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夢境實在太過荒唐。
以至于宋曜第二天都不怎麽和小漁說話。
大多數都在回避她。
伺候宋曜吃過早飯, 仆從們又重新準備了一輛馬車。
他們一行人再次啓程。
馬車裏。
小漁疑惑的望着宋曜:“公子,您今天是怎麽了?”
她感覺宋曜不對勁。
但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裏不對勁。
“沒事。”宋曜端坐着閉目養神,顯然不想和小漁多話。
小漁無奈嘆了口氣。
昨晚幫宋曜洗了澡, 她已經準備和盤托出了。
畢竟這個世界的男子把貞。操看的很重要, 她決定以此為借口,主動說和他在一起。
醞釀了一晚上,想着今天在馬車上把話說清楚。
但現下看他情緒多變, 對她回避, 讓她原本到嘴邊的話再次咽了下去。
一時間,心裏五味陳雜。
悲喜交加,複雜至極。
悲的是她越來越摸不透宋曜的心。
喜的是她沒帶貞操鎖, 宋曜不會檢查了。
馬車緩緩行駛了兩天,安全到達了石榴鎮。
這兩天宋曜對小漁态度微妙,讓小漁摸不着北。
不過小漁還是做好自己的本分, 對宋曜關懷備至, 體貼入微。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為了她才受了那麽嚴重的傷,照顧他責無旁貸。
府門口。
馬車停穩。
小漁小心攙扶着宋曜下車。
“公子,您慢點。”
宋曜輕聲‘恩’了一聲。
搭着小漁的手, 下了馬車。
“公子回來啦。”管家聽到外面動靜,連忙出府看個究竟。
見宋曜的馬車停在府門口,快步迎出來接人。
“恩。”宋曜點頭。
“哎呀,公子,您的手怎麽了?”管家見宋曜的雙手纏着厚厚的紗布, 驚的不輕。
小漁摸了摸鼻子,小聲解釋:“途中遇到山賊,公子為了救我,被山賊砍傷了。”
宋曜沒有過多解釋,直接道:“進府吧。”
管家躬身:“是。”
宋曜率先進府。
小漁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書房裏。
宋曜對管家道:“管家,你寫信去京城,讓爹爹請一個禦醫過來。”宮裏的禦醫醫術高明,或許禦醫過來,他的手能好的快些。
“是。老奴這就去寫。”管家道。
“小漁的事情,不許多提。”宋曜道。
管家聞言,神色一驚,連忙應承:“是,公子。”
看來這個小漁比他看到的還得公子喜歡。
公子不讓他在信裏提及,怕是不願意大人及皇後遷怒于他。
畢竟一個小厮,如何能承受的了大人的雷霆大火。
“下去吧。”宋曜道。
“是,老奴告退。”管家退了出去。
小漁回府後便直奔廚房。
宋曜這半月在外面奔波,吃不好睡不好,她想着給他做一些下飯的菜,好好進補。
宋曜從書房出來,便看到桌上擺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
小漁笑道:“公子,過來吃飯啦。”她快步向宋曜迎過去。
宋曜被她拉着,踱步走到桌前。
“公子,坐。”
宋曜依言坐下。
看着桌上大多都是豬蹄,羊蹄,雞蛋,鹌鹑蛋的菜肴,皺眉道:“最近怎麽都給我吃這些?”
