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勾人小妖精
擂臺角落,當阮琛終于從煉制機甲時全然忘我的狀态中出來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小慫包阮琛扔下桌子上新鮮出爐的機甲就往傅鶴軒那兒跑。一緊張忘記把精神力收斂一下的阮琛就像人形發光彈,走到哪就掀起哪裏的熱潮。
“鶴軒,我,我惹事了。”阮琛慫慫地撲到傅鶴軒懷裏,一股腦地把臉埋了進去。
傅鶴軒頗有些頭疼又好笑地看着懷裏這個闖禍精,他大手無奈地拍了拍阮琛後腦勺,醞釀了許久才無視了擂臺那的一片狼藉,轉兒用很是溫和的語氣說道:“沒事,琛琛沒惹事。”
旁邊趙钰寧眼都要瞪了出來,感情人傅大少說出“沒事”兩字要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或者是有多麽的眼瞎,才沒看見擂臺上那群恨不得把阮小琛吃拆入腹的人。
中場比賽出現了阮琛這樣兇殘的對手,導致擂臺上幾乎百分之九十的選手都煉制失敗。
至于這裏面有多少是真的因為被閃瞎眼從而受到了影響,又有多少本來就是渣渣的就不得而知了。
總之,阮琛出馬的兇殘樣是在衆人心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當裁判一臉苦瓜樣的走上擂臺時,那些個失敗選手互相瞅瞅着慘狀齊聲抗議起來。
要求重新比試的呼聲越來越高,一臉為難的裁判将求助的視線落在了這裏邊資格最老的林老身上。
林老目光微沉一一掃過那些叫嚷着要重新比試的選手,又特別關注了一下臺上為數不多煉制成功的選手,嚴肅說道。
“賽場不可抗因素很多,意外很多。你們要做的就是像這些煉制成功的人學習如何解決困難,而不是像潑婦一樣。”
林老話一出,那些個不服氣的都讪讪地閉了嘴。誰都只想渾水裏摸魚,而不是當那出頭鳥在林老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了,琛琛。”傅鶴軒等事态平息後便将懷裏的阮琛挖了出來。
小家夥慫兮兮地看着擂臺上自己的傑作,他硬着頭皮在大家各種目光中走到自己那架被抛棄的機甲旁邊。
“諾加新來的小朋友。”林老用慈祥的視線看着阮琛。
他從阮琛在擂臺上如同老僧入定開始就關注着這個不尋常的年輕人,期待着他會帶來什麽樣的驚喜,沒想到驚喜之前先迎來了驚吓。
阮琛聽到林老點名,恨不得縮到地洞裏降低存在感的他不得不正視着導師,規規矩矩地問好。
“導,導師您好。”
“不用緊張,比試中調動精神力更好的為自己争取優勢是你的權利。”林老對待這種乖巧的孩子向來脾氣很好,他軟下聲音開解着茫然又愧疚的小家夥。
阮琛怪乖乖“嗯”了一聲,但還是覺得很對不起大家的他九十度鞠躬,朝着那些被他影響的人道了歉。
經過阮琛雖然無意但格外兇殘的舉動後,本來有三百餘人參與的中場環節,最後成功煉制出來的不到三十人。最後的的贏家将會在這三十人裏勝出。
測試機甲的儀器很快就被擡了上來,當一個一個機甲等級結果以及制造師簡短介紹完後,三十人的小隊伍終于輪到了阮琛。
當阮琛那架機甲暴露在衆人面前的時候,唏噓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饒是厚臉皮的趙钰寧和田泠沅,看到機甲真面目的那一刻,為阮琛大喊加油的勁兒也洩了一大半。
