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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1)

葛建斌買好去京都的車票, 立刻給張秀蘭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張母接的:“喂, 哪位?”

葛建斌聽到電話裏的聲音, 頓時緊張起來,恭敬道:“媽, 是我, 葛建斌。”

“哦, 是建斌吶,你什麽時候來京都呀?我和你爸都盼着你呢!”張母慈祥道。

建斌這孩子是個有出息的,別看沒讀過什麽書, 做起生意來頭頭是道。

她聽小女兒說他和省城的政府都搭上關系了, 現在省城修建的公立學校都被他承包了,是個不錯的孩子。

“媽, 我今晚8點的火車,後天早上就能到京都了。”葛建斌道。

“那挺好的,你一個人坐火車路上注意安全啊。我去喊小蘭下樓接電話,你先等等啊。”張母道。

“謝謝媽。”葛建斌強壓下內心的激動。

張秀蘭正在房間裏寫合同。

張母滿臉笑意走了進來:“小蘭呀,建斌來電話了, 快下去接。”

張秀蘭聞言,驚喜道:“建斌來電話了?我知道了媽, 我現在就下去。”說罷, 合上文件, 蹬蹬蹬下樓。

張母聽着小女兒蹬蹬蹬的下樓聲,擔憂道:“你這孩子真是的,跑慢點。”看着兩孩子關系好, 她心裏也高興。

女兒出嫁時要死要活的,她真是操碎了心,就怕兩人合不來。

當時為着這事兒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淚。

樓下,張秀蘭拿起電話,甜甜道:“建斌,還在聽嗎?”

“在的。”葛建斌聽着電話那端傳來甜膩膩的聲音,唇角微微上揚。

緊了緊凍僵的手,仿佛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建斌,你買到車票啦?”張秀蘭道。

“嗯,今晚8點的火車,後天早上就能到。”

從省城坐火車到京都大概要三十多個小時,今晚8點上車,後天早上9點多就到了。

“好,那我後天去火車站接你。”張秀蘭道。

“不用,我自己過來就行。”大冬天的,外面冷的很,他舍不得婆娘大老遠來接他。

“那怎麽行!我就要來接你!”張秀蘭說着,又道:“那麽久不見了,難道你不想第一時間見到我?”

葛建斌聽的心都快化了,小聲道:“你可真是欠收拾。”

張秀蘭咯咯笑:“對了建斌,京都比省城要冷一些,你記得多穿點衣服,別到時候着涼了。”

葛建斌點頭:“嗯,我知道。”

“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我明天去菜市場把菜買回來給你做。”張秀蘭道。

“你做的我都想吃。”葛建斌道。

張秀蘭咯咯笑:“好吧,那我随便做了。建斌,你是在外面打的電話吧?”

葛建斌道。“嗯。”身體都快凍僵了。

不過聽到婆娘的笑聲,冷也無所謂。

“那我們先不說了,外面冷,你早點回去。”張秀蘭道。

“好,等到了京都跟你徹夜長談。”葛建斌意味深長道。

張秀蘭哼哼兩聲:“好了,不說了,挂了。”這個狗男人,不知道她年輕氣盛,已經憋了很久了,居然在電話裏就撩她。

葛建斌聽到電話裏嘟嘟嘟的聲音,這才戀戀不舍放下電話。

給了店家五毛錢,大步離開。

晚上8點,葛建斌提着一大包行禮登上火車。

接葛建斌那天,張秀蘭早早就起床收拾打扮。

兩人已經很久沒見面了,張秀蘭要把最美的一面展現給男人。

化了一個淡妝,挑了一件紅色長裙,外面搭一件白色呢子大衣,再配一雙黑色小高跟皮鞋。

時尚中帶着妩媚,妩媚中透着氣質。

宛如一朵妖嬈綻放的紅玫瑰。

張秀蘭收拾好,提着一個袋子下樓。

客廳裏,彌漫着一股香濃的包子味。

張秀敏正埋頭喝稀飯,聽到樓梯上有聲音,聞聲望去,驚訝道:“妹妹,今天怎麽穿的這麽漂亮?”