自受傷後,小漁給他準備的菜色,大多都是這類的。
小漁笑:“這些食物都是對傷口愈合有好處的,您多吃一些準沒錯。”說罷,舀了一碗奶茶喂宋曜:“公子,這個是羊奶和茶葉熬制而成的奶茶,特別好喝,而且還補人,您嘗嘗。”
小漁滿臉笑意,熱情的宋曜無法拒絕。
以至于小漁喂他吃什麽,他就吃什麽。
也許潛意識裏,宋曜根本沒有辦法做到真正回避小漁。
“公子,這段時間您手不方便,生意上的事情,怕是要先擱一邊了。”小漁邊喂宋曜吃飯,邊說道出了如今的實況。
她知道宋曜的作息習慣,每天上午都會在書房看賬本,如今他的手受傷了,這些事情自然不能再做了。
她倒是不介意為他分憂,但墨竹還在外面,她若是去看賬本了,他就沒人伺候了。
“這段時間我會把生意上的事情交給管家,讓管家來做主導。”說罷,宋曜看了一眼小漁:“至于你,你看賬本快,每天抽兩個時辰出來看賬本,不懂的地方多問管家。”
宋曜這樣安排,擺明了要擡舉小漁。
做一輩子小厮是沒有出路的。
以後有了經驗,他就把他派出去做管事。
只要做了管事,身份上去了,以後的親事才能好。
否則小漁離開了他,以他漁家男的身份,頂了天也只能做一個側夫。
這還是運氣好的情況下。
小漁知道宋曜是為了她好。
心裏有些感動。
“公子,您處處為小漁着想,心裏對小漁的關心一點不少,為何要回避小漁?是小漁哪裏做錯了嗎?”小漁不是個悶性子,找到合适的時機,就直接把話挑明了。
自從宋曜受傷後,他就在回避她,讓她心裏頗不是滋味。
她都準備邁出那一步了,結果他後退了,這自然不是小漁想看到的。
“沒有。”宋曜別扭道。
“真的嗎?”小漁視線緊緊注視着宋曜,想要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什麽。
宋曜肯定:“真的沒有。”
小漁無奈嘆了口氣,她知道宋曜是不會說真話了。
“小漁姑且相信公子。若是公子心裏有事,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小漁,免得小漁為公子日夜擔心。”
字裏行間,小漁又厚臉皮刷了一次好感度。
宋曜別扭點頭:“恩。”心裏微暖。
小漁笑了。
“這麽多飯菜,我也吃不完,你也坐下吃吧。以後,我們都一起吃。”宋曜邀請小漁上桌。
他已經把他當弟弟了,小漁便不在是下人。
小漁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宋曜讓她上桌吃飯,這是一個好現象呀。
“謝公子。”
小漁可不知道客氣為何物。
她只知道這是個好現象。
是她用真誠換來的。
時間轉眼又過了一個月。
自從兩人說開以後,宋曜對她也不故意回避了。
兩人的相處模式又自然起來。
這一個月裏,京城的禦醫到了石榴鎮,立即貼身照顧宋曜。
小漁則有更多的時間去書房幫管家處理事情。
管家也漸漸被小漁的才情給征。服。
原先他還想不通公子為何偏愛小漁,現在他算是發現了。
小漁此人,不僅性格讨喜,才情也不得了,特別是在算術方面,他都不得不豎個大拇指。
自從禦醫來了之後,小漁盡量和禦醫錯開伺候宋曜的時間。
她怕禦醫發現她是女兒身。
主要是這一個月裏,小漁進補的太好,身高又長了兩厘米。
許是每天喝羊奶的緣故,她的胸更是如充氣般,瘋長。
她粗粗估計,應該有36c了。
太大,小漁愁的很,不得已必須裹胸了。
幸好進入深秋,身上的衣服也加多了,小漁又在腰上纏了厚厚的布,弄了個水桶腰。
這才沒有被發現,只是讓人覺得她長肉了。
其實她也想和宋曜早點挑明身份的,但禦醫在側,總是找不到好時機,她只能把此事先擱淺。
而宋曜在禦醫的治療下,傷口已經愈合,如今已經能正常吃飯穿衣洗澡,只是不能動筆,不能拿重物。
這天,墨竹風風火火回府了。
去了常州一個多月,他比先前又黑了兩個度。
小漁看到他,忍不住打趣了一番:“墨哥不愧姓墨,這出去一趟,又黑了一圈。”
墨竹瞪了他一眼,怪叫道:“你小子可以啊,又長高了,還長胖了不少。”
小漁笑着摸了摸腦袋,不以為意道:“就長高了兩厘米,算什麽長。”如今她的身高也就在一米六五左右,是正常女孩的身高。
“先不說了,我先去給公子彙報事情。”墨竹道。
“恩。公子正在卧房看書,你去找他吧。”
“好。”墨竹徑直過去。
小漁又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
第二天,墨竹神神秘秘怕跑來找小漁。
“小漁,想讓你幫個忙。”墨竹扭扭捏捏道。
小漁稀奇:“墨哥,什麽事兒?只要我能辦到的,肯定義不容辭。”她還是第一次見墨竹這麽扭捏的。
墨竹神情羞澀,有些不好意思:“小漁呀,你不是會化妝嗎?能不能幫我化個妝!”
