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燕思玉臉色變的極為難看。
袁雅也沒好多少， 緊咬着嘴唇， 一臉不甘心。
她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介漁家女居然這麽厲害！
不僅證明了清白，連戶部尚書對她評價還那麽高！
皇帝一眼看中了小漁的潛力。
一介游方大士就教了她幾個月， 算術造詣便能在戶部尚書之上。
可見其天縱奇才。
小漁的心算速度奇快， 若風國能得此法，那才是風國之幸。
“小漁啊，你心算如此出衆，連戶部尚書都贊不絕口， 可否.......”
皇帝的話只說了一半，但他相信小漁能聽得懂。
小漁看了眼宋曜，見他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無奈失笑， 哭笑不得。
她這是找了一個愛國的老公啊， 有點好東西，便忍不住獻出。
罷了，既然算術已經暴露， 那便流傳出去吧。
一來是為了風國好， 算術一旦廣為流傳， 又是一大跨世界的進步。
二來是為了自己好， 算術雖然在現代很普遍， 但在古代非常珍稀。
俗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也是她一直低調的原因。
在她心裏，默默和宋曜恩恩愛愛一輩子，完成任務，便可以了。
是宋曜的愛國情懷， 激發了她。
許是愛屋及烏吧。
“民女唯皇上馬首是瞻。”小漁表忠心道。
皇帝龍顏大悅：“甚好甚好。果真不愧是田家後人，流着田家的血。”一樣為他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小漁一臉莫名。
殿內衆大臣也傻眼了。
只有少許老臣，有點恍然大悟。
先前小漁扶着皇後進殿，他們便覺得小漁長的像田雯。
但田家人已經徹底滅絕了。
他們也沒多想。
畢竟天底下長的像的人多了去了。
皇帝溫和笑了笑：“小漁你是田家後人。
朕自見到你第一眼起，便覺得你和田尚書之女田雯很像。
立刻派宋尚書差人去你家鄉查探、
經證實，你确為田家後人無誤。”
說到這裏，皇帝嘆了口氣，無聲緬懷：
“朕登基後雖然為田尚書翻案正名，為他洗清冤屈，但人死不能複生，當時田家後人一個也未找到，朕原以為世上已無田家人。
也許是老天有眼，眷顧朕，居然讓田家人帶着心算之才來到朕身邊，不僅完成了朕的遺憾，還助朕把風國推向萬國之巅。
看來冥冥中自有天意。”
皇帝此話一出，小漁馬屁道：“皇上乃神龍轉世，自有蒼天庇佑，風國在皇上的治理下，定然能國富民強，一片盛世繁華。”
宋曜走到小漁旁邊，重重跪下，高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小漁聽到宋曜聲音裏的膜拜和虔誠，這是多崇拜皇帝啊。
這聲音好似有傳染性一般，殿內衆人齊齊跟着跪下，高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震天，都帶着狂熱的崇拜。
小漁暗暗感嘆，她好像有點錯看龍椅上的皇帝了。
原以為他是個親和的老者，現下看來，能讓這麽多大臣從心底服他，手段之高，讓人無法觸摸。
皇帝龍顏大悅：“衆愛卿平身。”
衆人施施然坐回原位。
皇帝道：“來人吶，傳朕旨意，小漁乃田家後人，且無私獻出心算之術，其心胸開闊，才華爍今，男子尚有不及，朕特封小漁為縣主，賜縣主府，與宋曜擇日完婚。”
小漁和宋曜聞言，連忙下跪道謝：“草民/宋曜謝皇上隆恩。”
殿內衆人深吸了口氣，驚訝小漁被封為縣主。
但驚訝後便釋然了。
田尚書在世時，為皇上的左膀右臂，那時皇上年幼，田尚書在他身邊扮演了重要角色。
且小漁的算術也是曠古爍今。
兩相結合，封一個縣主也是合情合理。
小漁受封，燕思玉和袁雅臉色就不那麽好看了。
先前她們還嘲諷小漁乃一介漁家女，如今直接被皇上打臉。
一時間，一股無名火不知道往哪裏發。
皇帝大手一揮：“起來吧。”
皇後笑：“成親那日，本宮和皇上會親自到場為你們證婚。”
皇後這是要給足侄兒臉面了。
“謝皇上，謝皇後娘娘。”
“起來吧。”皇後笑。
“是。”宋曜和小漁互相攙扶着起身。
小漁站直身子，看了一眼燕思玉和袁雅，對上首的皇帝皇後道：“啓禀皇上皇後娘娘，先前民女已經自證清白，如今也是該燕小姐和袁小姐兌現諾言的時候了。民女見她們好像已經遺忘此事，特意求皇上和皇後娘娘為民女做主。”