張母笑道:“你妹夫今天到京都,小蘭要去車站接人。”說罷,對張秀蘭招了招手:“小蘭,快過來吃飯。”

“好的媽。”張秀蘭笑着走到飯桌前坐下。

張秀敏癟嘴道:“媽,妹夫來京都這事兒怎麽沒聽你們提起呢!”

張父夾了一個包子放碗裏:“你不是忙嗎?天天都要加班,我們哪裏有時間和你說!”大女兒剛畢業沒多久,現正在外交部實習,一天到晚忙的很。

張秀蘭拿着勺子舀了一碗稀飯,笑道:“姐,你現在不是知道了?”

張秀敏道:“說到底我還沒有見過妹夫長啥樣呢,也不知道配不配的上小妹。”兩年前老爸要把妹妹嫁給一個農村漢,她當時正在學校讀書,壓根就不知道這事兒。

後面暑假回家,妹妹已經嫁了半年了。她為此還埋怨過爸媽,覺得他們太草率了。

妹妹是全家疼愛長大的,下嫁給一個農村漢,光想想都受不了。

她前幾年在農村當知青,知道農村的活兒有多累。

後面她親自寫了一封信給妹妹,得知她日子過得不錯,心裏才舒坦些。

“等你見到人就知道了。”張秀蘭埋頭喝着稀飯。

叽裏咕嚕喝完,張秀蘭道:“爸,媽,姐,你們慢慢吃,我吃好了,先走了。”再不走時間就來不及了。

張母搖頭失笑:“這孩子真是的,一碗稀飯哪裏夠呀,要不再拿一個包子在路上吃?”

張秀蘭搖頭:“不用了媽,我已經吃飽了。”

張秀蘭前腳一走,張秀敏後腳放下筷子:“媽,我也吃好了,我先去上班了。”說罷,起身上樓拿包。

張父咬完最後一口包子,遂喝了一大口稀飯:“今天建斌到京都,你等會兒去買點好菜回來。”

“小蘭昨天就買了一大堆回來!人家上心着呢!”張母笑道。

張父聞言,頓時有點吃味:“那孩子對我都沒這麽上心過。”真是有了男人忘了爸。

“你這是吃哪門子醋,小兩口關系好,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張母煞有介事的瞪了他一眼。

張父摸了摸鼻子:“我就說說而已。他們倆能好好過日子,當然是最好的。”

兩年前他做主把小女兒嫁給葛建斌,其一是為了斷小女兒和鄭英俊的關系。

其二是為了報答葛老哥的救命之恩。

若是小女兒和葛建斌過的不好,最難受的就是他這個促成者。

畢竟小女兒是他心頭肉。

張母正欲說話,張父瞧了一眼手表道:“好了,不說了,我要去上班了。”

“那好吧,你路上騎車慢着點。”張母開始收拾碗筷。

“嗯。”張父起身離開。

早上9點多,葛建斌提着行禮從火車站出來,遠遠就聽到有人在喊他。

“建斌,這裏,我在這裏。”

葛建斌聞聲望去,只見婆娘站在出口處笑嘻嘻的朝他揮手,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葛建斌提着行禮往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張秀蘭見葛建斌向她走過來,乖巧的站在出口處等着他。

許久沒見到他了,臉還是那張臉,帥還是那麽帥,但氣質卻更加成熟穩重。

就好像是一塊璞玉,被精心打磨後,有種洗盡鉛華的感覺。

葛建斌走到張秀蘭面前。

“等了多久了?”

