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陰謀爆發
水藍星藍家後山。
跪在泥濘又潮水的泥地上,哪怕膝蓋那酸疼又麻癢,但這種不适都被藍玥吞入喉間。
她雙手垂在兩側,同烏子有幾分相像的冰藍眸子藏匿在陰影裏,那眸子裏氤氲着她并不敢表露出來的情緒。
山洞裏,一片狼藉。本就沒放着什麽東西,現在更是全都破破爛爛的,就連這石壁也坑坑窪窪的,仿若遭到了什麽暴擊。
洞中,那個男人睜着一雙墨綠色的眼,毫無眼白的眸子讓人對上時,忍不住心悸。
那墨綠色裏,狠辣與黑暗湧現。男人的手可以半蟲化,蟲族黑色的甲殼與鋒利的爪尖錘入溶洞石壁,如同刺入豆 腐渣一樣。
“玥兒,你辦事不利。”男人喊着玥兒的時候,語氣頗是溫柔,但卻依舊給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藍玥垂在兩側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指尖拽着衣服,将絲綢質地的衣物拽出了皺痕。
“玥兒辦事不利,望父親能給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
藍玥并不敢說什麽任由處置的話,她雖喊着那男人為父親,但那人的心狠手辣可不會因為女兒而收斂分毫。
何況,他們又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父女。藍玥她一直都記得她活在臭水裏的那一段日子,還是幼蟲的時候懵懂又快樂。
可惜最後被這人撿了回去,最後又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藍玥一直都想過一件事,如果當初沒有被撿走,她會是什麽樣的。沒有體驗過人的皮囊,那她的蟲身估計也很快樂。
但她更多的時候還是慶幸自己被撿走了,人的皮囊帶給了她太多繁華的東西。這些繁華早就迷住了她的眼。并讓她願意為了這虛無的繁華付出代價。
男人轉身,墨綠的眼盯着藍玥,片刻,他上前挑起了藍玥低垂着的頭,當墨綠瞳孔對上藍玥那冰藍的眸色時,他心底一顫。
這個女兒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那冰藍的眸完全摒除了蟲族墨綠雙眼的記號。但他還有一個得意作品,就是烏子。
可惜,那個男孩兒太不聽話。
男人擒住藍玥下巴的手一點點地使勁,他看着他兩指之間的藍玥那吃痛的模樣,一陣快感就頂到了頭蓋骨。
舌尖舔過一圈,最後嘴角勾勒出一抹笑來。帶着溫柔卻又詭異的笑容,男人說道:“将功贖罪是麽?”
“是的,父親。”藍玥硬着頭皮回答。
烏子,曾經也是藍家繼承人之一,還是父親最喜歡的那一個繼承人。一切都因為烏子有一雙比她更清澈與水漾的冰藍眸子。
然而這人好死不死居然敢搞一出背叛,背叛就算了,偏生還把追殺叛徒的任務給了她。這不是給她找麻煩嘛。
不管藍玥心裏如何吐槽那個命大的烏子,面上卻只顯露着恭敬與決心。
她藍玥現在可是父親唯一看得上眼的繼承人了,那些個綠眼睛的東西如何能和她比。
“将計劃提前。這次若再做不好,你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男人瞥了眼藍玥那雙冰藍眸子,那冰藍可真是個好看的顏色,同它們蟲族的墨綠截然相反。
只可惜,最美的那雙冰藍眸子生在了一個叛徒身上。
“下去吧。”男人揮退了藍玥。他一個人走向溶洞深處,那裏藏着蟲族起源的污水。
他是另類人的起源,他蟲族的意識同這個身子原主的意識互相傾軋,最後是他獲勝。
他鮮活的經歷就這樣,成為了蟲族寶貴的經驗,為它們蟲族開辟出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但無論他如何的告訴自己,他現在已經是新型的人類,但身體對于泥污與臭水的本能,讓他不得不忍着心裏的厭惡,去遷就身體上的滿足。
躺入溶洞深處的那一汪污水,男人喉間發出暢快的嘆息。酸腐的味道如同芳香鑽入男人鼻間,讓他整個人從暴躁與饑渴中解脫。
外面,已經因為他這一個決定,掀起了波瀾。
波瀾最開始在水藍星爆發。當周圍開始出現蟲族破體而出的異狀時,驚愕一瞬間攢住了周圍人的內心。
破體而出的蟲族帶着一身的血霧,扇動漆黑的翅膀迅速飛走,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具淌滿血污的空殼子。
破體而出的蟲族從一個變成十個百個,在水藍星衆人尚未來得及反應前,蟲族漆黑又龐大的身子已經占據了水藍星的天空。
