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寵妻的第一天
玩過躲貓貓後,阮琛同趙钰寧跟在墨球後面走出了迷宮。趙钰寧本還想着帶阮琛去瞧瞧自家的大瀑布,但阮琛被一通光腦信息給叫了回去。
“阮小琛,下次再來玩呀。”趙钰寧雖然玩得不是很盡心,但阮小琛有急事,他也就不強留了。
阮琛坐上懸浮車,他趴在窗口,笑着點了點頭。“嗯。”
懸浮車很快便朝着傅家趕去。
車內,阮琛打開了他的光腦,對着那條剛接收不久的信息看了很久。信息很短,只有十幾來個字,但帶來的消息,卻讓人震驚到狂喜。
傅鶴軒醒了。
這是賀書發來的信息,讓他早些回來。十幾個字的簡短信息打錯了好幾個字,但撲面而來的那種狂喜躍然于上。
懸浮車很快就在傅家門口停了下來,阮琛忙沖出車門,他一口氣沖向三樓。等他喘着氣推開傅鶴軒卧室門的時候,便直直地撞入一雙深邃的眼裏。
“琛兒,來。”賀書招手示意阮琛過來坐。
阮琛“踢踏踢踏”地跑過來的動靜很大,推開門時用的力氣也很大,又猝不及防得同傅鶴軒來了第一個照面。
阮琛只覺得臉上滾燙,他像個小姑娘一樣低下頭小步子急急地走到賀書旁邊乖乖巧巧地挺直了腰板坐下。
此時的房間裏突然傳出一聲輕笑。笑聲在阮琛耳邊炸開了花。
賀書也聽到了那聲按捺不住的輕笑聲,她看向兒子,讀懂他眼裏那饒有興致的情緒時也不禁染上了笑意。
她的兒子,可從來沒露出過這種神情呢。
傅鶴軒的蘇醒是一件讓所有人都很意外的事情。從他昏迷以來,從最開始的每周到後來的每月都會請科研所的那幫子人替他做精神力的檢查,但每一次得到的結果都是毫無波動。
大半月前的檢查精神力亦是毫無波動。可誰知道大半月後這人卻在突然之間醒了過來。
當時正在給傅鶴軒喂糊糊的賀書驚得直接把一碗的糊狀物質都倒扣在了傅鶴軒胸前。成功得了傅鶴軒無奈地一瞥。
“傅上将,夫人,大少爺,阮小少爺。已經仔細檢查過了,大少爺身體并無異樣,目前精神力等級為B。至于,為什麽突然蘇醒,這就……”
聽到傅家的大少爺突然醒來的科研所立馬派了所裏最優秀的科研人員過來,但來了卻只當做醫師确定了大少爺身體無恙,至于怎麽恢複的精神力,卻一無所知。
科研人員頓時挫敗,同傅老爺子告了辭後便灰溜溜地走了。
當三樓只剩下自家人時,傅老爺子便把視線落在了傅鶴軒上,他這個孫子剛瞧着阮琛的眼神并不陌生,顯然這兩人在哪見過了。
“鶴軒啊,你這次精神力能恢複是不是因為琛兒。”傅老爺子問道。
“是,我同琛,阮琛的精神領域不知為何連為整體,那棵枯死的生命樹也是他這一月來澆活的。”
傅鶴軒說起澆樹時,語氣有一瞬的停頓。他這一個月算是天天見識到這人如何粗暴地拿桶倒水。
那提着空水桶啪塔啪塔踩着剛澆透的爛泥巴飛奔的人完全不在乎自己褲腳上濺了滿褲腳的泥。
阮琛從傅鶴軒嘴裏聽到自己的“豐功偉績”早就羞紅了臉,他今天算是在傅鶴軒面前把裏子面子都給丢了。
“琛兒,是我傅家的福星啊!福星。”傅老爺子雖早有猜測但從孫子口裏真真切切的得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早就按捺不住激動大笑了起來。
賀書也眼角猛得泛上了淚花,她情緒激動地将阮琛摟在了懷裏。
“媽,媽媽。”小阮琛更加羞澀了。
“不行不行,今天一定要好好慶祝,老爺子我得趕緊去把那幾個老東西給叫過來。”傅老爺子高興,他的孫子醒了,怎麽可以不向那幫子老家夥炫耀一下呢。
老爺子走後,賀書便也将空間留給了傅鶴軒同阮琛兩人。她關門前特地看了兒子一眼,然而她的兒子只顧着看着阮琛。
賀書嘴角彎着阖上了門,看來鶴軒對琛兒很滿意呢。