張秀蘭笑道:“沒等多久,我也才剛到一會兒。”

“走吧。”葛建斌眸光柔和,要不是現在人多,他真想把她擁入懷裏好好疼愛。

“建斌,來,把這個圍巾帶上。”張秀蘭打開手上的袋子,把一條黑色的毛線圍巾拿出來:“這可是我親手織的,驚喜吧。”

葛建斌聞言,硬是把到了嘴邊的‘不冷’兩字生生咽了下去。

“來,低頭。”張秀蘭道。

葛建斌依言低頭。

張秀蘭把圍巾圍在他的脖子上。

葛建斌今天穿的是張秀蘭兩年前給他做的軍綠色棉衣,配上黑色圍巾看起來有點另類。

但在張秀蘭眼裏卻特別好看:“很帥。”張秀蘭眉眼彎彎。

葛建斌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圍巾,唇角微微上揚。

這圍巾上還能聞到淡淡香味,那是婆娘身上獨有的味道。

圍巾婆娘親手織的。

衣服婆娘親手做的。

心情不自覺變好。

“我很開心。”

“走吧,我們回家。”張秀蘭笑道。

葛建斌聽着蹬蹬蹬的聲音,視線落在張秀蘭的腳上,看到鞋後跟的高度,皺眉道:“怎麽穿這麽高跟的鞋子?”

張秀蘭自戀道:“現在流行這樣的鞋子呀,你沒覺得很好看嗎?”

葛建斌道:“好看是好看,這麽高的鞋子你累不累?”鞋跟那麽高,他無法想象穿着走是什麽感覺。

“不累呀,習慣了就好。”張秀蘭不以為意。

葛建斌走到她旁邊,順勢牽起她的手。

張秀蘭驚呼:“建斌,大庭廣衆的你別拉我手。”她沒想到葛建斌會拉她手。

葛建斌緊緊握着張秀蘭的手,憑她掙紮,就是不松開。

雖然大庭廣衆的他也有點不好意思,但相比婆娘的重要性,那一丁點不好意思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牽着。你那麽高的鞋子,要是摔倒了怎麽辦!”

“別人都看着呢!現在查的挺嚴的。”張秀蘭別扭道。

“我們有結婚證,怕什麽?”葛建斌道。

他今年去過不少地方,漲了不少見識,現在城市越來越開放,牽個小手沒什麽關系。

“秀秀,你知道百貨商店在哪裏吧?”

張秀蘭聽到葛建斌改稱呼了,一臉驚訝。

葛建斌不自然道:“我聽人說城裏不興喊婆娘。以後我就喊你秀秀。”

“好吧。”張秀蘭不拘泥于這些。

“秀秀,知道百貨商店在哪裏嗎?”葛建斌重複。

“知道。你要去買東西嗎?”張秀蘭道。

“這是我們結婚後我第一次上門,不能空手上門。”不然就太失禮了。

張秀蘭點頭:“那我帶你去。”她也是個在乎細節的人,葛建斌這樣做是對的。

小兩口手牽着手往百貨商店走去。

張秀蘭中途好幾次要求葛建斌放手,奈何葛建斌這次鐵了心,不管張秀蘭說什麽,他都不放手。

葛建斌在百貨商店買了一大堆的東西,水果,麥乳精,營養品,茶葉,護膚品等等........花了好幾百塊錢。

百貨商店的店員都被他的大手筆給驚着了。

要不是他手上牽着個妖豔美人張秀蘭,估計人家都要主動上去搭讪了。

現在的葛建斌已經不是兩年前那個農村漢子葛建斌了。

他現在成熟內斂,有錢有顏,簡直就是女人眼中的香饽饽。

小兩口提着一大堆東西,将近中午十一點半才到的家。

葛建斌來過京都兩次,一次是提親,一次是迎親,對張家還是挺熟悉的。

張母正在廚房做飯,聽到開門聲,激動的拿着鍋鏟就出來了。

葛建斌看到張母,禮貌喊人:“媽。”

“嗳,好孩子,一路辛苦了。”張母看到葛建斌手裏的一大堆東西,驚呼道:“建斌吶,你人來就行了,怎麽買這麽多東西呀!這得花不少錢吧。”

