養老錢?他要是錢多,還不如給他丈母娘,到時候還可以幫他帶帶娃。”村支書話糙理不糙。
葛老太氣的要命:“葛愛國,你個狗.日的,葛建斌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麽向着他。”
村支書臉黑如墨,他一個五十多歲的村官被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指着鼻子罵,心情能好才有鬼,沉着臉厲聲呵斥:“葛老太你夠了,不要仗着年紀大就為所欲為。”
葛老太哪裏見過村支書發火哦,一直都以為他是個沒脾氣的。
現下看到他生氣了,也不敢在多說什麽,人家畢竟是個官兒。
村支書強壓下火氣:“葛老太,建斌那份你給不給,要是不給,人家也沒有義務給你養老。你兒子孫子那麽多,也不缺他一個。”
葛老太憋着一股氣沒地方發:“家産都分給老二老三了,我一個老婆子,哪裏還有什麽東西!”
村支書轉頭看向葛老二和葛老三:“既然已經分了,那你們兩個把建斌那一份湊出來,這樣建斌就能給葛老太養老錢了。”
葛老二和葛老三頓時就不幹了。
哪裏還有吃進嘴裏的東西還吐出來的。
“支書,我們有啥呀,啥也沒有!
再說了,我們湊出葛建斌那一份了,他又能拿多少養老錢給我媽?”
葛建斌道:“以前我爸給的五塊,我和他一樣,每個月都給五塊。”
葛老太一家頓時不幹了:“葛建斌,你現在掙了那麽多錢,每個月才給五塊錢!你打發要飯的呀!”
“大家都是人,憑什麽我要多給!以前我爸比你們還不如,還不是和你們一樣每月給五塊!”
“不行。”葛老太不答應。
葛建斌道:“既然奶奶說不行,那我們就去找公安局,讓他判,他判多少我就給多少。”
葛老太一臉懵的望着旁邊的兩個兒子。
兩個兒子也是一臉懵,他們根本就不懂法。
村支書贊同葛建斌的話:“既然這個養老錢糾纏不清,那去找公安局是最公證的方法了。”說罷,村支書對葛老二葛老三道:“你們的錢什麽時候能還?”
葛老二葛老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一二三。
三伯母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支書,要錢真沒有。我家現在就那麽些土地,要就拿去抵掉,不然我也沒法子。”
二伯母跟着附和:“是呀,我家也拿不出來。我家還有幾塊沙沙地,要就拿去抵掉。”
她先前和老三媳婦說好了,只有土,沒有錢。
反正那種沙沙地收成也不好,要是拿去抵錢了,也不吃虧。
村支書皺眉,正準備開口罵人,張秀蘭道:“拿土地抵債也可以的。”別看這個地方小,上輩子這個地方修鐵路和高速公路占了很多土地,當時葛家收到了好多賠款,特別是那些看似沒用的沙沙地。
“建斌家的,你确定?”村支書皺眉道。
張秀蘭點頭:“我确定。”
“建斌,你怎麽說?”支書又問他。
葛建斌直接道:“聽我婆娘的。”
村支書無奈嘆了口氣:“那沙沙地收成不好,建斌,你們在想想。”
葛建斌道:“不用想了。”
葛老二和葛老三見此,神色一喜,又道:“建斌不是讓媽把他那一份家産拿出來嘛。剛剛我們兄弟合計了一下,沙沙地一共有十三畝,幹脆這樣,抵扣掉欠的錢,剩餘的都給建斌,就當分家産給他了。別的我們也拿不出來了。”
村支書怒火中燒:“你們就是這麽做長輩的?這不是欺負人嘛!”全部給人家沙沙地,以後怎麽種莊稼。
葛建斌看了一眼張秀蘭:“婆娘,你怎麽說?”他怎樣都無所謂的,又不是靠種莊稼吃飯。
張秀蘭核算了一下,欠的錢大概可以抵七畝地,也就等于分家産的有五畝地。
這筆買賣不虧。
張秀蘭點頭:“我覺得可以!”
她有系統,知道後世的一個發展。以後土地的賠款就會讓他們翻倍賺回來,而且葛老太年紀不小了,系統給到的信息她明年夏天身體就不好了.......
“行。”葛建斌道:“支書,麻煩您幫忙走一下流程。”
葛家一臉喜意。
村支書怒其不争:“建斌,你可想好了。這事兒一旦點頭了,以後改都改不過來。”
“嗯,我想好了。”葛建斌道。
“行吧。”村支書說罷,對葛老太一家道:“既然建斌已經答應要沙沙地了,那就走個流程。至于葛老太的養老錢,建斌說了,最多每月五塊,如果你們不同意,就一起去公安局,讓公安局判。”葛家聞言,圍在一起商量,最終葛老太開口道:“去公安局判,我就不信公安局只判5塊錢。”
村支書點頭:“行,下午就去。”
衆人贊同。
下午,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公安局,村支書向警察說明緣由,最終公安局還是判了5塊錢。
葛老太一家就算心裏不樂意也沒辦法。
葛建斌非常痛快,直接給了村支書60塊,讓他代轉給葛老太。
至于以前的養老費,免了,畢竟地也是剛分到的。
事情處理ok了,村支書開始走流程,沙沙地正式歸葛建斌所有了。
晚上,張秀蘭靠在葛建斌胸膛:“建斌哥,一下子多了13畝沙沙地,你會不會怪我?”