“噗——這是給沒斷奶的小屁孩煉制一個高端玩具嗎。”
觀衆席有人毫不客氣地嘲笑出聲,其他人看着阮琛手裏那只有一巴掌大的機甲貓也頗為認同這個觀點。
阮琛倒是特別滿意于自己煉制的機甲,他看着手心裏萌萌的肥肥的還吐着舌頭的貓兒,除了顏色不是三花兒,其他可不就是乳酪原版。
迎着衆人各色視線,阮琛寶貝地捧着他的乳酪放入了機甲測試儀上,測試儀亮光一閃,機器聲報出“五級”。
五級一出,全場震驚。開玩笑,這個巴掌大的說好聽點是機甲貓難聽點就是雕得好看一點的廢物居然有五級。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簡直!圍觀的人中不少人下巴都要驚掉了,嘴張了老大,眼睛死死地瞪着。
衆所周知,機甲等級評估考慮的方面有很多,戰鬥力,防禦力,續航能力等等都在考慮範圍內。但面對巴掌大的機甲所有人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怎麽個五級法。
“林老,這測試儀是壞了嗎?”對這個結果也格外懷疑的評審員将詢問的目光落下林老身上。
林老上前幾步,拿起那只朝着他吐出舌頭的機甲貓,左右上下好好端詳了許久,最後默默地還給了阮琛。
“還是讓小朋友自己展示一次吧。”林老笑呵呵地将皮球踢給了阮琛。
阮琛是真的特別滿意自己的創造,第一次煉制機甲的他可是在外形上琢磨了許久才決定把他們家乳酪原型拿出來。
現在這麽英勇帥氣又可愛乖巧的乳酪機甲貓居然被大家赤裸裸的嫌棄了,震驚加憤怒的阮琛接過機甲貓便肯定地點着小腦袋,他一定要好好地大展乳酪威風。
只見阮琛調動起少許精神力,乳白色精神力觸角探入機甲貓能源核心,指令下達,機甲貓變從阮琛掌心“嗖”地一聲飛了出去。
機甲貓就像氣球突然間被注入了一大股氣,一瞬間從巴掌大小變成龐然大物,然後“啪嗒”一下落下旁邊閑置的擂臺上,堅硬的岩石擂臺轟然坍塌。
這五級威力,這破壞力,無人再敢置喙。
擂臺發出承受不住的碎裂聲時,意識到情況不對的林老當機立斷便跳喊着想要攔住阮琛的機甲貓落下,然而,還是晚了。
林老眼睜睜地看着旁邊的擂臺在瞬間從完好無損到變成渣渣,擂臺廢墟中蹲坐着的那只吐舌頭機甲貓好似在嘲笑着那群有眼不識珠的觀衆。
機甲貓是出盡了威風,但阮琛面對這一片廢墟整個人絕望到想哭了。
他沒忘記開學第一天,他炸了鍋炸了教室把自己裏裏外外都賠給了傅鶴軒。
今天,重返諾加第一天,他又坐塌了擂臺搞出了一塊廢墟,他難道要把自己劈兩半來抵債嗎。
阮琛只覺得天昏地暗,人生無望。早上剛進入諾加校門口那種擡頭挺胸邁着六親不認小步伐的樣子徹底被毀了,轉而像只鬥敗的小雞崽,垂頭喪氣。
遠遠看着阮琛壯舉的傅鶴軒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從觀衆席上站起朝着擂臺走去,誰讓剛在擂臺上“耀武揚威”的是他家小朋友呢。
當傅鶴軒拎着敗家的阮小琛從人群中出來後,一道兒擠出來的還有趙钰寧和田泠沅。只不過這兩大電燈泡被傅鶴軒三言兩語就哄去自個兒玩去了。
“怕什麽,又不會吃你。”傅鶴軒接過阮琛煉制的機甲貓,在手裏把玩着。經過剛才的大展神威,估計沒人敢小瞧這個不倫不類的機甲。
“因為我,我又讓你賠錢了。”阮琛眼瞅着傅鶴軒把玩着機甲貓時認真的側臉,難得沒心情犯花癡。