随即瞪了一眼張秀蘭,笑罵道:“小蘭,你也不知道制止一下。”

張母雖然這麽說,但臉上掩飾不住的高興。

女婿上門提這麽多東西,可不就是重視他們家。

“不多的。”葛建斌說罷,對一旁的張秀蘭道:“秀秀,快把鞋子換了。”

張秀蘭點頭,在玄關處拿了一雙拖鞋換上。

順便又給葛建斌拿了一雙男士的。

“建斌吶,你們先在客廳坐會兒,我廚房還在炒菜。”張母慈祥道。

“好的,媽。”葛建斌道。

“暧,等會兒就可以吃飯了。”張母說罷,拿着鍋鏟進入廚房。

葛建斌換好鞋子,提着一大堆東西去了客廳:“秀秀,這些東西放在哪裏好?”

張秀蘭看了一眼四周,道:“先放在客廳吧,等會兒讓媽來規整。”張母是家庭主婦,家裏的一草一木一針一線都是她收拾的。

“嗯,行。”葛建斌把東西放在客廳的桌子上。

中午,張父踩着點回來了。

平常他都是在廠裏吃的,今天葛建斌到了京都,為表重視這個女婿,特意回來吃午飯。

飯桌上,張父和葛建斌聊開了。

兩人先是聊工作,然後扯天南地北。

張父以前看中葛建斌,是因為救命之恩的緣故。現在看重他,是他的工作能力和對小女兒好。

張秀敏因着離家遠,中午沒有回家。

但這頓午飯還是吃的和樂融融的。

吃完飯,張父回廠裏上班了。

張母對葛建斌道:“建斌吶,坐了三十多個小時的火車怕是累壞了吧,你先去睡一覺吧。”她這輩子都沒出過遠門,只聽丈夫說過火車上人擠人,什麽味道都有,根本睡不着覺。

葛建斌道:“媽,我還好,不累的。”

張秀蘭也道:“建斌,去休息吧。”她經常坐火車,累不累她最清楚了。

“是呀,去好好睡一覺,不然沒精神。”張母道。

葛建斌也不在扛着了:“秀秀,你的房間在哪裏?”

張秀蘭道:“我帶你上樓。”

葛建斌道:“媽,那我先上樓休息了,您有什麽活兒要幹,把我喊醒,我來幹。”

張母笑着點頭,對女婿越發滿意:“好,好,好,趕緊上樓休息。”

葛建斌‘嗯’了一聲,跟着張秀蘭上樓了。

葛建斌默默跟在張秀蘭身後,老實的很,直到張秀蘭把他帶進房間,他把房門一鎖,瞬間變了副面孔。

開玩笑,許久沒嘗過婆娘的滋味了,他要是還能忍,那就見鬼了。

張秀蘭再一次被葛建斌扛了起來,驚呼道:“建斌,你要幹什麽?”

“你說呢!當然是x你。”葛建斌把張秀蘭丢在床上,神情危險的看着她,眸子裏好似醞釀着狂風暴雨。

張秀蘭也是想的,畢竟她年輕氣盛的,對這方面也是有需求的。

但現在光天化日的,張母還在樓下,她可沒那個心思:“建斌,等晚上好不好。下午我和媽約好了包餃子的........”

葛建斌在那方面特別強悍,她要是被他得手了,今天下午絕對啥也幹不了。

一想到連床都下不了的場景,不行,絕對不行,她還要這張老臉呢!

“婆娘,我真的忍不住了。”葛建斌無奈嘆了口氣。

解開棉衣的扣子,指着鼓起:“你自己看,這玩意兒從看到你就是這樣了,到現在就沒消下去過。”

張秀蘭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那....那也不行呀。這大白天的.......”