這樣的異狀在星際大大小小,幾乎所有能排的上名號的地方都有發生。華振星球也不例外。
當第一具空殼子以凄慘的模樣躺在大街上時,傅鶴軒剛帶着阮琛出科研所。
小家夥剛踮起腳尖,準備給他家親親鶴軒一個愛的香吻。傅鶴軒的光腦便自動彈出了視頻通訊。
這是只有在聯邦處于最危機情況時,軍方大小将領之間的緊急聯絡。無需給對方任何反應,光腦自動彈出。
“出事了。長寧路北路出現第一具破體而出的蟲族。那邊已陷入恐慌。”傅晉面色沉重,他完全沒注意到視頻通訊彈出的那一剎那,他家孫子正享受着小東西的香吻。
“這麽快!”傅鶴軒頗有些失态。旋即他便想到了被他救了的烏子。
恐怕,烏子的成功出逃使得那些人不得不加速了動作。
傅鶴軒直面過烏安星這樣的慘狀。那星球至今都還籠罩在一層血霧之中,在烏安星破體而出的蟲族至今都沒有消滅幹淨。
只能消耗着無窮盡的精神力,構建精神屏障,暫時将烏安星變成一個封閉的星球。
“琛琛,你先回傅家。”那邊情況具體如何,傅鶴軒并不得知。
蟲族肆虐而來,星際所有人直面蟲族的侵襲已經成了無法更改的事實,但他想着,能讓這個小家夥晚知道一分,晚看見一分,也是好的。
從沒有在傅鶴軒面上看到如此嚴肅的神情。阮琛那個小腦袋瓜子雖然不是很靈光,但也不笨。
知道事态緊急,阮琛也不纏着傅鶴軒偏要跟去什麽的。他只是乖乖點了點頭,同他的鶴軒吻別後坐上“霧枭”。
目送小家夥離開,傅鶴軒才趕緊趕去最先出事的長寧路北路。那裏已經被軍部封鎖。
事态發生點,躺着一具面目猙獰的女屍,那破開的腹部還有鮮血從那淌下。
“目前這情況已經出現幾例了?”傅鶴軒問道。
旁邊的指揮員回道:“目前只這一例。死者來自水藍星,來我華振不過三日。”
“水藍星。”傅鶴軒想起烏子說的。他來自水藍星,是藍家衆多繼承人之一。
“吩咐下去,所有水藍星人或去過水藍星的,都看管起來。”當機立斷,傅鶴軒只能抓着這一個點不放。
無論他圈劃的範圍最後是大是小,但只要能阻止一只或者兩只蟲族逃逸,那他們都算是做出了努力。
這時候,已經接近了晚飯的點,街道上沒有太多的人,但蟲族流竄入星球的訊息還是流傳到了整個網絡。
和平與順遂已經維持了太長時間,突然爆發出來的蟲族讓普通百姓驚慌之餘卻也産生了不少荒誕的言論。
那些個荒誕言論說什麽的都有。“覺得這躺在血液中的一看就是模型”這條言論還在一時之間,因為熱度被推上了話題榜榜首。
然而,随着一例又一例的出現,随着水藍星上空飄散血霧的影像傳出,安逸了太久的普通百姓終于相信,蟲族真的肆虐而來。
早在烏安星出現蟲族破體而出時,華振便作為敲鐘人,給所有星球的掌管者發出通訊。然而十個星球裏九個都覺得這是無稽之談,并斥責華振引導星際恐慌。
然而,當曾經的推測與預警成為現實。所有星球都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包括華振在內。從他們得知蟲族陰謀,到他們能做出防備的時間真的太短。
這一晚上注定是一個讓所有人都難以忘記的晚上。
回到傅家的阮琛立在窗邊,當夜墨落下的時候,所有軍方的機甲都已經啓動,黑色與機甲飛行時的光交織在一起。
阮琛的光腦亮光沒有熄滅,訊息停留在軍方發布的通訊上。蟲族肆虐四個字眼被打上了紅頭标簽,飄在話題榜的榜首。
那顏色,讓阮琛想起了鮮血。
“琛琛,今晚不回來了。早點睡。”放不下小家夥的傅鶴軒在坐上“風枭”駐守華振防線前,還是給小家夥發去了叮咛。
很多,阮琛的回複就到了。“好。注意安全。”
今晚,這樣類似的對話可能發生在千千萬萬家庭裏。
當夜空所有的星子都被一架又一架排布整齊的機甲遮蓋時,阮琛擡着小腦袋努力地想要從這一群機甲裏,找出他熟悉的那一架來。
然而,這簡直就像一個妄想。賀書進來時,瞧見的便是這樣一個翹首盼望的小家夥。
“不習慣吧。”賀書走到阮琛身邊,她同樣擡起頭看着夜空。
“剛嫁給易筠時,每次他出戰我也不習慣。後來,次數多了就習慣了。只是惦念不安,不會減少分毫。”
“那您怎麽熬過來的。”阮琛問道。他想起在寒阆過“萬華”節時,他放下河燈時寫下的願望就是傅鶴軒能得償所願,重回軍部。
如今願望實現,他卻有些後悔了。
“沒什麽其他法子。就是相信他。”賀書回道。
一則通知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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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十二號我就全部考完啦hiahiahia~
愛你們呀!