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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小寶貝不管怎麽樣都是對的

傅鶴軒瞧着趴在花叢裏的小家夥頂着那明晃晃的小臉,仰着小腦袋,眨着一雙梨花眼兒,彎眸笑着。

阮琛那模樣有幾分俏皮,只是這說出來的話卻特招打。

“來嘛,我們一起滾。滾滾又好玩、又健康。”阮琛趴在那,繼續發出邀請,整個小身子還左右蹭了蹭、扭了扭。

傅鶴軒他覺得,阮琛在花叢裏打滾,那是可愛率真。

但這并不妨礙他抗拒自己在花叢裏打滾,他只要一想想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在花裏打滾,那畫面絕對震驚到讓人三觀全無。

這種蠢事情,傅鶴軒表示他做不來,那只是屬于阮琛一個人的特權。

“地方小,只夠給你滾的,我就不上去了。”傅鶴軒推脫道。

然而碰上阮琛這個壞心眼兒的,傅鶴軒這一套推辭,卻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小家夥瞧了瞧花叢,他一曲一曲地扭動着小身子,将自己小小的一坨挪到邊緣後,小手往旁邊一揮。

阮琛面上露出一副:這是朕為你省下來的江山的得意模樣,他露着小虎牙說道:“吶,那邊都給你!”

傅鶴軒:“……”

他想起每一次早飯的時候,這個小家夥霸占了兩杯子牛奶,那貪心又護食的小模樣,同現在這個大方的小東西,宛若兩個人。

“來呀!來呀!你都不和你的小寶貝一起玩了嗎?”阮琛繼續努力地誘騙他家鶴軒。

被這個纏人小妖精搞得完全沒脾氣的傅鶴軒只好硬着頭皮,往前花叢裏走。

他站在花叢之中,看着不遠處整個身子都趴在花裏的阮琛,幻想了一下這樣子的自己,那場景,讓傅鶴軒差點沒自閉。

仰着酸酸的脖子,使勁兒擡着,才能将站在花叢裏的傅鶴軒整個人都看完全。

阮琛梨花眼兒直溜溜地,注視着傅鶴軒面上的任何微妙表情,看着這人難得露出無措的樣子來,阮琛壞心地捂嘴笑了。

小家夥趴在花叢裏,看夠了他家鶴軒傻乎乎的樣子後,他突然一個躍起,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往傅鶴軒身上撲去,然後成功把他撲到。

在阮琛撲來的第一瞬間,傅鶴軒便覺得一個絕佳的機會來了,他順着阮琛的力道倒在地上,成功和那個小家夥一樣落在了花叢裏。

這樣子被動的躺着,可比他主動地躺下要好得多了,起碼不會讓他覺得自己在幹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

“舒服嘛?是不是就像躺在雲裏一樣,可舒服了。”阮琛趴在傅鶴軒胸口,小爪子拽着人衣服,小下巴擱在硬實的胸肌上,問道。

傅鶴軒身上擱着一個小寶貝,軟趴趴又香乎乎的,這自然是舒服的不行。

也就是這個小寶貝最近吃太多,長了不少肉,一下子趴下來,還真有點分量。

“舒服。”傅鶴軒給阮琛理了理他翹起來的呆毛,說道。

阮琛一副信我準沒錯的樣子,他從傅鶴軒懷裏滾了下來,和他并排躺着後,把手塞進了傅鶴軒大手裏。

“相信你家小寶貝,那肯定是錯不了的。”

“是,我家小寶貝說什麽,都是對的。”

阮琛對傅鶴軒的回答可滿意了,他甜甜地笑着,那笑容讓人瞧了比身下的嬌花,都要嬌上幾分。

雲動風過,花香一直都氤氲在這一片的空氣裏。這時候的陽光藏在厚重白雲之中,只偶爾透出一些微光來,所以并不刺眼。

阮琛頭挨着傅鶴軒,眼兒瞧着頭頂飄過的雲,靜谧與美好包裹着這兩個人。

這時候天大、地大,只有人很渺小,藏在人心中的瑣事那就更加渺小不可觑了。

阮琛比傅鶴軒要矮上許多,這時候平躺着才可把他那小腦袋,正正好好挨着他家鶴軒的腦袋。

那種腦袋挨着的感覺,美妙到讓他心情格外地好。

那種好心情讓阮琛藏在鞋子裏的腳丫子,都在不安分地動着。只不過這種動靜太過微小,很難讓別人察覺就是了。

“鶴軒。”阮琛突然出聲道。

“嗯?怎麽了。”傅鶴軒偏頭

“你有沒有感覺整個人都放輕松了。好像這樣子張開手腳的舒展,會把所有的煩心事都抖落下去的。”