葛建斌涼涼的瞪了她一眼:“你出去吧,我睡會兒。”不看到她,應該就沒問題了。

張秀蘭聞言,如蒙特赦,連忙起身:“好,那你趕緊睡。”張秀蘭蹬蹬蹬出去了。

她怕再不出去,就不是葛建斌撲倒她了。

而是她撲倒葛建斌。

她是個成熟的女人呀,面對如此男色,也會吼不住的。

張母正在收拾桌子,見張秀蘭忙慌慌下樓:“小蘭,怎麽這麽急?”

張秀蘭搖頭:“沒有呀。”

“建斌休息了?”張母問。

“嗯。休息了。”張秀蘭走到飯桌前,幫着張母一起收拾桌子。

“你忙你的去,這些事情我自己來就行。”張母道。

“沒事。我幫您。”張秀蘭笑道。

幫着收拾好桌子,張秀蘭又去廚房幫着張母洗碗:“媽,您今天去買新鮮的豬肉了嗎?”昨天說今天要包餃子的。

“買了。洗好碗我就去調餡兒。”張母見張秀蘭幹活兒利索,感慨道:“小蘭嫁人了就是不一樣,都會幫着媽媽幹家務活兒了。”越來越孝順了。

張秀蘭笑道:“人總會長大的嘛。”

“對。”張母眉眼溫和。

母女兩個洗完碗,便開始剁餃子餡兒。

張秀蘭不會擀餃子皮,就把擀皮的活兒給張母,她剁餡料。

張秀蘭剛弄好餡料,把餡兒拿到客廳的桌上,就見葛建斌從樓上下來了。

“建斌,你怎麽不多睡會兒?”張秀蘭一臉疑惑的看着他。  張母拿着擀面杖正擀餃子皮,聽到聲音擡頭看向他:“建斌,是睡得不習慣嗎?”

“沒有不習慣。”葛建斌道:“媽,家裏有熱水嗎?我想洗個澡。”

張母連連點頭:“有的有的。建斌你等等,我現在去給你燒洗澡水。”說罷,張母放下擀面杖進了廚房。

“謝謝媽。”葛建斌說罷,遂視線落在張秀蘭身上。

張秀蘭被葛建斌灼熱的視線盯着,臉騰的就紅了。

這男人現在越來越有魅力了,光盯着她看,她就有點受不了。

葛建斌走到張秀蘭身旁,拿起擀面杖熟練的擀餃子皮:“我來擀,你繼續包餡兒。”

張秀蘭連點頭:“好。”

葛建斌力氣大,做事兒麻利,餃子皮不會兒就堆了一沓。

“秀秀,要擀多少?”

張秀蘭道:“把這些面都擀完吧。”張母是按照衆人的量和的面。

“好。”葛建斌繼續忙活。

張母燒好水過來,葛建斌已經把餃子皮擀好了。

“建斌呀,水好了,可以去洗澡了。”

“好的,媽。”葛建斌提着桶去廚房打水。

“你這孩子真能幹,一會兒工夫把餃子皮都擀完了。”張母滿意的很。

葛建斌謙虛的笑了笑。

晚上,張父回來沒一會兒,張秀敏也回來了。

妹夫今天來京都,她身為張秀蘭姐姐,說什麽也不能加班。

張母瞧見衆人都到家了,這才開始煮餃子。

“大姐好。”葛建斌友好的跟張秀敏打了個招呼。

“嗯。”張秀敏淡淡打量了一眼葛建斌。

葛建斌和張秀敏不熟,簡短聊了兩句,便和張父說話去了。

張秀敏走到張秀蘭跟前,小聲道:“小妹,妹夫瞧着還不錯。”成熟內斂,只有看小妹的時候,眼睛裏才有寵溺。

張秀蘭笑道:“那肯定的。”

今晚張父心情大好,硬是要拉着葛建斌喝兩杯小酒。

葛建斌是個能喝酒的,陪着張父喝了個盡興。

吃完飯,葛建斌先上樓了。

張秀蘭則是打水洗澡。

特別是某個重點位置,仔仔細細洗了一遍。

洗完澡進房,葛建斌直接拿了5000塊錢給她。

“秀秀,這是工頭賠償的5000塊錢,你收着。”工頭早在8月份就把錢給他了,當時張秀蘭不在,他就自己放了起來。

張秀蘭道:“工頭答應私了了?”