小漁正在喝水,聽到這話,差點把水噴出來。
“墨哥,你是認真的嗎?”她化妝的事情,可沒少被墨竹嘲笑,如今颠倒過來了,他居然找她幫忙化妝!
墨竹別扭的‘嗐’了一聲:“你以為我想化妝吶!還不是這次出去曬黑了。”
“墨哥,你老實交代,你化妝是要幹嘛去?”小漁笑道。
墨竹臉色漲得通紅,緊張的直搓手:“就是....就是....嗐,就是書齋掌櫃要把他女兒介紹給我,這不是要去相看一番,所以化個妝收拾一下。”
“是正夫嗎?”小漁笑問。
這個世界民風開放,男女在成婚之前,是可以在長輩的見證下,匆匆見上一面的,俗稱相看。
墨竹點頭:“恩。”
“恭喜墨哥了。”小漁笑:“走,去我房間,我定然把墨哥收拾的妥帖。”
書齋掌櫃也是宋曜手底下的人,墨竹與他女兒結合,也不會影響墨竹伺候宋曜。
此事,兩全其美。
“謝了。”墨竹一臉激動。
墨竹長的周正,身上的氣質也不俗,算的上是個大帥哥。
畢竟能跟着宋曜的人,自然也不會差。
小漁先是幫墨竹修了一下眉毛,然後簡單打了個底。
男人化妝,最重要的是眉毛和眼睛。
只要這兩個地方弄好了,絕對就是天囊之別。
墨竹眼睛大。
只需要化個眉毛就行了。
“小漁,你這化妝技術真厲害!”墨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沒想到我居然這麽帥。”掰着臉細細欣賞着,自戀的不得了。
小漁見他那樣,哭笑不得。
“你說說你,化妝技術這麽好,怎麽把自己化的那麽醜?”墨竹看着小漁,一臉不解:“你要是天天按照我臉上這個妝來畫,肯定比我還帥。”
小漁:“......”
墨竹還在喋喋不休,小漁終于忍不住了:“墨哥,你快去相看吧。別等會兒耽誤了,女方不高興。”
墨竹聞言,立即正了臉色;“對。我現在就去。”
“那我就祝墨哥得償所願了。”小漁道。
“哈哈哈,若是真的成了,哥哥定請你喝喜酒。”墨竹大笑離開。
“那我就等着了。”
墨竹長相不俗,又是宋曜的貼身小厮,如今還做了管事。
這些身份疊加起來,比的上一個富家公子了。
女方和他相看後,立即就同意了。
如今墨竹正風風火火開始準備成婚事宜。
宋曜還特地置辦了一份豐厚的嫁妝給墨竹。
墨竹人緣好,除了宋曜和小漁備了禮,府裏的其他仆從也人手準備了一份,端的是相當熱鬧。
書房裏。
管家道:“小漁呀。墨竹要成婚了,你羨慕不?”
小漁正埋頭看賬本,聽到管家的話,擡眸道:“管家大叔說笑了,我年紀還小,不着急。”
“這事兒哪裏能不急!你翻過年頭就快十八了吧!需要相看起來了。大叔家裏也有個女兒,長得貌美如花,現下正夫之位空懸。”
管家的意思很明顯,想讓小漁當他女婿。
小漁被宋曜看重不說,性格又好,又有才情,假以時日定能成大器。
若是讓他嫁給他女兒,日子定能越過越好。
最主要的是一個月前公子讓他代寫了一封信,信是給京城大人的,信裏言明要認小漁做弟弟,這可是天大的殊榮。
算着日子,大人怕是收到信了,估摸着過不了幾天,就能收到回信了。
若是大人同意,以後小漁就是他們宋府的二公子了。
身份那是翻天覆地。
他一個月前就有想法把小漁嫁給他女兒,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時機提出來。
“大叔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小漁年紀尚小,暫時不考慮婚事,還望大叔海涵。”小漁說着,徑直起身:“大叔,我突然想起有件事情忘記向公子禀報了,我現在就去找公子,先不說了。”
說着,小漁直接遁走了。
她一個女兒身,哪裏能嫁人!
去找宋曜的路上,小漁見一個仆從拿着請柬過來:“小漁,知府大人派人送了請柬過來,麻煩你轉交給公子一下。”
小漁接過大紅色的請柬:“好的。”
仆從抱拳。
卧房裏。
宋曜見小漁一臉心虛:“怎麽了?”