葛建斌無奈:“我怪你做什麽?你是準備用來種西瓜?”他聽說沙地種西瓜甜。
張秀蘭聞言,笑了:“你都不知道就同意了?”
“只要是你想的,我都同意。”他掙錢就是給她花的,不就是幾畝地嘛,小事情。
張秀蘭見他無條件信任她,心裏劃過一抹感動:“今晚有獎勵。”說罷,張秀蘭主動出擊了。
葛建斌頓時覺得命被婆娘捏手裏了。
那感覺該死的刺激和痛快。
除夕到了。
張秀蘭和葛建斌一大早去鎮上買東西。
雞,鴨,魚,肉都買了一些。
張秀蘭收到了京都過來的信和兩個包裹。
兩人回到家,已經中午十一點多,因着晚上吃的好,中午他們就簡單下了兩碗面。
吃碗面,兩人熬糊糊貼對聯,貼喜字,貼門神.......
張秀蘭拆開信,信裏仿佛能看到爸媽對她的疼愛。
她寄過去的一千塊被原封不動寄了回來,裏面又多了五百塊。
爸媽覺得她做生意需要錢,怕她不夠,又給她湊的。
還說她寄過去的衣服很合适,他們很喜歡.......
剩餘的兩個包裹,是爸媽給她寄的特産。
張秀蘭心裏暖暖的。
接觸了極品親戚,才知道家裏的爸媽有多好。
下午三點多,便開始做年夜飯了。
葛建斌把公雞殺了,提溜着雞腦袋圍着房子繞了一圈,雞血滴了一路。
張秀蘭看的驚奇:“建斌,你這是什麽緣故?”
葛建斌道:“以前我爸也這樣弄的,好像有趨吉避兇的作用。”
“好吧。”張秀蘭尊重習俗。
葛建斌把雞收拾好,又開始殺魚。
張秀蘭在廚房裏切肉,葛建斌把雞拿進來,她就開始放鍋裏炖。
除夕晚上的飯菜很豐盛,張秀蘭做了好多菜。
白斬雞,酥肉,紅燒魚,鹵豬腳,麻辣幹煸蝦,爆炒豬肝,爆炒雞雜,清蒸香腸,清蒸臘肉......
飯菜一一端上桌,葛建斌拿了一串鞭炮到院子門口,然後劃了根火柴點燃。
噼裏啪啦的響聲震耳欲聾,張秀蘭連忙捂住耳朵。
鞭炮放完,就可以吃飯了。
葛建斌拉着張秀蘭上桌。
看着桌上豐盛的菜色,葛建斌紅了眼眶。
去年除夕,他還在給老父親辦喪事,孤寂難言。
今年除夕,有了心愛的婆娘,心滿滿的,脹脹的。
要是以後再有兩個孩子,肯定會更熱鬧。
“建斌,你怎麽了?”張秀蘭見葛建斌發着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葛建斌猛然回神:“沒事,吃飯吧。”
張秀蘭點頭,給葛建斌夾了一塊酥肉:“建斌,你嘗嘗酥肉味道怎麽樣。”
葛建斌給出中肯評價:“好吃。”
張秀蘭眉眼彎彎。
屋外,遠近不一的鞭炮聲震耳欲聾。
屋內,小兩口溫情滿滿吃着年夜飯。
年夜飯吃的比較久,兩人還喝了點小酒。
吃完飯,葛建斌洗碗,張秀蘭則準備包湯圓的餡料。
這邊的習俗大年初一要吃湯圓,需要先把餡料弄好。
一切收拾整理好。張秀蘭和葛建斌先後去洗澡了。
家裏沒有電視,守夜沒什麽意思。
葛建斌理所當然拉着張秀蘭到床上守夜了。
張秀蘭最後累的半條命都快沒了。
葛建斌不愧是幹工地的,體力好的爆棚。
硬是折騰到了淩晨十二點才讓她休息。
他又去放了一串鞭炮才進來睡覺。
第二天一早,葛建斌起床先去外面放一串鞭炮,然後開始包湯圓。
張秀蘭昨晚累的不輕,他舍不得把她叫醒。
但是,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也讓她睡不好。
葛建斌等到湯圓快熟了,才進屋把人喊起來。
張秀蘭困的不得了,但昨晚聽葛建斌說今天吃了早飯要去給親人上墳,簡稱挂紙。
張秀蘭連忙起來。
雖說長輩已經不在了,但敬畏和尊重不能少。
張秀蘭換上紅通通的新衣服,看上去喜慶又妖媚,漂亮的很。
她的媚,是媚而不俗,加上她氣質非凡,出彩極了。
“婆娘,快過來吃湯圓。”葛建斌見張秀蘭進入廚房,連忙道。
張秀蘭走到竈前一看,小嘴張成了個圓形。
“建斌,這湯圓未免也太大了吧!”都能趕上她的拳頭了。
葛建斌道:“湯圓要大口吃才香。”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不會弄。
“好吧,那你給我舀兩個就行。”張秀蘭道。
“嗯。”葛建斌給張秀蘭舀了兩個湯圓。
張秀蘭端着湯圓在院子裏吃。
天氣冷,湯圓燙,正好可以中和一下。
葛建斌做的湯圓雖然大,但餡料特別多,味道還不錯。
兩人吃完湯圓,葛建斌準備好香燭紙錢,牽着張秀蘭去了後山。
葛建斌兩口子不是最早的,山上已經有幾個人了。