“嗯。走公安局費用更高,工頭最後沒辦法,只有私了。

我想着他以前也是我的工頭,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同意私了了。”

婆娘在他受傷期間給他吃的都是好東西,又從縣城轉到省城,費用高的吓人,警察一通了解下來,光是醫藥費,住院費,營養費雜七雜八的都不止5000了。

工頭是聰明人,知道怎麽取舍。

“嗯,你心裏有成算就行。這些錢你自己留着吧。”葛建斌現在有自己的公司,需要錢周轉的地方多着呢,還是他自己放着好了。

“你是我婆娘,錢自然要給你的。”葛建斌道:“公司現在有足夠的流動資金,我拿着也沒用。”

張秀蘭聞言,道:“過來天我們不是要建房子嘛,那就拿來買建築材料吧。”

“行。”葛建斌想到建房子還要花錢,點頭同意了。

葛建斌想到張秀蘭今天穿了高跟鞋,又下樓打了一盆熱水上來。

張秀蘭見葛建斌把水放在她腳下,輕柔她的腳放在盆裏:“建斌,我不用泡腳的,剛剛洗過澡了。”

“聽話,你踩了那麽久的高跟鞋,泡腳對身體好。”葛建斌輕柔的幫張秀蘭按摩腳。

“婆娘,你的腳好白。”葛建斌幫她捏着腳,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

白嫩嫩的腳,粉粉的腳指甲,小小巧巧的,特別好看。

張秀蘭感受按摩帶來的舒适感,心裏陣陣暖流劃過。

雖然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但他願意這麽做,相當難能可貴。

這個男人雖然出身農村,沒有學歷。

雖然經歷挫折,嘗過背叛。

但他在一步步在變好,越來越好。

他用他的方式溫暖着她。

用他的雙臂,為她鑄造一個幸福的家。

“建斌,其實穿高跟鞋沒有你想的那麽累。”張秀蘭誠實道。

葛建斌沒有說話,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那麽高的鞋跟,不累才怪。

葛建斌給張秀蘭按了十多分鐘腳,這才端着水下樓倒掉。

再次上樓,葛建斌解開棉衣扣子:“婆娘,撐了一整天了。”

葛建斌下午以為張秀蘭下樓了,他睡一覺就好了。

結果躺到上面,聞到獨屬于婆娘的香味,他亢奮的一下午沒睡着。

張秀蘭道:“等等,我先抹雪花膏。”

葛建斌坐在床邊看着婆娘抹雪花膏,眼睛冒着綠光。

張秀蘭擦好臉,剛把電燈關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瞬間就被扛了起來。

還沒等她說話,一陣天旋地轉,她就被塞進了被子裏。

緊接着,男人的嘴準确的堵住了她的話。

所有未盡的言語,全泯滅在男人的熱情中。

張秀蘭也放開了自己,積極回應着男人的吻。

無聲的表達着她對他的思戀。

良久,葛建斌放開她,輕柔的撫摸着她的臉蛋:“婆娘,分開太久了,我估計要弄久,忍着點。”

張秀蘭再次堵上了他的唇,無聲的同意了他的話。

這一晚,注定是個纏纏綿綿,你侬我侬的夜晚。

第二天,葛建斌早早起床去菜市場買了一只雞。

張母起床做早飯,還沒走到廚房,就看到葛建斌在廚房忙碌着。

驚呼道:“建斌,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呀?你要吃什麽給媽說,媽給你做就行。”

葛建斌笑着打招呼:“媽,不用那麽客氣,我會做飯的。”

“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是睡的不習慣嗎?”張母關心道。

“沒有不習慣。我瞧着秀秀都瘦了,就想着給她炖點雞湯補補。”葛建斌道。

張母聞言,疑惑道:“小蘭瘦了嗎?我怎麽沒看出來呀?”