說罷,阮琛做了個示範,他滾了兩下離傅鶴軒遠了些後,便努力地把他手腳都給伸直,兩腿打開。

一個筆挺筆挺的大字就這樣出現在了“花毯”上。

傅鶴軒偏頭看時,正巧看着那個傻家夥一伸一伸地擡腿,努力把他的兩條腿打開。

然而身子骨并不十分柔軟的小東西,使出了吃奶勁兒都沒辦法伸出個一字馬來。

看着這樣傻乎乎又不放棄的小東西,傅鶴軒好似體會到了阮琛想要讓他體會的那種感覺。

沉浸入當下的一切美好中,将藏在心裏、背負在身上的陰影、擔子,或是焦慮都暫時給扔下。

“琛琛,謝謝!”明白這個小家夥一番苦心的傅鶴軒學着阮琛的樣子,放下他所有的顧慮,慢慢在花叢裏讓自己放輕松下來。

抛下雜念的一瞬間,空氣裏一直圍繞在他身邊的灰霧似乎也都散去了。傅鶴軒重新感受到了原來這個世界是這樣安靜。

沒有機甲的喧鬧,沒有蟲族的嗡鳴,沒有各色人的各色心理,有的,只是最純粹的風動雲過和花香襲人。

“是不是很舒服的。”阮琛再一次問道。

這時候的傅鶴軒有了更清楚的回答。那是種洗滌內心一樣的舒服感。

将傅鶴軒成功引上道後,阮琛便繼續趴在傅鶴軒身邊兒,賴在他懷裏,享受着相擁的那一份溫度。

或許花香太過撩人,阮琛漸漸閉上了眼,不一會兒,這個小家夥就打起了鼾鼾。

傅鶴軒将這個小家夥腦袋挪到了手上,然後大臂一曲,把人緊緊地摟在了懷裏,微風也吹得傅鶴軒眼皮有些許沉重。

花田裏,兩個人就這樣相擁着睡去。沉靜與美好在他們身邊萦繞。

然而雜貨間,灰塵積滿的地方。卻展開了一場劍拔弩張一樣的對峙。

在被機器人暴力拖拽着扔進雜貨間,渾身是血的男人,就被這一路上的粗暴行為給折騰醒了。

醒來的他,在機器人把他扔到地上的第一瞬間,發揮出所有的力氣,連手帶腳快速爬到了雜貨間的角落裏。

他有着一雙藍色的眸子,那水藍的眸色裏此刻充滿了警備。他的傷口在不斷流血,腥臭與腐爛逐漸充斥了這一間密閉的雜貨間。

這股味道,讓男人面上發白的同時,眼底閃過厭惡。這味道的流竄也讓男人眼裏的警備更加濃了,手也搭在一把匕首上,力氣大到指尖泛白。

“你!你別過來。”男人眼神兇狠,但語氣卻頗為軟綿。

過多的失血此刻正帶給他渾身的發冷與無力感,眼前的暈眩,也讓他無法更好地分辨出,一直圍在他前面的那個大塊頭,究竟是什麽東西。

別院裏看管着花田的機器人都只能算作中等機器人,能聽懂命令,但也只會死守命令。

傅鶴軒交代給機器人的命令是看好這人,并對他進行治療。那這個機器人此刻就滿芯片都想着要治療,要治療,不能讓人跑了,不能跑了。

這個傻乎乎的機器人一步一步地靠近,胖嘟嘟又格外高大的身軀投射下一片陰影。這片陰影正好将男人籠罩在了其中。

這片陰影勾起了男人不堪的回憶。他的記憶裏也有這樣一片陰影。

他在陰影裏長大,變強。最後被那個人帶出了陰影。他第一次見到了光。然而,那個人卻以他不配活下陽光下為理由想要把他抹殺在陰影裏。

好在,他逃了出來。

剛慶幸自己從那個男人的魔爪下逃出來的藍眼男人看到眼前的陰影越來越逼急時,他整個心都沉入了谷底。

難道,他真的要注定命喪在陰影裏嗎?他明明,才只見了幾面陽光。

失血過多帶給男人的是越來越無力的手腕,當他連握住匕首的力氣都消散後,随着手中匕首落地,他也認命一樣地閉上了眼睛。

一陣天旋地轉,他感受到自己被拎起,粗糙又結實的衣服領子勾在喉嚨那,帶個男人一陣的胸悶氣短。

就在他以為自己沒被打死,就要先被悶死時,他感受到了身體做自由落地時的感覺。

然後在一陣心肺都要被撞出來的力道下,他落在了一塊鋪着軟墊子的地上。

然後一管營養劑被擠入了他口中,可不巧,那營養劑是他最厭惡的香菜味。

營養劑下肚,身體中流失的力氣也漸漸回來了一些,因為暈眩一直處于睜眼瞎狀态的男人也終于看清了如此粗暴對待他這個傷病人,但又不殺他的到底是誰。

居然,只是一個機器人。

“你叫什麽名字?”男人忍受着機器人像盯着犯人一樣的眼神,問道。

然而,他得到的只有機器人一動不動宛若雕塑一樣的回複。

“那這是哪?”不氣餒的男人繼續問道。

一管營養液下肚,讓他有了那份閑心思去打發時間。也正好讓自己的注意力轉移,不然他非得被身上的疼痛給逼瘋不可。

然而,男人再一次連機器人輕蔑的一瞥都沒有獲得。

是個芯片壞掉的啊。男人失望地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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