小漁笑道:“沒,是管家大叔想給小漁介紹一門婚事。”小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宋曜點頭:“确實,你年紀尚小,不用這麽着急。”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小漁要嫁人,他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嘿嘿,小漁也覺得。”說罷,道:“對了公子,這是仆從讓小漁帶給您的請柬,好像是知府大人派人送來的。”
宋曜接過,打開看了一眼,便合上了:“扔了吧。”
“公子不去嗎?”小漁疑惑。
宋曜道:“小漁想去?”
小漁好奇:“公子,是什麽請柬?”
“是知府之女迎娶正夫的請柬。”宋曜道。
小漁頓時來了興趣:“小漁還從未見過官家千金成親的場面呢!”
宋曜道:“那便去吧。”
“真的嗎?”小漁高興極了。
在府裏悶了一個多月,她每天除了伺候宋曜,就是看賬本,整個人都快傻了。
“至于這麽高興?”宋曜失笑。
“嘿嘿,有點高興。”小漁知道宋曜平常不出門的,這次去參加知府千金的婚禮也是因為她。
心裏有點感動。
“公子真好。”
宋曜失笑:“明天綢緞莊的掌櫃過來,到時候我讓他為你定做兩套秋衣。”
小漁眼眸一亮:“謝公子。”
轉眼到了知府千金成婚那日。
宋曜一行人坐着馬車趕了過去。
石榴鎮在省城邊界,大概兩個時辰便到了。
知府千金娶正夫,可謂十裏紅妝。
知府門前,紅綢高挂,鞭炮齊鳴,人來人往,歡聲笑語不斷,端的是熱鬧非凡。
小漁一下馬車,便被眼前的盛大場面吸引了。
宋曜拿着請柬進去,墨竹和小漁随行伺候。
另外兩個仆從則站在馬車前等他們,沒有進府的資格。
小漁一路看了幾眼新鮮,便沒了興趣。
不管是男尊女卑,還是男尊女貴,結婚的流程都是差不多的。
陳設和布置都沒什麽變化。
要說有點差異的,便是男女不同桌而席。
宋曜進府沒多久,一道打趣的女聲便在身後響起:“喲,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堂堂宋大才子居然也會現身知府千金婚禮,莫不是思。春想嫁人了?”
宋曜聞言,渾身一僵,臉色蒼白。
此時府裏人不少,女聲話落,便引來了不少人看熱鬧。
“是你。”宋曜轉身,便看到一個讓他反感的女子。
此女子和那丞相之女算是閨中密友。
名叫袁雅,乃鎮國将軍唯一千金。
此人好色成性,家裏不知道娶了多少夫侍,名聲在京城極爛。
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這裏碰到她。
“可不就是我!”袁雅見宋曜轉過頭來,眼裏閃過一抹驚豔:“宋大才子遠離京城好幾年,沒想到風采依舊,更勝往昔啊。”
她和丞相之女燕思玉是閨中密友。
宋曜的事情別人不清楚,但她是清楚的。
宋曜雖然被燕思玉傳房事不行,名聲不好聽。
但她知道,那只是燕思玉的報。複。
宋曜和燕思玉沒定親前,長輩屬意她和宋曜一對的。
只是皇後和宋尚書都覺得燕思玉好,這才沒她的事。
如今再次看到他,心裏就忍不住有種沖動。
看他那體型和容貌,放眼京城,那也是一等一的。
若是把他納為側夫,不僅能嘗美色,就連他身後的勢力和他的嫁妝,那便都是她的了。
簡直就是一箭三雕的好事。
想到此,袁雅的眼睛驟亮。
“慚愧。”宋曜微微颔首,便不在多說。
袁雅先前還想打趣宋曜的,但現下卻改變主意了。
“宋才子受的冤,別人不知道,我卻是知道的。哎,真是可惜了宋才子的天人之姿。思玉此人眼瞎心盲,居然沒有發現你的好。”
宋曜皺了皺眉,不想與其多話。
小漁在兩人交談時,也在不聲不響打量袁雅。
此人約莫二十三四歲左右,穿着一身白色長裙,看着不高,應該只有一米五幾。
長相還算端正,皮膚很白。
不知是縱欲過度,還是沒睡好的原因,腳步虛浮,眼下青黑,沒有精氣神。
她想袁雅應該是縱欲過度,身後跟着三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個個都對袁雅殷勤示好,一副小侍做派。
“宋大才子是不屑與我說話嗎?”袁雅臉色有些不好看!