她反倒覺得小蘭這次回來比以前還有肉一些了。

葛建斌點頭:“是瘦了,估計是您看久了,所以沒看出來。”葛建斌睜着眼睛說瞎話。

昨晚他造作的太厲害了,婆娘被累慘了,他當然要炖點好吃的給她補補。

“哦,那可能真的是看久了,媽一點都沒看出來小蘭瘦了。”張母煞有介事點頭。

“媽,您去客廳坐會兒吧,廚房有我就行了。稀飯我已經煮好了,等會兒在熱兩籠包子就行。”

冬天冷,食物存放的久,昨天早上的包子還有剩,今天還可以吃。

張母聞言,對葛建斌滿意的不得了:“行,那我去喊你爸他們起來吃飯。”

“好。”葛建斌又道:“媽,秀秀您就不用喊了,她昨晚看合同看了大半夜,才睡着沒多久,等會兒我把早飯溫在鍋裏就行。”

張母點頭:“好,聽你的。”

“謝謝媽。”葛建斌說完,拿着鍋鏟在鍋裏攪了攪。

張母瞧着葛建斌做飯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笑容滿面的出去了。

飯桌上,張母趁着葛建斌在廚房舀雞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們覺得小蘭最近瘦了嗎?”

張父有點懵,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沒覺得小蘭瘦了啊。”

張秀敏靜靜喝稀飯,一聲不吭。

她住在小妹隔壁,自然是知道什麽情況的。

張秀蘭快到中午才醒的。

見到葛建斌在房間畫設計稿。

哈氣連天的問:“建斌,現在幾點了呀?”

葛建斌低頭看了一下手表:“快十二點了。”

張秀蘭聞言,瞌睡瞬間跑光了,連忙掀開被子起床:“你怎麽不叫我起床呀!”這是在家裏,張家父母會怎麽看她!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葛建斌笑道:“我說你昨晚看了大半夜合同,快到早上才睡覺的。放心,不會有人懷疑的。”

張秀蘭松了口氣,趕緊穿衣服。

等到張秀蘭收拾好,張母把午飯都做好了。

張秀蘭早飯和午飯湊成一頓了。

下午,張秀蘭帶着葛建斌去看她買的地皮。

葛建斌騎着車載着張秀蘭,張秀蘭坐在後座給他指路。

兩人騎了二十分鐘的樣子,到了目的地。

張秀蘭知道後世這個地方的地皮賣出了天價,所以到京都第一時間就把地皮給買了下來。

葛建斌看了之後也很滿意這個地方,依山傍水,環境不錯,挨着城中心。

“我下面的人應該明天就到京都了,到時候就可以動工了。”

“嗯,可以的。”張秀蘭看過葛建斌的設計,按照別墅風格設計的三層樓房,她很滿意:“對了,咱們注冊的公司不是挂靠當地政府嘛,政府給咱們兩個公司批了地,我帶你去看看,正好離這裏也不遠。”

“好。”葛建斌道。

兩人騎着自行車又去了政府批地的地方瞧了瞧,讨論着怎麽建房子比較好。

晚上五點多,兩人才回到家。

張母已經把飯做好了,就等他們回來開吃了。

晚飯過後,洗漱好,久別重逢的小兩口自然免不了妖精打架一番。

第二天,葛建斌就正式投入到了工作中。

先是購買建築材料,然後帶着工友們正式挖土動工。

張秀蘭則是嚴重的時間颠倒。

上午睡覺,下午處理工作事情,晚上伺候人。

沒辦法,葛建斌簡直就是一頭餓狼,怎麽也不夠。

她也想不通,白天幹工地已經很累了,晚上還精神奕奕幹自留地,完全看不出一絲疲累,她都服了。

一連十幾天下來,就連張母都發現不對了。

張秀蘭只得厚着臉皮解釋最近生意好,合同越來越多。

晚上,葛建斌還要來,張秀蘭不幹了:“不行,建斌,得歇歇,我媽都察覺不對勁了。”

