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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乳酪三花兒

“咪嗚?”敞開的大門口探出了一個貓頭,三花兒瞧見屋子裏的“龐然巨獸”傅鶴軒特別識時務的頓步不前。

“貓兒!”阮琛咬着一半的乳酪餅幹“啪嗒”一下落在盤子裏。

三花兒同阮琛窩在同一個被窩裏習慣了,所以它常來三樓找阮琛,但阮琛只把它抱到自己的卧室,就怕傅鶴軒接受不來三花兒。

可,現在,三花兒就這麽毫無遮攔的大咧咧地探出了貓頭,暴露在了傅鶴軒面前。

阮琛瞧了眼三花,又偷偷看了眼傅鶴軒,那種小心翼翼偷瞥的眼神被一直看着阮琛的傅鶴軒逮了個正着。

“這就是你養的那只貓?”

“是,是的。”阮琛低低地回道。

傅鶴軒好似記得自己昏睡的那段時日聽到過這個小家夥說起過他的貓兒,是只三花。

沒想到是只最最普通的田園貓,黃白灰三色相間,只看到貓臉就透露出一股子蠢不拉幾。

不過,星際時期,這種在古地球時候就存在了的品種且一點變異進化都沒有,應該也能算是一個老古董了吧。

這邊傅鶴軒粗粗打量完三花後,瞧着阮琛水汪汪的又慫兮兮快速躲閃的眼神,只覺得自己就像個欺負孩子的壞人一樣。

“它叫什麽?”傅鶴軒從小盤子裏挑了一塊乳酪餅幹,朝着依舊保持着張望姿勢的三花兒揚了揚。

“還,還沒有名字。”阮琛乖乖回答着,他想起自己曾經承諾于貓兒,等大少爺醒了便讓他給起個名字。

但慫慫的阮琛張了張嘴,又默默阖上,宛若失聲。

三花兒鼻尖聳動,一只前爪爪懸空但沒敢邁出去。淡黃色的琉璃眼直愣愣地在阮琛同乳酪餅幹兩者間徘徊。

傅鶴軒餘光始終落在阮琛身上,深邃的眼神裏帶着點慫包阮琛并不會注意到的暖意。

傅鶴軒想起自己昏迷的那段時日,聽見過小家夥無數次犯花癡地說他好看,也說過無數個等他醒來後想要實現的願望。

如今,他醒了。依舊軟軟糯糯的小家夥卻成了慫包。傅鶴軒只覺得阮琛就像那貓兒一樣。

主人沒瞧見時,炸毛,撒嬌,蹭蹭樣樣在行。主人一在,便慫慫糯糯地恨不得叫聲都小上幾分。

“給它起個名字,叫做乳酪好嗎?”傅鶴軒對于起名字一向是看到什麽想到什麽,覺得尚可便可了。乳酪這名,可不就是瞧見了手裏拿的乳酪餅幹。

阮琛卻覺得這個傅鶴軒随口一扯的名字好極了,乳酪餅幹甜甜的糯糯的,三花兒于他而言也是如此。

“謝謝,你。”三花兒有名字了,高興的阮琛把在自己面對傅鶴軒時的局促也放下了不少。

“喜歡就好。”傅鶴軒瞧見阮琛喜歡便放了心,他是不會揭穿自己起名字的随意過程。

“它,它能過來嗎?”阮琛并沒有忘記這是誰的地方兒,他小聲問道。

傅鶴軒點頭。“不用顧忌我,這也是你的地方。”

“我……”阮琛想說自己的卧室在隔壁,但他張了張嘴,最後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他本來就在七上八下的心裏因為傅鶴軒的話蹦得愈加厲害了。

乳酪得令,邁着小腿兒“刺溜”一下便躍入了阮琛懷抱,在門口被引誘至此的貓兒“咪嗚”叫着,口水都快流出來打濕毛發了。

“吃這塊,乳酪。”半倚着的傅鶴軒側身将手裏的餅幹湊到乳酪面前,貓兒瞧了眼投喂的傅鶴軒頗給面子的“吧唧”了起來。

“你,你也喜歡貓兒嗎?”

傅鶴軒投喂乳酪的時候,很耐心地舉着小餅幹,讓乳酪一點一點地啃着。阮琛覺得,能這樣對待貓兒的人,應當是歡喜貓兒的吧。

傅鶴軒看着軟糯的阮琛,他不知怎的便想也沒想伸手在阮琛發間揉了揉。“它很可愛,不是嗎?”

阮琛眸子如同靈動的貓兒一樣瞪大了幾分,他面上飛速地劃過紅暈,滾燙的臉頰好似要把他的心思都化了一樣。

“嗯。”阮琛以最小的幅度點了點頭。最開始面對傅鶴軒的那一份局促,早已變成無盡的羞意。

“扶我起來下。”

“好,好的。”

阮琛攙扶着傅鶴軒,等着他慢慢把腿挪出來伸進拖鞋裏,然後便支撐着他站了起來。

傅鶴軒躺了許久,饒是每日按摩護理,但常不運動的肌肉還是有了明顯的萎縮。他沒把所有力氣都壓在阮琛小身板上,自己一手撐着。

隔着一層衣服下,阮琛能感受到那種幾近于肌膚相貼的溫度,那種溫度很暖人。

傅鶴軒走得很慢,他邁開每一步都需要好久,落在地上的雙腳軟趴趴地如同被壓麻了一樣使不上力氣。但他仍然靠着全部的力量死死撐着。

從床上到窗口,只有幾步路而已,但傅鶴軒走了很久,阮琛環抱着傅鶴軒的那只手一點都不敢松開。這種時候,任何旖旎的心思都會蕩然無存。

“你,要不要歇一會再來。”

傅鶴軒的額間已經冒出了好多汗,細密的汗珠一滴一滴地順着臉滑落,落在衣領裏,濡濕一片。

“好,就在窗前坐會兒。”傅鶴軒明白一口吃不成大胖子,第一次下地能走上幾步便可以了。

窗前設了比榻榻米稍矮些的陽光區域,靠着窗鋪着軟墊子,擺着小茶幾。這個地方是阮琛在照顧完傅鶴軒後最喜歡窩着的地方。

這個時候陽光正好傾斜在這一塊區域。阮琛扶着傅鶴軒慢慢坐下。乳酪也早就趴在了軟墊子上,翻着肚皮曬着暖陽。

“我,我給你按按,好,好嗎?”

阮琛視線落在傅鶴軒剛走了幾步便有些發顫的腿上,之前人昏睡着的時候,他可以毫無心裏負擔的按摩。可現在,人醒了。

傅鶴軒能感受到雙腿那兒傳來的酸澀感覺,就像是鏽壞的零件,動了幾步便“嘎吱”着罷工了。

他看着阮琛發絲綿軟的後腦勺,黑發之中露出來的耳垂粉嫩嫩的。不用想也知道這小家夥現在怕是腼腆的要死。

“好。”傅鶴軒輕聲應了,他自己動手撩起了褲腳,将萎縮的腿暴露在空氣之中讓他有些難堪,但這種情緒只是轉瞬一下便被心猿意馬給拉跑了。

小家夥的手可真夠細的。傅鶴軒眯眼暗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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