葛建斌向他們笑着打招呼,随即拉着張秀蘭去了爸媽的墳前。
葛建斌先是把蠟燭點燃,然後點香,燒紙錢。
“你拿着錢紙去墳上撒一些。”葛建斌拿了一小踏錢紙給張秀蘭。
“好。”張秀蘭看不遠處有人在挂紙,她也跟着弄。
挂好紙,葛建斌拉着她跪下。
“爸,您給我娶了個好婆娘,我現在過的很好。您在下面和媽好好過日子,不要擔心我。”
說罷,葛建斌在墳前磕了三個響頭。
張秀蘭也跟着他磕頭。
磕完頭,葛建斌要點炮了:“婆娘,你離遠點等我,小心炮打到你。”
張秀蘭連忙點頭:“好。”說罷,跑出十幾米遠。
葛建斌把炮鋪在墳上,用火柴點燃,快步往張秀蘭方向走。
上墳儀式結束,張秀蘭跟着葛建斌去鎮上打牌了。
初一不用幹活兒,全天玩,這是默認習俗。
小兩口第二天去給村支書拜年,提了煙酒肉過去,表示感謝。
初三又去了徐大嬸家。
至于葛老太那邊,兩看相厭,這種親戚也沒什麽好走的。
張秀蘭就送了一斤白糖過去。
小兩口在家裏待到初五,然後收拾東西去縣城了。
今年的事情多的很,兩人不敢耽誤。
因着張秀蘭要開幾家實體店,葛建斌回到縣城便埋頭畫設計圖。
正月初十,葛建斌工地正式開工了。
張秀蘭拉着趙富貴談了今年公司的一個走勢。
趙富貴主要是開發市場,而她則是趨向于管理和培訓。
兩人談好後,張秀蘭買了火車票去羊城。
經過去年一年合作,她現在已經完全有資格和趙富貴壓價了。
去年雖然有返點,但她的量越來越大,自然要多争取一些優勢。
價壓下來了,就能多給代理們豐厚獎勵。
常和平去年嘗到了甜頭,對于張秀蘭壓價還是認可的。
雙方合作共贏,互相扶持才能把生意做大。
主要是張秀蘭太會說了,把她的暢想和計劃描繪了一遍,常和平被說服了。
只要數量多,薄利多銷也能掙個盆滿缽盈。
談好價格,兩人又重新簽了合同。
張秀蘭進了3w塊的貨,挑了一些适合張家爸媽和張家姐姐的衣服,寄往京都。
時間轉眼就過了大半年,十月份到了,馬上又要過年了,張秀蘭準備啓程去京都了。
今年公司業績非常好,趙富貴和徐惠萍兩人非常給力,一線二線城市接連被開發。
店面也開了好幾十家。
她作為管理者和培訓講師,也忙的不得了,十幾個城市都跑遍了。
總的來說,效果還是非常好的。
張秀蘭手底下帶了十幾個人,親自教她們,要把她們培訓成專業講師。
張秀蘭是比較注重家庭的,她不想讓自己那麽累,把人帶出來,手上的活兒就能輕松些。
到時候她只要坐鎮京都就行。
而葛建斌也和她差不多,忙的飛起,兩人聚少離多的。
縣城的房子修好後,葛建斌先後又去別的地方盯實體店的裝修等等,一來二去,兩人見面的機會都不多。
幸好有電話,兩人每天都會通電話表達一下思念之情。
葛建斌大半年下來,完成了好幾十家店面的裝修設計,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般,有了老道的經驗。
他也從十幾個人的團隊發展成了兩百多人,有了專業的裝修團隊和建築團隊。
因着出色的表現和豐富的人脈資源,他還和省城政府搭上了關系,承包了修建公立學校的活兒。
如今國家越來越繁榮富強,教育成了重中之重,全國各地的學校拔地而起。
處處是商機。
張秀蘭到京都已經是十月中旬了,她第一件事就是買了一塊地皮,準備用來建立兩人的愛巢。
葛建斌聽到婆娘在電話裏叨叨地皮的事情,整個人也跟打了雞血似的,當晚挂了電話就開始設計兩人的房子。
他這邊的事情也快結束了,手下招了幾個專業人才,他抽身去京都是完全沒問題的。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前妻就出來了,嗷嗚。
謝謝“無聊的桃子”老公地雷包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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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栀子”暧昧者營養液包養+3
謝謝“二”男票營養液包養+2
謝謝“潇湘葉兒”寶寶營養液包養+1
愛你們,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