葛建斌無奈嘆了口氣:“那就今晚歇,明天補。”

這婆娘的滋味太好了。

特別是她還積極配合你。

簡直讓人受不了,像是一個帝王。

真是恨不得一頭膩死進去。

他以前覺得這種事情就那樣,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直到遇到了她,他才知道熟透的水蜜桃有多香甜可口。

這天,葛建斌一如既往的幹完工地往家趕,沒想到半路上卻遇到一個熟人。

一個他今生都以為不會再遇到的人,他的前妻。

劉桂英今天下班去婆婆家,沒想到居然遇到了葛建斌。

他和幾年前差不多,穿着一身陳舊的棉衣,渾身髒兮兮的,就連頭發上都沾滿了工地的灰塵。

如曾經一般,髒亂狼狽令人不想靠近。

兩人分開了好幾年,劉桂英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和葛建斌有交集。

她根本沒想到會再次相見。

劉桂英驚的不輕,臉色陡然大變,連連倒退了好幾步。

聲音尖銳:“你怎麽在這裏?”

說罷,她慌忙環顧四周,見周圍沒人,才松了一口氣。

劉桂英內心波濤洶湧。

他不是應該在鄉下那種小地方修房子?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他知道她結婚了,所以找過來了?

他還對她念念不忘,想要破壞她來之不易的幸福?

葛建斌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

她現在比在村子裏好看了,身上穿着的呢子大衣顯示着她離開的幾年裏過的不錯。

算着她離開村子的時間,她應該已經大學畢業一兩年了。

葛建斌正想開口說話,劉桂英像是連珠炮似的道:“葛建斌,我們已經離婚了。不,算不上離婚,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來找我幹什麽?我告訴你,我已經結婚了,我現在的男人是化工廠副廠長的兒子,你別在癡心妄想。”

不怪劉桂英多想,而是當初葛建斌追她時,對她簡直就是千依百順,不僅幫她幹活兒掙工分,還給她錢花,有好吃的好玩兒的都緊着她。

也正是因為那樣,在回城無望的情況下,她才想着和他結婚。

在劉桂英的印象裏,葛建斌深愛着她。

葛建斌冷冷的看着她,這個女人是他年少時熱血追求的女人,現在想來,當初真是瞎了眼。

看她眼裏毫不掩飾的嫌棄和不屑,怕是從頭到尾都沒看上過他。

想到她義無反顧摔下山坡,打掉了已經成型的孩子,他對她只有心寒。

葛建斌冷冷道:“劉桂英,我只是恰巧碰到你。對你沒有任何想法。”在她打掉孩子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完了,現在的她對于他來說就只是陌生人。

話落,葛建斌就準備離開。

劉桂英完全不相信葛建斌的話!

他一個鄉下泥瓦匠,在偌大的京都和她碰巧?

這也太巧合了吧!

劉桂英從包裏拿出五十塊錢,像是打發叫花子:

“這裏有五十塊錢,拿着趕緊走。

我們已經分手了好幾年,而且我已經結婚了,你若是要纏着我,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男人可是化工廠副廠長的兒子,他是正兒八經的工人.......”

劉桂英心裏虛,她結過婚這事兒對誰都沒說,大學畢業就分到了化工廠,被副廠長看中,成了他的兒媳婦。

就連新婚夜,她也是把新郎灌醉了弄了幾滴血成事兒的。

她才結婚不到半年,要是葛建斌糾纏她,她下鄉期間嫁過人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葛建斌聲音裏透着寒氣:“收起你的錢,別把人想的那麽惡.心。你不用拿你那有權有勢的男人威脅我,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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