宋曜搖頭:“袁小姐多慮了。宋某只是不想再提過去之事。人都要往前看,不是嗎?”
袁雅笑:“是呀,要往前看。宋才子,你前面是我,你覺得我如何?”
宋曜皺眉:“袁小姐,還請慎言。”
袁雅小聲道:“我袁府還有一側夫職位空懸,若是宋才子有意,那側夫之位便是你的了。你和離過一次,我袁雅的側夫之位,也不算辱沒了你。”
宋曜皺眉,眼眸裏快速劃過一抹厭惡:“袁小姐好意宋某心領了,袁小姐猶如明珠般耀眼,宋某自知粗陋,配不上小姐。宋某還有要事,先行告辭。”
說罷,宋曜領着小漁和墨竹快速進入府中花園。
袁雅見宋曜一副見她跟見了瘟。神似得,嘴角揚起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
“小姐,那宋才子哪有虎子貼心,您看他還不如多看虎子。”袁雅身後一個身形健碩的英俊男子道。
“是呀,那宋才子就是一個棄男,居然對小姐不假辭色,真是不知所謂。”
袁雅笑:“他那是清高。”但清高沒用。
只要她得到了他,還怕他清高!
屆時給他一個側夫之位,他都要跪着感謝她。
宋曜進入花園後,便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
小漁看着一聲不吭的宋曜,心生後悔。
後悔她為什麽要好奇跑過來看熱鬧。
讓宋曜受這樣的折辱。
她今天算是看明白了。除了那個袁雅明目張膽的調。戲宋曜。還有許多人礙于宋曜身份,不敢明說,只在暗地裏嚼舌根。
宋曜如今遭受的,不比現代網絡暴力差。
“公子,對不起。”小漁道歉道。
宋曜看他:“你這是做什麽?”
小漁道:“若不是小漁好奇,公子也不會來。”
宋曜無奈嘆了口氣:“你無需自責,這些都是我遲早要面對的。只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小漁聞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別難怪,不是你的錯。”宋曜道。
墨竹道:“公子,事到如今,您就按照大人的意思,招贅一個妻子吧。只要您膝下有了孩子,那些謠言就不攻自破了,您也不必受這委屈。”
以他們家公子的家世及人品,想要招贅一個女子,還是很簡單的。
官家之女許是不行,但商家女和農家女卻是很簡單。
宋曜道:“此事無需再提。”
小漁嘆了口氣:“公子,小漁也覺得墨竹說的對。”她要為她的身份做鋪墊。
宋曜沉聲道:“此事無需再提。”
只是他沒想到,這句話說出的第二天,他就被狠狠打臉了。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宋曜在花園坐了一會兒,便被知府小厮通知開席了。
宋曜身份尊貴,坐到了男子主桌,和知府千金的正夫坐在一起。
小漁微不可查打量了一下知府千金正夫,長相俊美,才情卓越,聽說是此次鄉試解元,明年春闱有機會奪狀元,不得了。
男尊女貴成婚,男女不同席。
知府千金不用在洞房裏等着,而是在女席間敬酒。
而千金正夫則是在男席間敬酒,各自招呼着賓客。
席間的菜色以肉菜居多,宋曜沒吃幾口,便覺得油膩。
“小漁,你去倒一杯茶來。”宋曜道。
“是,公子。”
小漁去倒了一杯茶過來,在回來的路上,不偏不倚的碰到了鎮國将軍千金袁雅。
小漁小心繞開她。
但她好似故意的,直接撞到她的茶杯上,茶水頃刻間全部灑落在袁雅的身上。
“哎呀,你這小厮,怎地如此莽撞,瞧把我這衣服都打濕弄髒了。”
袁雅這是典型的賊喊捉賊。
小漁知道自己不是袁雅對手。
若雙方僵持,她定讨不到便宜。
女子能屈能伸。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連忙道歉:“袁小姐,對不起,小的立刻去給您買一身幹淨的衣服。”
袁雅好似沒聽到小漁的道歉,對身旁的小侍道:“去把他主子喊過來。”
“是,小姐。”
片刻,宋曜和墨竹來到現場。
“怎麽了?”宋曜擔憂的看向小漁。
小漁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袁雅似笑非笑:“宋才子,你手底下的人不行呀,笨手笨腳的,走個路都能把我撞到,還潑我一身茶水。那麽燙的茶水,要是把我燙傷了怎麽辦?”