“照着上次的條約來便是。”傅鶴軒之前還發愁着阮琛還債速度太短,這不,今天又欠上一筆。
“不行,條約我,我會遵從。但是,錢我也會還的。”阮琛覺得按那個不平等條約來抵債看似他吃虧,但這錢卻是傅鶴軒掏出來,這麽一大筆呢,就這樣抵了總覺得賠了。
“心疼老攻錢了?”傅鶴軒促狹道。
阮琛紅了臉,口是心非地回道:“才,才不是。”
“風羽杯”少了一個擂臺但比試還在繼續,中場環節有了阮琛這個意外,刷掉了一大批的競争者,最後五級機甲貓成功獲勝,但神秘大獎居然只是一整機甲大零食。
阮琛心裏在滴血,直喊大虧。
機甲訓練室,是諾加花巨資建成的一間一間小屋子隔開的一幢大樓,外形酷似機甲飛船。
訓練室對所有諾加師生開放,但需要繳納租金。傅鶴軒繳納了一間高等訓練室租金後便帶着阮琛到了訓練室。
訓練室裏東西很少,幾個蒲團,一張矮幾。外加一臺機甲測試儀便是這間屋子裏所有家當了。
阮琛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盡管四面可以說是只有牆沒啥看頭,但他還是左轉轉右轉轉打量了許久。
“過來做。”傅鶴軒指了指一個蒲團說道。
阮琛乖乖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小孩子在認真聽着家長說話一樣。
傅鶴軒:“風羽杯看了一上午,下午就教你機甲最基本的知識。”
阮琛聽到機甲兩眼發光。“機甲!”
“嗯。先說軍用機甲。一種單兵作戰戰鬥型飛行機甲,就像你看到的我那架‘風枭',第二種陸地人形機甲,可載一兩人協同作戰。”
傅鶴軒一邊介紹一邊打開光腦找出相應的照片,以便阮琛有一個更直觀的了解。
“第三種機甲飛船,擁有絕佳的載客量和續航能力,但戰鬥力薄弱。”
聯邦機甲就那麽幾種,傅鶴軒三言兩語就能把大致類型講完。等阮琛點了點小腦袋表示明白後,他便喚出了“風枭”。
風枭是八級上等品質的機甲,有着流暢的線條,暗黑的顏色。靜靜懸浮在空中時讓人有一種蓄勢待發的感覺。
“上去試試吧。”傅鶴軒命令機甲打開了艙門,回身對小聲驚呼的阮琛說道。
阮琛小視線流連在“風枭”絕美的機甲形态上,傅鶴軒剛說完,激動的小家夥頭點得就像搗蒜一樣飛快。
風枭是單人作戰機甲,饒是小家夥身板小也不可能同傅鶴軒并排挨着坐。不過這問題,沒等阮琛想出一個好辦法來,傅鶴軒便快速幫阮琛解決了。
阮琛小屁股挨着傅鶴軒大腿,他小腿肌肉微微地用力,沒膽子把所有的重量都壓在傅鶴軒腿上。
“坐穩了,風枭馬上啓動了。”傅鶴軒一手摟着阮琛,讓這個不敢沾着他大腿坐的小家夥往懷裏摟了摟,感受到腿上沉甸甸的重量後才放心地啓動了機甲。
風枭啓動,只有很輕的一陣抖動,随後風枭便以緩慢的速度開始在屋子裏打轉。
傅鶴軒沒急着立馬教小家夥一些東西。而是注視着阮琛那激動到有點紅撲撲的小臉,笑容不減。
“琛琛,別動。”
正因為坐上風枭,阮琛整個人興奮到扭來扭去一會看左邊一會轉身到右邊。傅鶴軒暗啞的聲音貼在阮琛耳邊,讓渾身不安分的小家夥成功地僵住了身子。
“你,你……”阮琛欲哭無淚但莫名的又有點興奮地感受到了某個硬硬的東西正抵在不該抵着的地方。
傅鶴軒怕吓着小朋友,連聲安撫道:“乖,沒事。你別動就好。”
“我,我,我可以幫你的。”
阮琛天真又勾人的話結結巴巴地剛說出,傅鶴軒腦子“轟”地一聲炸了。
小妖精,真要命的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