她自證清白這麽久了，按理說燕思玉和袁雅應該第一時間下跪道歉，但她們都跟沒事人似的，她也不會對她們客氣。
“朕定然為你做主。”皇帝大手一揮，心情頗好。
先前悠着性子讓燕思玉及袁雅在大殿上放肆，也是為了促成此事。
策子事關重大，他也心存疑惑。
他本意借着此事牽出背後之人，收為己用。
但出乎意料的是，策子真是小漁所寫。
不過她願意獻出來，也算目的達到了。
作為一國至尊，他的宗旨便是讓風國走向繁榮富強。
燕思玉和袁雅聽到皇上都開口了，不敢在裝作失憶。
哪怕心不甘，情不願，還是戳手戳腳走到小漁和宋曜身前。
小漁靜靜看着她們倆，等着她們的道歉。
袁雅性格大大咧咧，敢作敢當，縱使覺得丢臉，也直直向宋曜跪了下去：“宋公子，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言語侮。辱，以後絕不會再犯。”
宋曜大方寬宏道：希望袁小姐可以說到做到。”
“我會的。”袁雅起身，冷着臉回到自己位置。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殿內衆人的目光都在燕思玉身上。
小漁也定定看着她。
嘴角含笑，那模樣真是有點欠打。
沒錯，她就是故意的。
燕思玉對宋曜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情，她氣氣她，算是收點利息。
燕思玉俏臉黑沉，眸子裏隐藏着極大的不甘。
籌措不前。
雙手來回交織着，好像向宋曜道歉是件天大的醜事。
是莫大的侮。辱。
小漁冷笑道：“燕小姐這是作甚？先前讓我自證清白時，屬你最有辦法，如今怎麽道個歉都還扭扭捏捏？”
燕思玉惡狠狠瞪了她一眼，遂看向宋曜：“我們之間有必要這樣嗎？”
宋曜不說話，明顯不想搭理她。
小漁笑道：“燕小姐，道歉一事乃殿內衆大臣及皇上皇後都認同的，當時你也同意了，如今這般扭捏，不僅有失顏面，更是在挑釁皇上威嚴。”
小漁這頂帽子，不可謂不大。
古代皇權至上。燕思玉一介丞相之女，哪怕身份尊貴，也接不住，更不敢接。
燕思玉眼眶紅紅，氣得渾身顫抖。
一口銀牙咬的獵獵作響。
好似受了天大的屈。辱般。
屈身跪下，咬牙切齒道：“宋公子，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言語沖撞，以後絕不會再犯。”
“希望燕小姐可以說到做到。”宋曜道。
他不想計較她的道歉是否真情實意，畢竟兩人曾有過一段，他也不想做的太絕。
當然，女子能下跪道歉，已經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他不想計較那麽多。
燕思玉瞪了宋曜一眼，未應他的話，直接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宋曜也不把這事兒放在心裏。
燕思玉于他，已經不重要了。
宴會到了結尾，小漁嘴巴一直沒停過。
宋曜一直給她布菜，恨不得把宮裏的山珍海味都塞進她的肚子裏。
小漁吃完碗裏最後一塊驢肉，擡眸看宋曜。
就見他仰着頭，不知在做什麽。
“公子，你這是做甚？”小漁緊張道。
宋曜看了看她，扯了個笑容：“沒事。”
小漁見他眼眶通紅：“你眼睛怎麽紅了？這是怎麽了？”
宋曜笑，聲音放低：“我就是覺得高興。高興能遇到小漁。”
若不是她，燕思玉和袁雅又怎能對他下跪道歉！
是她，用盡全力的維護他。
他是喜極而泣。
“好啦，不難受了，咱們婚期都定下來了，我會讓你高興一輩子。”小漁甜甜一笑。
“嗯。”宋曜重重點頭。
好像只要小漁在身邊，他就什麽都不怕。
小漁財迷笑道：“皇上剛剛賜了我一座縣主府，不知道大不大！等咱們成親，就搬進去住。”她娶宋曜，自然是要住在她的府裏。
“皇上的賞賜應當明日就能到宋府。”宋曜道：“縣主府應該很大。”
“嗯。”小漁點頭，滿懷期待。
宴會結束。
小漁同宋曜乘坐在一輛馬車離開。
他們倆現在已經被皇上賜婚了，坐在一起也沒人講閑話。
至于宋尚書，和宋母同坐一車。
丞相府。
燕思玉回到家中，大發雷霆，把屋裏能砸的全都砸了個遍。
下人們瑟瑟發抖，跪成了一排。
兩個側夫在一旁好言相勸，也無濟于事。
最終把丞相都給驚動了。