所有人都走後,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阮琛能感受到自己胸腔那兒的小心髒撲騰撲騰跳得飛快,他現在一點都不敢把頭擡起來。
“怎麽,現在都不敢擡頭看我一眼?”傅鶴軒背靠着床頭軟墊,他瞧了阮琛半晌,戲谑道。
“不,不是的。”阮琛小可憐包一樣委委屈屈地擡頭,他一點都不想給傅鶴軒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可他卻從慌裏慌張地推開門的那一刻起便已在人面前丢了臉。
“過來,給我講個睡前故事。困了。”
傅鶴軒可一直記得這人在他昏睡的時候承諾過的每天都給他講故事,可自己居然有一個月沒聽到。
阮琛驚了,他不敢置信地頓了半晌,看着傅鶴軒閉眼躺倒後才磨磨蹭蹭地挨了過去,坐在了老位置。
他腦子裏故事存貨本來就不多,完全都是靈機一動随便編的,但現在被傅鶴軒一攪和,腦子裏一團漿糊的哪裏還有什麽靈機。
阮琛憋了好久才終于吐出了故事的開頭,又是一個:“很久很久以前……”
閉眼假寐的傅鶴軒聽到這個開頭便是青筋一抽。好在他剛醒來也确實累了,便順利地在這個一點都不像故事的故事中睡了。
阮琛是在傅鶴軒睡了好久之後才踮着腳尖出了房門,他剛下了樓便被廚房裏溢出來的那股香甜的味道給吸引了過去。
“琛兒來了,過來嘗嘗好不好吃。”賀書系着圍裙,帶着隔熱的厚手套,瞧見阮琛過來,便忙把人拉了過來嘗嘗新鮮出爐的小餅幹。
“好吃!”乳酪味的餅幹奶味很濃,外脆但裏面卻很軟糯,一口下去能把人舌頭都給誘惑住。
阮琛顧不上自己被燙到的舌頭,小饞鬼一樣地捂着嘴不肯把小餅幹給吐出來。
賀書無奈地笑着,等阮琛把餅幹咽下去便遞了一杯子涼水。“慢些吃多着呢,小心燙。”
“嗯。”阮琛點頭。
“諾,這些都給你放盤子裏,你同鶴軒他一起吃吧。”賀書将剛烤好的乳酪餅幹分了一大半在盤子讓阮琛端上去吃。
“謝謝媽媽。”阮琛眯眼看着盤子裏一塊塊厚薄均一,色澤乳白周圍邊角嫩黃,還熱騰騰散着熱氣的小餅幹,饞鬼一樣地咽了咽口水。
小心翼翼護着小餅幹上了三樓,阮琛停在了傅鶴軒卧室門口,遲疑了片刻才輕聲推門進去。門內,原本應該是睡着了的傅鶴軒卻已坐了起來。
“這,這是媽媽讓我拿來給,給你吃的。”阮琛端着一小盤子乳酪餅幹,他怯怯地走了進去。
“我,我給你放這兒吧。我,我先走了。”
傅鶴軒右手摸索着書頁邊角,原本制作精良不易起毛的紙張已經被他磨出了毛邊。
“過來坐着,一起吃吧。”傅鶴軒就像是在放長線釣大魚,如同世上最狡猾的狐貍一樣,把最坦坦蕩蕩的那一面拿了出來。
阮琛悄咪偷看了一眼傅鶴軒,見人面色平淡的如同在說一件最尋常不過的事情後便安了心。他挪步過去,坐在了軟墊子上。
乳酪小餅幹真的特別香,阮琛在端上樓時偷偷吃了一塊兒,奶香味頓時擒住了口鼻。
傅鶴軒不是很喜歡這種甜膩的小吃食,不過傅母喜歡做這些,他便也時常無奈地替母親嘗嘗這些小玩意兒。
現在卻看着阮琛吃得香了,傅鶴軒自己也毫無意識地拈起一塊,放嘴裏嚼了嚼。果然,依舊是那個甜膩到掉牙的味兒。
嫌棄小餅幹的傅鶴軒看着阮琛吧唧吧唧小嘴啃着乳酪餅啃得格外歡快,一點都沒有面對他時那種受氣小慫包的樣子。
他不禁懷疑起自己昏睡的這些天難道是長殘了?現在歪瓜裂棗面目兇煞如同閻羅王一樣?
吃着小餅幹的阮琛鼓着腮幫子,他自個兒解決了好幾塊後才注意到身旁異常安靜的傅鶴軒。
“你,你不吃嗎?”
“給你吃。”傅鶴軒說得理所當然。
“唔。”阮琛瞧了眼傅鶴軒又快速低頭視線繼續落在乳酪小餅幹上,這意思到底是想吃呢還是不想吃呢。
阮琛覺得,管它什麽意思還是不理了吧,還是乳酪餅幹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