宋曜聞言,便知此事為袁雅故意所為。
“小漁,立刻出去買一套衣服給袁小姐換上。”
小漁想要開口說話。
宋曜直接阻止:“還不快去。”
宋曜眼神能殺人。
小漁知道,宋曜這是想保全她。
“是,公子。”小漁咬牙離開。
袁雅,她記住了。
別讓她有機會,否則她定然不會放過她。
小漁就近找了一家成衣鋪,買了一套和袁雅身上相似的白色長裙。
連忙往知府府裏趕去。
袁雅這麽故意的栽贓陷害,她肯定是有所圖謀。
她身世顯赫,宋曜對上她,明顯要吃虧。
小漁剛跑到知府門口,就見墨竹急匆匆跑出來:“墨哥,你怎麽出來了?”
墨竹快哭了:“我出來叫仆從的。”
“怎麽回事?”小漁立刻察覺出了不對勁。
“你走以後,袁小姐就讓公子喝了三杯酒,算是為沖撞她的事情道歉。公子為了将此事平息,就喝了。”墨竹快哭了:“沒想到公子喝了以後就直喊熱,袁小姐就把公子弄到房間裏去了。還把我趕了出來。”
“你沒有叫人嗎?知府不可能放任不管吧。”小漁面色大變。
“袁小姐身世顯赫,知府不敢違背她。我不得已才出來找仆從,準備沖進去救公子。”墨竹苦着臉道:“若是公子有妻子就好了,若是有妻子,以公子的身世,袁小姐也不敢觊觎他。”
是啊,若是宋曜有妻子,袁雅就不能以側夫之位迎娶宋曜。
若是袁雅敢做出格的事情,必将面臨禮部尚書和皇後的瘋狂打壓,她吃罪不起。
她現在為所欲為,所依仗的就是宋曜無主,只要她得到了宋曜,那宋曜不得不委曲求全成為她的側夫,屆時她不僅不用承受報。複,反而能得到宋曜背後滔天權勢及他的偌大的家産。
真真是好算計。
小漁心一狠:“墨竹,你先帶着仆從沖進去,我随後就到。”說罷,拿着手裏的白色長裙,鑽進了馬車內。
墨竹面露不解:“小漁,你這是?”
“你先別管,救公子要緊。”
說罷,小漁快速換衣。
随後把臉上故意扮醜的妝容擦掉。
頭發打散下來。
她立刻沖出馬車,往府裏沖去。
宋曜不是缺一個妻子嗎?那她就當那個妻子。
現下這種情況,也顧不得許多了。
如果暴露能救宋曜,那就暴露吧。
她以未婚妻的身份進去搶人,再加上宋曜背後的滔天勢力,量那袁雅也不敢不放人。
小漁沖進府中,沿途衆人看到小漁都傻眼了。
“這...這位小姐是哪家小姐?怎麽那麽面生?”
“好美啊!莫不是仙女下凡!”
“天吶,她跑那麽快做什麽?”
“是呀,看她好像很着急的樣子。”
“走,我們跟過去看一下。”
一群人跟着小漁往後院方向沖去。
小漁剛進後院,便聽到墨竹的厲喝。
還有仆從的打鬥聲。
小漁連忙沖過去。
此時墨竹三人還在門口打架。
小漁直接吩咐道:“把門砸開。”
墨竹及衆人看到小漁,齊齊愣住了。
這是哪裏來的女子,如蘭似馨,美。
“還愣着做什麽?”小漁厲喝。
幾個守在門口的守衛道:“你是誰!”
“我是宋曜的未婚妻!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為,必将被朝廷重重問責。”
小漁在說話的同時,仆從砰的一聲踢開房門。
小漁連忙沖了進去。
宋曜此時在屋子裏難受的打滾。
袁雅則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
看情況應該是宋曜直接把她劈暈的。
“公子,我來救您了。”小漁連忙沖到宋曜身旁。
宋曜此時目光通紅,渾身燥熱的發狂。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大肥章獻上,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