丞相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頭上有着許多白頭發，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許多。
“思玉，你這是做甚？”丞相沉着臉進來。
燕思玉眼眶通紅，還在不停的砸東西。
“住手。”丞相呵斥道。
“爹爹，我氣不過！”燕思玉眼眶通紅，憤怒不已。
丞相沒有正面回答燕思玉的話，環顧四周，對屋子裏的家丁道：“全部退下。”
“是。”衆家丁連忙退下。
屋子裏只剩下兩個側夫及燕思玉和丞相四人。
丞相嘆氣道：“思玉，爹爹知道你是在氣宋曜的事情，但你先前當着皇上皇後的面都答應了，你能怪誰？在殿內爹爹就三番五次提醒你，讓你不要和宋曜做對，你偏不聽。”
丞相一瞬間好似蒼老了十多歲。
自從思玉和宋曜和離後，一向交好的宋尚書對他冷漠如陌生人。
就連皇上，也在不知不覺間，削弱了他手中的權力。
這兩年來身子越來越差，連着好幾件事情辦的讓皇上不滿意。
他這丞相之位，怕是做不了多久了。
“爹爹，連你也怪我！”燕思玉怒道：“我有什麽錯，宋曜那個狠心的男人，我等了他那麽久，他居然這般對我，我心裏不甘心。”
“你還不甘心？若不是你之前做了那出閣之事，宋曜能和你和離嗎？”燕丞相道：“暫且不提和離之事，那和離之後，你廣散謠言說宋曜房事不行，逼的他在京城待不下去，你以為他會不恨你嗎？”
燕丞相無奈嘆氣。
當時燕思玉一意孤行，待他知道女兒所做之事時，流言已遍布京城，他也無力回天。
他當時也想把高鴻星休棄給宋尚書賠罪，奈何女兒執意不肯，死命護着。
他這才把宋尚書給得罪的透透的。
“思玉啊，宋曜今非昔比，不要再去得罪他。爹爹如今也是今非昔比，你就安分點吧。”
他作為丞相，自然知道宋曜研究出了造紙術和活字印刷術，居功至偉。
現在這兩個正在試用階段，但試用結果極好。
最近皇上還想着正式推行時，對宋曜重重嘉獎。
雖然不知道皇上會給宋曜什麽嘉獎，但無可厚非，宋曜的崛起是注定的。
這些又是機密，他不能透露出去，連燕思玉也不行。
燕思玉不甘道：“憑什麽！憑什麽宋曜二嫁也能嫁的那麽好！”她好不甘心。
原以為是個漁家女，結果搖身一變成了縣主。
宋曜也跟着榮耀加身，成了衆人羨慕的對象。
憑什麽他能越過越好。
她苦等他多年，還要給他下跪道歉，受盡屈辱。
她不甘心。
“聽爹爹的話吧，丞相府已不是昔日的丞相府了。”說罷，看向高鴻星和曹明兩個側夫：“你們兩個看好思玉，若再讓她做出一些違背常理的事情，老夫拿你們是問。”
燕丞相說罷，惆悵離開。
宋尚書回到府中，立即把宋曜和小漁叫到了書房。
“我剛剛看了成婚的日子，下個月五號和下個月十號都不錯，你們選選？”
“是，爹爹。”宋曜接過黃歷。
小漁算着日子，現在已經月底了，離這兩個日子都近了。
“小漁，下個月十號怎麽樣？”宋曜問道。
“好啊。”小漁笑道。
“那咱們就定十號。”宋曜眼眸裏溢滿笑意。
“只是，成婚用的婚服，來得及準備嗎？”小漁疑惑。
宋曜點頭：“來得及。已經準備好了。”回京後的第一時間，他就安排做婚服了。
他有小漁的尺寸，便沒有告訴她，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小漁傻眼：“什麽時候準備的。”
“回京以後。”宋曜道。
“好吧。”小漁。
“既然決定了下個月十號，那便定下了，明日我進宮向皇上皇後禀報一下。”宋尚書道。
“是。”宋曜和小漁異口同聲點頭。
回到青竹軒，小漁便去洗澡了。
宋曜則是打了一盆熱水，用來給小漁泡腳。
天氣越來越冷，泡腳對身體好。
小漁洗完澡出來，就見宋曜在房裏等她，心裏暖暖的。
“快過來泡腳。”宋曜快步迎上來。
“嗯。”小漁點頭。
宋曜小心翼翼把小漁的腳放在銀盆裏，輕柔的幫她按摩着。
那模樣，好似對待珍寶。
“公子，你也把腳放進來吧。”小漁感動道。
“不用。”宋曜笑道。
“快把腳放進來，我想和你一起泡腳。”小漁說着，彎着腰去脫宋曜的鞋子。
宋曜拗不過小漁，妥協道：“你別動，我自己來。”
宋曜快速把鞋子脫下，同小漁一起泡腳。
小漁看着盆裏的兩雙腳，滿意的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加更，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